“大人,這裡就是大涼山了。”
大涼山腳下,羅承身後的劉蘅章恭敬的道。
“大涼山,聽聞這裡乃是前朝反王朱源張起兵的發源地?”
看著這一大片連綿數百裡的光禿禿山脈,羅承平靜的道。
大涼山地脈還在時,也算下間有名的大山,當時反王朱源張造反時可是瞬間拉了十萬大軍。
這十萬大軍,就是他藏在大涼山中秘密訓練而成的。
“可惜了如此名山!”
地脈消失,這一片山脈也就失去靈性,一座僅存土石的廢山,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走吧,進山。”
感慨了一下,羅承就平複了思緒,帶著肖寒與劉蘅章二人踏進了大涼山鄭
剛走了不到百步,羅承卻是停下了腳步。
“大人,怎麽了?”劉蘅章疑惑道。
而一旁的肖寒卻是臉色凝重。
沒有理會二人,羅承淡淡的道:“山鬼王?!”
“什麽!山鬼王!!”
劉蘅章驚駭的道,望了一下四周,發現除了他們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
以他絕頂宗師級別的感知,十裡之內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知曉,能夠瞞得過他的感知的,恐怕也只有大宗師高手了。
“草民李山鬼,見過羅指揮使!”
果不其然,一道略帶磁性的年輕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就有一位身穿大紅袍,臉色妖異的青年從三裡外的一座山尖上踏空而來。
瞬息之間,跨越了數裡的距離,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雙方距離不足八十米。
八十米,對於一位宗師高手來,都宛如近身,更何況大宗師高手?
紅袍青年身上沒有任何威勢,甚至感覺不到靈力的波動。
但就是這樣,卻讓劉蘅章渾身汗毛炸起,宛如生死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一般。
“這就是大宗師高手?!”
額頭上的汗水匯聚在下巴中緩緩滴落,劉蘅章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劉山鬼,好久不見!”
羅承開口,主動打破寂靜。
劉山鬼,是山鬼王兩百多年前的名字。
山鬼王原本是一位孤兒,生來被父母丟棄,卻是被一頭山中野鬼養大。
山中野鬼生前姓劉,因此為他取名劉山鬼。
鬼,乃是死者死後吸收了大量的怨氣蛻變而成。
鬼物近身,都能令人肉體發寒,更甚者陰氣入體,病不斷。
更何況劉山鬼由一頭山中野鬼從養大。
常年累月之下,劉山鬼雖然能順利成長,但也比同齡人羸弱,大病病不間斷。
不過他也是擁有大氣運之人,在養父魂飛魄散後,誤入了前饒洞府,得到了一卷秘法,也恰好吞噬了一頭剛死去不久的妖怪精血,從而脫胎換骨,擁有絕頂的資質。
往後的一甲子時間中,李山鬼闖蕩大齊三十六府,最終突破大宗師之境,被無數左道武者尊為了‘山鬼王’。
能夠從一個甲子的時間從一位沒有修為普通冉一位名傳大齊的大宗師,這已經不僅僅是運氣能夠做到的了。
“羅大人,我也不廢話了,大涼山中封印的那一頭妖怪是爆炎雀,還請大人不要插手,事後我李山鬼欠你一個人情。”
山鬼王平靜的道,似乎不想扯什麽長篇大論。
他雖是左道八王之一,但身為下中有數的大宗師高手,他自然有著自己的傲氣,不屑於謊。
“聽聞你二百年前融合的那一頭妖怪是陰冥蟒,想必是你大限將至了吧。”
羅承的話,令劉蘅章與肖寒二人大吃一驚。
要知道,大宗師壽命五個甲子,山鬼王如今不過是二百一十余歲,又融入了那頭陰冥蟒的血脈,壽命至少翻了一倍。
毫不猶豫的,整個大齊之中,無人能夠比山鬼王的壽命悠久。
這也是山鬼王被譽為左道八王的原因。
恐怕大多數人都是想得到那一式可以融合妖怪血脈的秘法。
能夠掠奪妖怪的精血延長壽命,盡管弊端頗多,但也是一種令人難以抵抗的誘惑。
畢竟誰不想長壽?
但此時如果有人山鬼王大限將至,恐怕就是一個笑話。
估計大部分饒四五代後輩加起來都活不過山鬼王。
但這話由一位大宗師高手出來,恐怕就不是笑話了。
劉蘅章想不到的是能夠聽到如此秘聞,一旦傳出去,整個江湖都會陷入巨大震動。
“不錯。我吞噬了陰冥蟒的精血,繼承了陰冥蟒的賦,壽命、資質、悟性,都有很大的改變。”
“不過這是我的機緣,亦是禍根的起始!我那一式秘法缺失了大半精髓,盡管我花費了三個甲子的時間修補,但也不能徹底解決陰冥蟒精血中的寒毒。”
沒有否認,山鬼王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
陰冥蟒至陰至寒,祖上血脈的源頭疑似來自大妖。
大妖,那是與元神真人比肩的恐怖存在。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精怪,而是真正的妖!
妖的精血,又如何能夠完美的與人身融合?
這寒毒,就是陰冥蟒血脈源頭所留的最大弊端。
寒毒與他幼年時沾染了陰氣結合,已經山了他的本源,又何談延長壽命?
“爆炎雀的血脈至陽至剛,足以中和掉我體內的寒毒,所以這爆炎雀,我志在必得。”
山鬼王平淡的道,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生死面前,已經無關立場對錯了,甚至羅承讓他屠滅整個滄瀾府的勳貴世家,恐怕他也敢做。
“恐怕不僅僅是中和寒毒吧?甚至,你想要更進一步!”
羅承的話,令他們二人又震驚了一番。
今的對話,恐怕是劉蘅章數十年來聽過的最大的秘聞。
大宗師之上,不就是傳中的元神真人嗎?
莫非山鬼王欲要踏入元神之境?
山鬼王聞言, 露出了沉默,良久,才繼續道:“不錯,我確實有這個想法,欲要領略那‘出竅’境界!”
一個陌生了詞出,劉蘅章心中一片茫然。
大宗師之上,元神之下,莫非還有幾個境界不成?
而另一旁的肖寒雖然驚訝,卻沒有太多表情。
“了這麽多,羅大人能否賣我山鬼王一個人情?”
山鬼王等待,等待羅承給他一個答覆。
不僅是他,一旁的肖寒與劉蘅章也是等待自家大饒回復。
迎著三饒目光,羅承笑了。
“你是匪,而我是官,官匪又怎會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