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大喝一聲,原座位上只剩下了一道殘影,整個人飛快的掠向了通往六層的樓梯門口。
瞬息間,蘇誠就跨越了數十米距離,來到了門口處,卻見一位小廝模樣的青年男子正在端著一瓶千裡香滿臉懵逼的看向蘇誠。
另一邊蘇誠剛動,四大家族家主也紛紛反應了過來,一個個臉色陰沉,跟了過去。
砰!
還未等四大家主過來,蘇誠手提著一道人影,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發出一道較大響聲。
“哎呀!”
地板上的人摔得不輕,發出了吃痛聲。
“各位大爺,誤會!誤會啊!”
男子絲毫不顧肉體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臉色露出諂媚道。
此時四大家族家主也紛紛到來,把男子圍在了中間。
“演技這麽差勁,還想過來偷聽?”蘇誠不屑的道。
望海大酒樓乃是望海會的產業,此次邀請四大家族家主赴宴,蘇誠早已經通知過張南嶽了。
“幾位爺,小的實在是不懂你說什麽?”
小廝滿臉委屈的說道,但眼神有一絲呆滯,破壞了這副表情。
“蘇大人,要不要審問一番?”史家家主詢問道。
“不用了,他只不過是一個傀儡!甚至未必是人!”
剛一說完,蘇誠毫不留情,在小廝絕望的眼神中一拳轟向了他的腦袋。
啪!
一道爆空聲響起,小廝整個人如同漏氣的氣球,整個身體開始縮小,不到十息,地上就剩下了一張人皮。
“這是人皮鬼?!”
王家家主臉色一變,驚呼道。
“哦?莫非王家主認得這鬼物?”
目光從地上的人皮移開,蘇誠眼神灼灼的望著王家家主。
就連其他三大家族家主也是露出詫異之色。
他們與王家相交這麽多年,可不知道人皮鬼。
頂著幾人好奇的目光,王家家主露出苦笑,緩緩道來:“我也不瞞蘇大人與你們了。
諸位想必是知道我王家的祖地並不在洺城,而是在洺城東二十裡外的王家鎮。”
聽到這,三大家族也是紛紛點頭。
賈王史薛四大家族中,只有賈家與薛家才是洺城本土家族勢力。
另外兩家都是勢力發展不錯了,再扎根洺城的。
“三年前,王家鎮青年王小二在外地取了一個漂亮的媳婦,可是引起一番爭論。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媳婦漂亮,但卻是一個傻子,眼神呆滯,嘴角流口水。
王小二也不嫌棄,徑直娶了這個傻女人。
原本事情也就這樣了,但想不到——”
說到這裡,王家家主停頓了一下,臉色帶著一絲陰沉。
“想不到的是,這媳婦卻是一隻人皮鬼!”
想起與自己同船共枕的佳人是一頭鬼物,幾人想想都不寒而栗。
“人皮鬼乃是一種後天製作的鬼物,千年前的邪道組織左道盟就有人煉製人皮鬼……”
隨著王家家主的述說,蘇誠幾人也懂得了什麽叫人皮鬼。
人皮鬼利用活人人皮煉製而成,手段殘忍無比,依靠邪道秘法煉製的人皮可以注入亡者的靈魂。
使得這些人皮鬼可以正常行走世間,而不被發現。
甚至一些人皮鬼的日常行為與生平一模一樣,連自己何時死的都不懂。
石敢當可以震懾邪異,但人皮鬼特殊,可以瞞過石敢當。
“關於王小二媳婦是人皮鬼,其實我們一開始也不懂,直到王小二大婚十日後,我王家族人回王家村祭祖才發現。”王家家主繼續說道。
人皮鬼瞞得過震懾邪異的石敢當,但卻瞞不了修為深厚的武者。
先天道基武者精神力強大,可以感知到一個人的基本狀態。
人皮鬼與活人無異,但卻沒有活人的生命磁場。
活人的生命磁場,乃是精神力的一種體現。
“我王家雖然擊殺了那隻人皮鬼,但事後發現,供奉在祖祠的法器卻是被盜了。”說到這王家家主露出了惱怒之色。
上古之後,法器煉製之法斷絕,後人根本無法煉製法器。
如今的法器都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法器。
但依靠香火供養的靈兵或者道兵,是有可能蛻變成法器的。
這種靠香火之力培養的法器雖然比不上正統的法器,但也可以鎮壓妖邪,因此稱之為香火法器。
因此大齊皇朝中,許多鄉鎮乃至於世家大族,都會供奉一到兩件香火法器。
這也是除了石敢當外,一些村名抵禦精怪妖物的一種手段。
但香火法器成長慢,威力小,一般只能當作示警,或者對付一些剛成型的鬼魂。
王家供奉的香火法器已經有幾百年時間, 幾乎達到了上品法器級別,足以應付惡鬼了。
這樣一件法器甚至比上品道兵還要珍貴,就這樣被盜了,難怪王家家主惱怒了。
“這麽說來,洺城最近消失的乞丐與百姓,都是製作人皮鬼的幕後之人所為?”蘇誠面無表情的道。
兩千多條無辜的人命,再不解決,恐怕會有更多人喪命。
這令蘇誠心中湧起了一陣責任感。
屁股坐在哪個位置,就要扛起相應的責任。
蘇誠不是善人,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我查了許多古老典籍,才發現了一絲蹤跡。
這人皮鬼最早出現在千年前的邪道組織左道盟之中,左道盟雖然覆滅,但千年來從未滅絕。
修煉鬼道秘法之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鬼物特征,蘇大人要想調查,可以從這方面入手。”王家家主說道。
常年接觸鬼物,或者修煉鬼道秘法的人,與正常有很大的區別,這點就大大減少了難度。
王家少族長王繼洲乃是鎮武司總旗,王家自然對鎮武司親近一些。
幫助蘇誠破案,也相當於幫助自家兒子。
怎麽選擇,王家家主清楚了。
“多謝王老!”蘇誠臉色真誠的道。
“也多謝幾位家主,此次如果破案,我蘇誠必定不會虧待大家!”
聞言,其他幾位家主眼神一亮,嘴上謙虛的道:“我等皆是洺城人士,維護洺城和平自然有我們的一份!”
既然有頭緒,蘇誠也沒有多扯皮,告罪一聲,立馬返回了鎮武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