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詳的夜晚,小股騎兵的馬蹄聲劃破夜空的寧靜。亞述行省方向來的十字軍已然抵達。亞述行省位於蜀川和聖城交界處,是禪達傭兵的一處重要據點。一旦被十字軍打通蜀川,相當於新西涼失去了後門,後院起火。
“這一次的突襲,想必十字軍是得到了禪達傭兵的支持。”甄宓心裡想著。“衛兵,下方平原地帶的拒馬樁放好了麽?”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放在了指定地點。”“很好,接下來,就是請君入甕了。”
不到5分鍾,十字軍的小股騎士團已經來到了江陵道,帶頭的是騎士團大團長——傑拉德。“騎士團的精銳們,我等的任務便是想辦法打通蜀川的江陵道,為我軍後續的大部隊進攻西涼做好準備。現在,全軍分為三個小隊,向江陵道三個方向實行偵查,如果遇到敵人,不用回報,自由擊殺。”“是,指揮官!”
“甄宓大人。十字軍開始行動了。大約有500名騎士,分別從三個方向對我軍實行偵查。”“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中上兩層布置了拒馬樁,以他們的人手,既然是突襲偵查,就不會浪費太多時間拆除拒馬樁。所有弩兵迅速去下層集合,記住,如果遇到敵人,在沒有暴露的情況下,不得射擊!”“諾!”
大約一柱香時間後,花木蘭的鐵鷹斥候來到了戰場。“全軍注意,找掩護,派出鐵鷹偵查敵人動向。”
“老鷹?”甄宓雖然隔得比較遠,但還是看到了有幾隻禿鷹在空中盤旋。“十字軍怎麽會有老鷹這種動物?”盡管心存疑惑,但甄宓命令全軍隱蔽,自己則拿出了一支黑羽箭,借助夜色的掩護,向著天上的禿鷹射了一箭。
噗!一隻禿鷹小腿中箭,哀嚎著摔了下來,其他的禿鷹四散而逃。甄宓小心翼翼地抓住老鷹,仔細檢查,沒錯,這是訓練過的,專門用於偵查敵情的戰鷹。甄宓仔細檢查老鷹的身體,在老鷹的右腳上綁著一條紅色的絲帶。“這應該是用於識別己方戰鷹的標記。”
“報告!木蘭大人。我們的戰鷹被人襲擊了。”“十字軍的人?”“不是,根據其他士兵的描述,好像是一位漢軍將領做的。”“定是晴兒做的,晴兒肯定是誤會了,到時候去找她要回來便是。情況如何?”
“根據鐵鷹的偵查,上層和中層的十字軍已經開始往下遊轉移了,另外,鐵鷹似乎還發現有一股輕裝部隊正在由中層繞後向漢軍下層陣地推進。”鐵鷹斥候的選拔中,有一項便是熟悉老鷹之間的溝通方式,老鷹傳達的信息會通過各種肢體動作表達。
“禪達傭兵?”“面前尚不清楚。”“不管是誰,盯死這隊人,不管是誰想偷襲漢軍,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江陵道下層,雜草叢生,大部分為平原地帶,只有幾個小土堆點綴般坐落在平原上。傑拉德的騎士團已經在此地完成了重整。“指揮官,敵人的上中兩層拒馬樁數量甚多,短時間內難以清除。”“看來漢軍是早有準備了,就等著我軍從下層走。”
傑拉德若有所思,突然放聲大笑:“漢軍的將領居然會想到這種破計謀,江陵道上中雖窄,但下層可以大片平原,就算在平原設伏,漢軍又能在這平原藏住多少人,我軍個個都是騎士團中的精銳。難道還怕這少得可憐的伏兵?”“可是,指揮官......”“好了,全軍聽令,全速前進,快速通過,急襲西涼!”
終於來了麽?甄宓心裡想著。
現在還不是時候。100米。
再靠近點。60米。
還差一點。30米。
“行動!”甄宓怒吼一聲。
就在雜草最濃密的區域,兩個小土堆之間的弩手終於動手了,一條巨大的絆馬繩被拉了起來,衝在最前方幾名的騎士紛紛落馬,被弩兵射成了篩子。
“該死的!”傑拉德大罵一句,“從兩翼包抄他們!”
然而傑拉德的話還沒說完,又有幾個騎士落馬,而許多馬匹也受到了驚嚇,全軍瞬間亂作一團。“怎麽回事?!”“報,報告指揮官。敵人在雜草叢中安放了拒馬樁,又在拒馬樁之間布置了大量鐵蒺藜。鐵蒺藜太小,夜色太暗,難以察覺,許多戰馬受了傷受了驚嚇,開始到處亂跑。”
“計略成功了!”甄宓帶著洛神弩兵從中層山坡上出現,“自由射擊,一個不留!”
江陵道下方的十字軍瞬間亂作一團,落馬的落馬,被射死的射死,被馬踐踏的,落馬後摔死在拒馬樁上的,不計其數。
也就是在這關鍵的時候,突然背後傳來一陣飛行器物的聲響,一瞬間,洛神弩兵紛紛倒地。“什麽人?”甄宓調轉方向,開始對自己後方進行射擊。
“禪達傭兵,服部半藏!”聽著一口流利的漢語,甄宓感到不可思議,“你會說漢語?”
“這並不奇怪,東瀛勢力本來就與大漢勢力源出同宗,只是你們大漢不斷排擠我們,我們不得已只能加入禪達傭兵以求生存,罷了,跟你說那麽多也沒用。你的死期到了,覺悟吧!”
然而身後又是一陣飛行器物的聲音,服部半藏的伊賀戰忍紛紛倒地,這一幕簡直就是剛才的重演!
“北魏的鐵鷹斥候?”服部半藏大驚,他不會不認識這隻被稱為“刺客殺手”的部隊。曾經禪達傭兵想要對北魏勢力出手,結果剛潛伏到北魏都督府門口就被鐵鷹斥候殺的七零八落。鐵鷹斥候個個擁有狼狗般的嗅覺,再精銳的刺客軍團也無法逃脫鐵鷹斥候的追捕。
“怎麽了,東瀛小倭寇?你是不認識我了,還是膽子變大了?”花木蘭從軍中走出,一臉的肅殺之氣。
“姐姐!”甄宓的眼眶紅了。
“撤!”半藏的部隊突然扔下大量煙霧彈,煙霧消散後,他們已然消失不見。
山下的十字軍騎士團也不知道何時趁亂逃走了,隻留下馬蹄過後飛揚的塵土。
大戰過去,除了滿地的屍首,便是無限的淒涼。盡管剛才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刻鍾,但十字軍的騎士損傷過半,狼狽的逃走,甄宓的洛神弩兵也是損傷不少。
“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裡?”
“嗯,那得問你們的老好人軍師了。”
“是軍師請你來幫我的?”甄宓一臉的激動。
“晴兒,別回西涼了。北魏都督府勢力雖小,但是大漢還不願意去招惹我們,相反,大漢還有招攬的意思。”“招攬?”“或者說,以雇傭兵形式加入大漢。劉徹倒是想得美。”“姐姐,你不願意加入大漢?”“別鬧了,我可不願意去跟這夥變態......獨裁者為伍。”
甄宓搖了搖頭:“那姐姐,我先回西涼了。”
“慢著,晴兒,你是怎麽了?為什麽你對大漢突然那麽盡心盡力?”“姐姐,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花晴了,我是甄宓的覺醒者,我要承擔起一名覺醒者的責任。”
“什麽甄宓?什麽覺醒者?不要鬧了,你從來就不是覺醒者,一定是那些肮髒的大漢人對你做了些什麽。”花木蘭無法相信她妹妹是個覺醒者。
年幼的時候,木蘭的父親曾經請引導者來觀察過木蘭姐妹倆。花晴根本沒有任何的覺醒者潛質,體內也沒有任何覺醒者的血統。木蘭擁有很大的潛質,花晴只是天資聰慧,身體健康,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特征。
“姐姐,何出此言?妹妹是覺醒者,你不高興嗎?”“我怎麽會高興?當年漢帝國來人把你強行綁走,父親阻攔漢帝國的士兵,結果被當時的覺醒者馬謖活活打死。我在憤怒和痛苦中覺醒,獲得了花木蘭的記憶和能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為父報仇,眾生平等。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木蘭大人, 漢軍的後援部隊來了。”一名鐵鷹斥候回報。
“晴兒,你忍耐一下,姐姐一定能救你離開大漢。”花木蘭說完便趁著夜色離開了。
“父親......仇恨......覺醒者......”又是一陣劇烈的頭痛,甄宓不得已停止了思考。
“屬下救援來遲,請甄宓大人恕罪。”花木蘭前腳剛走,便有一隊漢軍來到甄宓面前。
“是軍師派你們來的嗎?”“是的,甄宓大人,軍師知道甄宓大人沒有太多對抗騎兵的手段,特地命屬下率虎步槍軍而來。”
“已經沒事了,這一仗,十字軍騎士團折損過半,十字軍短時間內不會再搞突襲了。回去吧。”“諾!”
“甄宓大人......”甄宓回頭看著槍軍頭領,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甄宓大人可否得到了什麽人的幫助?”“幫助?沒有。”甄宓回頭道。“除了你們,哪有什麽援軍?”
“沒有嗎......屬下明白了。”頭領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洛陽,南陽組。
“‘洛神’最近的思考行為過於頻繁,她身邊的衛兵似乎也不願再為我們提供情報。在下很是擔心,一旦‘洛神’失控,牽扯出的恩怨可不止曹魏和北魏了。”一名學士正在向馬謖報告。
“明白了,我會處理的。”馬謖沉聲道。
短時間的沉寂後。
“來人!”馬謖喊了一聲。“派人去請‘洛神’大人,請她回洛陽,有‘要事’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