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品禮的身世是個傳奇。
而更為傳奇的是他竟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作為商人,他這輩子見識過的人、見識過的高手數不勝數,然而竟沒有一人發現他擁有著這般強橫的真氣。
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陳品禮從修煉中出來。
漆黑的密室內看不清周圍的一切,但他恍若是能看清一般,他慢慢的偏頭,將視線望向了某個角落。
“他們來了?”
他語氣平淡,不緊不慢的道。
在其說完之後,黑暗中響起一陣碎碎的聲響。
一道人聲從角落傳來。
“來了。”
陳品禮輕輕的一笑,他滿含期許的道,
“終於是來了。”
“不過他們來得也太慢了。”
“不過,雖然他們人多,但現在城內的戰力也不容小覷,你去吧,盡可能的幫助一下他們。”
“那謝將軍雖然是遠近聞名的將軍,但是他卻並不聰明。”
黑暗中,再次有著聲音傳來,
“是。”
“等等。”
陳品禮又是叫住了他。
“切記不要暴露。”
“是!”
黑暗中再次傳出一陣碎碎聲響,隨後便是安靜如初。
陳品禮緩緩的將頭收了回來。
密室中有著一道光忽地傳出,
此時也終於是看得清他的臉部。
那張滄桑的臉上,突然的閃過一絲冷笑。
“楚大人啊,楚大人,要是等你回來瞧見這揚州城易了主,不知你又是何種想法呢?”
......
趙家。
某個香氣彌漫,極為奢靡之處。
趙龍恭敬的跪在原地,聽著屋內的歡聲笑語。
良久,屋內靜了下來,一道人聲也在這時響起。
“將方才你所說的再說一遍。”
趙龍埋著頭,恭敬的道:“是,主人。”
“昨日大人已經領兵去攻打青光教了。”
“今日,東陽郡的潘郡守的公子便是同謝將軍帶著整整五千人來攻打揚州城,現如今戰爭已經是開始了。”
聽見趙龍的話,趙大海十分無所謂的道:“五千人來攻打揚州城了?難怪我說怎麽這麽吵呢?”
趙龍緩緩的將頭抬起了一絲,他糾結良久,方才是問道:“主人,我們可是要去做些什麽?”
“做些什麽?”
屋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隨著吱呀一聲,門被徐徐推來。
趙大海裸露著那肥胖之際的上半身,緩慢的走了出來。
“做些什麽?我們為何要做些什麽?”
瞧見前者出來,趙龍趕緊將頭再次埋到最低。
他顫顫巍巍的道:“這......”
“趙家畢竟還呆在揚州城,要是城內亂了,那趙家的產業定是會有些損失。”
聽見趙龍的話,趙大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但隨後他卻是笑了笑,道:“趙龍啊趙龍,你果然隻適合做一位仆人。”
聽其這般話語,趙龍趕緊的一磕,道:“小的永遠是主人的仆人。”
“哈哈!”
趙大海看著在地上磕著的趙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很好!”
趙大海問道:“趙龍,楚大人來揚州縣之前我們趙家的收入和楚大人來之後我們的收成相比如何?”
趙龍說道:“稟主人,來之前的收成要比來之後的收成高了整整三成。”
趙大海點了點頭,道:“是的,三成。”
“我們少了整整三成的收入。”
“我趙家的家業何其巨大,半年來,怎們已經是少賺了十萬兩白銀。”
“如果有人能將這位拉下馬,那對於怎們可不算有害。”
聽其這般說,趙龍若有所悟的道:“主人的意思是,如果揚州縣換了縣令,怎們便是可以重操以前的生意了?”
聽見有人攻城,趙大海心情明顯是愉悅了許多。
所以他對於趙龍也是寬容了不少。
“看來你還不笨。”
這般說完之後,趙大海便是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走到門口之際時,他又是回過頭來。
“這件事情,怎們不要去管,也不需要多做什麽,隨其自然便好。”
趙龍恭敬的回答道:“是。”
“哈哈哈!”
聽起這般說,趙大海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他又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聽他們說,你的那位侍女不見了。”
趙龍瞬間定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不過雖然顫抖,但他還是盡可能維護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對方發現什麽端倪。
“侍女,主人說的是小婉?”
趙大海笑了笑,道:“你還有其他的侍女嗎?”
趙龍趕緊搖了搖頭。
“主人是知道的,小的隻對酒感興趣。”
“稟主人,小婉她說老家發生了些事情,需要回去十天,我看事情也是件大事,所以就先放其回去了。”
聽趙龍說完,趙大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十天啊!”
“行吧,你先退下吧。”
“是。”
趙龍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隨後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而趙大海看了前者的背影一眼,淡淡的一笑之後,便是再次回到屋內。
走到外邊一個較為隱蔽的拐角之後,行走著的趙龍停了下來。
而停下之後,他便頓了下來。
擦了擦額頭的淋漓的大汗之後,便是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這個主人面前撒謊。
也是第一次違逆自己的主人。
趙龍喘著氣,良久之後,他才是站了起來。
回頭看了那香氣滿滿的房屋一眼,他思索片刻,便是朝著某處走去。
......
這又是另一間比較隱蔽的房屋。
房屋極為破舊,就像是幾十年沒有打掃一般。
在房屋周圍,除了能看見歲月留下的痕跡之外,卻也是能看見在房屋外還漂浮著一股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冰冷,稍微接近一些便是寒冷刺骨。
趙龍沒有接觸得更近,他站在房屋外的三丈位置, 朝著裡面恭敬的一拜。
“祖父,孩兒大海求見。”
沒有聲音。
趙龍的話語之後,整個房屋如先前一般毫無變化。
不過趙龍也沒有急,他只是恭敬的半拱著身子,低著頭。
良久。
大概三炷香之後,這間屋外那團霧氣才是緩緩擴散而開。
此時也方才有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大海,此番前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情?”
趙龍再次恭敬的一拜,“孩兒的確有事需要祖父幫助。”
屋內頓了頓,隨後再次傳出蒼老的聲音,
“說吧,是什麽事情?”
“先且說好,要是不是關系趙家存亡的大事,我不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