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的攻勢和飛鏢,讓楚門肯定,這個女子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而且,在這個女子身上,他莫名的感到一絲熟悉,就像是很久以前見過一般。
但容不得他多想。
此時他的心緒完全的被逃跑佔據。
他的身份畢竟是揚州縣的縣令,而他也是偷偷摸摸的來東平城調查的。
而且,經過這一天的調查,他也是知曉了陳家和司龍閣的關系。
現如今雖然沒能確認,但那千絲萬縷的聯系,赫然已經是將這兩者關聯了起來。
陳家和司龍閣有關系,司龍閣要殺他,而他現在還在陳家之中。
身在虎穴啊。
飛越在屋頂上,楚門將目光往兩邊瞥了瞥。
沒有發現百裡狂兩人的身影。
三人早已經商議好,在發現了什麽時便獨自離開,不必打草驚蛇。
放在長劍擊在金鍾罩上,那聲音極大,相比已經是傳遍了陳家的每個角落。
以兩人八等巔峰的實力,一點細微的聲響都可以察覺,更別說方才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了。
而當前兩者並沒有因此而注意到他,那必然的結果便只有兩人都離開陳家了。
想來也是,今夜到陳家,楚門所呆的日子可並不短。
遇老黑,揍管家,外加搭人梯和偷看後面這正在追他的女人沐浴。
才加上路上所消耗的時間,眼下已經是過去一個時辰了。
當前已然是來到了醜時。
因為方才的撞擊聲,陳家被徹底的驚動了。
無數的火把在這時升起在院落各處,侍衛們整理著尚未穿來好的衣服,拿著利器跑了出來。
撞擊聲響得突然,他們也並不知道原因所在。
有人焦急的問:“怎麽了?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麽大聲,是地震了嗎?”
一位侍衛頭子從外面走了過來,他大聲的喊道:“來賊了,大家快準備好,隨我出去抓住那賊子。”
眾人應答。
頭子的聲音過後,叫喊聲與腳步聲便隨之響了起來。
“抓賊啊。”
“抓賊啊。”
有了一夥人起頭,自然便是有著更多的人響應起來。
接下的一段時間裡。
整個陳家,皆被這叫喊聲籠罩。
陳家的某個內閣。
陳家小少爺站在門外害怕的看了一眼四周,在確定沒有看見什麽人影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將腦袋湊了進去,他小聲的喊道:
“青叔,青叔。”
屋裡面漆黑一片,一絲光亮都瞧不見。
這麽幽暗陰冷的環境,陳家小少爺明顯是怕的,但他想著後面還有著另一位更讓他害怕的人,當即也不再畏縮。
房內傳出的冰冷讓他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隨後他再次朝著屋裡面喊道:“青叔,你在嗎?”
“在呢。”
屋內,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
隨後,便是一陣聲音傳出,一道灰黃的光芒亮起。
此時,陳家少爺方才看清屋內的情況。
這答應的人,是一位古稀老者。
他的顴骨很高,兩鬢斑白,臉色在燭光下發黃,臉上布滿皺紋,那皺紋使他的臉象樹皮一樣粗糙。
他的背佝僂著,整個上半身幾乎是和大地成九十度。
他的右手提著一個燭台,而他的左手上,竟詭異的握著一條青蛇。
青蛇並不大,也就大拇指粗細。
似乎也是被這位陳家少爺吵醒,這條青蛇懶洋洋的。
它將整個身體都纏在這位老者的手臂之上,只是將頭抬起一絲,望著來者。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這條蛇和這位老者,陳家少爺此時也難免有些膽寒。
或許是因為這,他連說話都不能再做到。
老者走了出來,看著眼前這不高的少年,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但,這笑意卻是將他那張蒼老的臉拉出道道溝壑,那道道肉形成的溝壑隨著他的笑容扭動,看起來就像是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排排的竄動的蛇一般。
十分的恐怖和駭人。
陳家小公子有些後悔了。
他的心裡早就生出了退意,但此時青叔已經是走到面前,他想退已經是不及。
“世熙,這麽晚來找我幹嘛呢?”
雖然很難,但陳世熙還是笑了笑。
因為隨著青叔的走近,那股寒氣更加的嚴寒,沒練過武的他自然是抵擋不住。
他的臉色已經發青,嘴唇也在哆嗦著。
這笑意,已經是他用盡全力方才做出。
看著少爺那般模樣,青叔也是知道這個沒學武功的孩子不能抵擋他身上所散發的寒氣。
他笑了笑,盯著左手上的那一條青蛇。
“小青,你先離開一陣子,你的寒氣小世熙可受不住哦。”
那叫小青的小蛇很是聽話,在青叔說完,它十分乖巧的在青叔手臂上蹭了蹭,方才緩慢的滑走。
少了這條青蛇,青叔身體周遭這股寒氣便是消散了大半,陳世熙此時的狀態方才好了些。
看著眼前狀態好了不少的少年,青叔又是笑著,道:“小世熙,這麽晚來找我,是不是你父又惹你父親生氣了?”
陳世熙搖搖頭,道:“父親還沒有回來呢。”
“哦!”青叔想了想,道:“這麽晚還沒回來,想來你父親辦的那件事並不那麽容易。”
“青叔知道父親去辦的事?”陳世熙問道。
聽見少年這般說,青叔愣了愣,然後搖搖頭,道:“都是一些小事,你父親怎麽會給我說,我不知道哦。”
說完這番話, 青叔又是道:“不要擔心你的父親,他的武功可不低,會沒事的。”
看著少年依舊擔心的神色,青叔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陳兄不在家,那能讓你來找我,想來是因為你姐姐吧。”
“進來坐,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青叔說說。”
青叔說完,便是提著燭台,朝著屋內走去。
看著前者佝僂的背影,陳世熙略有遲疑,但隨後他望了望不遠處......
相比迎接他姐姐的怒意,此時這裡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這般想著後,陳世熙也不再遲疑,關上門朝著屋內走去。
屋內,青叔已經是將燭台放在桌子上,並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
陳世熙走進屋內,十分乖巧的坐在一旁。
在這位狠人面前,陳家這位少爺即使再叛逆紈絝,也隻得乖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