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探這些可不是為了想要留下來。
而是......
笑了笑後,楚門又是問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投靠了寨子?”
小麻子想了想後,搖搖頭。
“人數太多了,我又不識數,所以......”
他撓著腦袋道:“我也記不清了。”
“不過你放心,寨子還是很大的,再住上二三十人都是可以的。”
夾起一塊肉來,楚門自顧自的吃著。
“怎們寨子,現如今一共有多少人?”
“這個我倒是知曉,冬天的時候,小莩姐姐曾經說過?”
小麻子撓著後腦,細細想著。
“噫?是多少來著,對,是兩百多人。”
楚門點了點頭,心裡面將其默默的記了下來,“兩百多人。”
小麻子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也不顧桌子上面的肉食,抬起頭來望著楚門。
“我知道先生你在想些什麽。”
“嘿嘿,你放心好了,雖然這個冬天我們的確過得很不好,每天的飯都吃不飽,但現在冬天已經過去啦,而且,昨日寨主姐姐還去東平郡裡運回幾大車的糧食呢!”
“而且,我給你說哦,寨主姐姐說過,只要有她一口吃的,我們便餓不死。”
說到這裡,小麻子開始憤憤起來。
“都怪揚州縣那個狗官!”
“他們猛虎幫,青光教搶劫,我們滿月寨可沒有搶劫。”
“我們隻想去揚州縣買些糧食而已。”
“那些士兵就蹲在山下,害得我們這個冬天都差點餓死了。”
“還好寨主姐姐有辦法,可以從東平城裡買來糧食。”
“也就多花一天的時間,將其運回來,要不然我們還真的全死在寨子裡了。”
“多花一天的時間?”楚門臉色微變。
小麻子疑惑的望了過來。
“是啊,東平城離我們寨子可遠了,沒有一天一夜馬車是回不來的。”
“還好現在大雪已經消了不少,不然時間還要更久呢?”
“去年冬天,就是花了我們將近五天的時間,才從東平城將糧食運回來。”
“王大叔也去了,回來的那天,他的腳都凍僵了。”
後面的話楚門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思緒一直停留在一天一夜之上。
這一天一夜的意思,難道是離從東平城逃出來已經過去整整兩天了?
兩天?
那豈不是羅夫人的招親已經結束!
楚門愣住了。
良久,他方才某的站起。
“這些飯菜都是你的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楚門便朝著門外飛奔而去。
......
滿月寨的人都是有自己的活計。
楚門走出屋,一連走了好久,方才見到一個人。
他趕緊的迎了上去。
“大爺,你可知道揚州縣羅家的消息?”
大爺:“什麽家?”
楚門:“羅家!”
大爺:“羅家啊?羅家是什麽家?”
楚門:“大爺也先忙。”
......
辭別大爺,楚門又是遇到兩位婦人。
楚門:“大嬸,你們可知道揚州縣裡那個羅家的消息?”
大嬸:“你叫誰大嬸呢?我看你小子臉上也有書生氣,怎麽這麽沒禮貌呢?”
楚門尷尬一笑。
“大姐!現在知道關於羅家的一些消息了嗎?”
大姐:“不知道。”
楚門:“大姐再見。”
......
調轉方向,楚門朝著另一個位置而去。
就在楚門風風火火的滿寨跑時。
滿月寨的最大一間屋內。
花瑤手枕著腦袋,慵懶的側躺在椅子上。
她盯著眼前這位畢恭畢敬的少女,幽幽的道:“你是說,他正在打聽揚州縣羅夫人的消息?”
小莩一直低著頭,她回答道:“是的,一大早去找了鐵老後,便就在寨子裡面各處打聽了。”
花瑤先是一愣,隨後才緩緩的道:“找了鐵老?看你的樣子,鐵老並沒有發現他的身份吧。”
小莩點了點頭,道:“沒有,不過鐵老不知為何?要親自動手為他打造武器。”
聽見小莩的話,花瑤忽的笑著搖搖頭。
“鐵老可是有許久沒有為別人打造過武器了?”
“嗯,上一件武器還是花娘的那把琴呢。”小莩搭話道。
花瑤眼睛盯向了屋簷,盯向了遠處外那抹綠色與燦爛的陽光。
“那把琴啊。”
“鐵老一身未娶,這般大年紀終於是遇到一位心儀之人。”
“真好。”
說到這裡,她忽然轉口道。
“既然鐵老沒有發現他的身份,那也不用管了。”
“至於幫他打造武器?我猜不到原因。”
“不過應該與王二有關。”
將目光盯在小莩身上,花瑤的臉上突然帶著些揶揄笑意。
“聽說,王二對你有心思。”
小莩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起來。
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羞怯的道:“寨主,你說什麽呢。”
花瑤問道:“怎麽樣?你對他可有什麽想法?”
小莩當即確定的道:“沒有!”
盯著眼前這位小臉羞得通紅的少女,花瑤微微的搖了搖頭。
她再次轉移了話題。
“既然他想知道,那你就去將一切都告訴他吧。”
“什麽?”幾次轉移話題,小莩都有些懵了起來。
花瑤從椅子上站起,隨後緩緩的走到窗前。
窗外,草木橫生,綠意盎然。
鞠起一滴晨露,映出美人如花。
小莩略有思索,已是明白了前者的意思。
道了一聲離別,鞠躬退下。
......
一顆大樹下。
楚門沮喪的坐了下來。
他方才問了不下二十余人,得到的答案皆是不知道。
想來今日是得不到答案了。
楚門歎了口氣,便是準備朝著房間走去。
卻在這時,楚門停了下來。
他的前面,兀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小莩。
“早上好啊。”
打了一個招呼,楚門勁直的越過了她。
“站住。”
小莩叫住了他。
楚門不明所以的轉過頭來:“嗯?”
小莩頓了頓,隨後緩緩的道:“你的那位羅夫人已經嫁出去了。”
“是一位來自京都的富家公子。”
楚門愣了愣,一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分不清喜怒。
“京都的,姓姬?”
小莩搖了搖頭。
“不姓姬!”
“好像姓關,我只是道聽途說,具體叫什麽記不清了。”
“是不是叫關泰月?”
小莩恍然,“對哦,好像是叫關泰月,你怎麽知道的?”
當她再次回過頭時,楚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小莩不明所以的攤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