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幾句後，杜采歌說:“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小段說點事。”

　許清雅一臉期待:“我也去！好久沒和段姐姐聊天了！我今晚要和段姐姐抵足而眠！”

　杜采歌:“……”

　他當然不想把小許帶到段曉晨那裡去。

　如果是問心無愧，倒也不怕。

　問題是……他現在可不敢問心。

　別問，問就是我鋼鐵直男一枚，女人別挨老子。

　“我找她有事，要談正事，你別鬧。”

　“好吧，那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小許起身，調皮地一笑，“過一會我自己去敲段姐姐的門。”

　杜采歌:“……”

　“那過會你再來吧。”總之他不想帶著許清雅去敲段曉晨的門，天知道段曉晨會怎麽想。

　但又沒立場阻止許清雅去，畢竟許清雅是說“去找段姐姐”，而不是“去找大叔”。

　也因為擔心許清雅隨時會過來，在段曉晨的房間裡，和她交談的時候，杜采歌有些心神不寧。

　段曉晨當然注意到了，但她什麽也沒說。

　“孟導演跟我說，你塞了個沒有表演經驗的新人給他，說讓這個新人當主角，可把他嚇了一跳。”段曉晨笑道。

　“這個柳芃飛雖然是新人，但我把過關，是有潛力、有能力的。孟導要是有什麽不滿，讓他直接跟我講。”

　段曉晨嫣然一笑:“他怎麽可能對你不滿，他是你的粉絲呢。他只是擔心拍不好，沒法交差。”

　“我相信他。”杜采歌簡單地說。

　“於珊那裡，你好像也推薦了一個演員去吧?”

　“恩，也是我這次發現的，剛好和柳芃飛是朋友，叫徐招暘，這個演員很有喜劇天賦。”

　“讓他去當主角?”

　“不是，”杜采歌解釋道，“只是男四吧。或者說是男五。”讓徐招暘去演的，當然是《瘋狂的石頭》裡黑皮這一角色。

　這個角色，戲份不算太多，但絕對是能出彩的角色。

　否則黃博是怎麽出名的?

　其實徐招暘比黃博要醜一些。

　但也更具喜感。

　他哪怕杵在那裡?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只是稍微笑一笑?都能讓旁觀者捧腹大笑。

　杜采歌很期待徐招暘能在這部劇裡出彩。

　之所以徐招暘起步只是男四、男五?柳芃飛起步就是男主角，那沒辦法?不是杜采歌故意要提拔誰或是打壓誰。

　這種不平衡，會不會影響這兩個朋友之間的交情?杜采歌也不打算理會。

　他只是出於角色的適合程度?做出的推薦。

　公司最近半年，有好幾部影視作品要開拍。

　電影的話，舒宜歡的《武當》(暫命名)當然是重頭戲，另外孟兆龍的《唐探1》?於珊的《瘋狂的石頭》?還有幾部電視劇，包括杜采歌答應提供劇本的《愛情公寓》，兩部從外面收購劇本的都市愛情喜劇，還有洽談中的《誅仙》電視劇。

　《誅仙》的影視改編版權是已經賣掉了，但現在人家願意和逐夢互娛共同投資共同製作?這就很nice。

　“要不要讓我也去出演幾部電視?或者電影?”段曉晨笑問。

　杜采歌對此早有考慮。

　“現在你還是以音樂為優先，影視的話?2009年，接一部劇就可以了?我已經替你考慮了，《誅仙》裡的碧瑤。當然?如果你不想演?也沒關系?直說就可以了，我不會有任何想法。”

　“我挺喜歡碧瑤的啊，為什麽不演，”段曉晨明媚的桃花眼轉了轉，“可是為什麽是碧瑤?”

　“因為碧瑤的戲份不算多，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而且這個角色，比較容易讓觀眾記住。你的形象氣質，也適合演。”

　段曉晨遲疑道:“可在書裡，碧瑤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呢，我演不合適吧。”

　杜采歌哪怕再笨，這個時候也還是會由於求生欲而套上智商+50的buFF，他笑道:“哪裡不合適?正合適啊！你看起來就是十七八歲，都不怎麽需要化妝。”

　段曉晨甜甜地笑了，兩個小酒窩裡蕩漾著喜悅和羞澀。

　氣氛正好，杜采歌打算和她聊聊公司的事，有些事情兩個人提前溝通一下，統一認識。

　比如關於投資影院，還有杜采歌想和至臻文化合資，收購一家動畫公司，再就是公司目前打造發行體系過程中的一些問題……

　然而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杜采歌先覺得是許清雅來了，但再一聽，這不是許清雅的敲門節奏啊。

　段曉晨心情挺好，笑容滿面地去開門，杜采歌分明看到，門打開的一瞬間，她的笑容突然就變得假了很多，變得禮貌和客套。

　“喲，小許，小劉，你們兩個大半夜的還不睡?”

　許清雅那亮而清的笑聲響起:“好久沒和段姐姐聊天了，我很想你啊！過來看看你。正好語熙也是你的粉絲，想過來和你打個招呼，我就帶上她一起了。段姐姐，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段曉晨乾笑了兩聲，“進來坐吧。”

　許清雅進門後就衝杜采歌調皮地眨眨眼。

　劉語嫣卻是吃了一驚:“啊，杜導也在啊！”

　然後轉頭用責備的目光看著許清雅。

　看來她是被許清雅給坑了。

　“都坐吧，”杜采歌像男主人一樣沉穩、平靜地招呼，“小劉，過兩天你就要離開劇組，加入孟導的劇組了。《唐人街探案》劇本是我寫的，你扮演的角色原本是給別人的，我替你要了過來。希望你珍惜這次機會，用心扮演。這個角色不難，戲份也不多，但你要用心揣摩，不可以放松要求。”

　劉語嫣明明很局促，但還是嬌媚地笑著:“知道了杜導，我會用心演好這個角色的。實在太感謝您了，給我這個寶貴的機會，可惜我是沒有報答的機會了呢！”

　說著用眼神瞅了瞅許清雅，又瞥了瞥段曉晨。

　額，下次她們兩不在的時候，你再來和我談談報答的事?

　玩笑，玩笑。

　這妹子……還真挺適合演那種妖精角色，不過還是少了點成熟韻味。

　不知扮演阿香這個角色的時候，她能不能收得住。

　要嫵媚，又不能太妖，同時還得把那種成熟女人的風情演出來，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挑戰吧。

　劉語嫣和許清雅在，段曉晨自然不能像剛才那樣，頻送秋波，眼珠子恨不得黏在杜采歌身上似的。

　她端起了天后架子，恢復了平時的氣場，豔光四射，又自信大氣。

　許清雅也和平時一樣，時而端莊，時而調皮，精靈古怪。

　可苦了劉語嫣，她其實也不想顯得太弱勢，也想在杜采歌面前揮灑自如。

　可是卻被段曉晨的氣場壓了一頭，比活潑調皮又比不過許清雅，連著說錯幾句話。

　雖然只是很小的錯誤，杜采歌也不會去深究，但她卻窘迫得要命，恨不得立刻逃回房間，把臉埋在枕頭裡哭一場。

　聊了大概二十分鍾，許清雅站了起來，挺拔的身姿令人賞心悅目。

　她含笑說:“大叔，明天還要忙一整天，早點休息吧。段姐姐你也是，你昨天才下飛機，今天又這麽拚，很疲憊了吧?多睡一會吧。”

　段曉晨當然不想去睡，或者說不想一個人睡。

　今天是杜采歌的生日，她還想把自己當作禮物送出去呢。她可沒準備別的生日禮物。

　但許清雅這番話，也讓她無從反駁。

　杜采歌本來想多待一會，但這時也只能站起來，“我們一起走吧，我也回去睡覺了。”

　在段曉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三個人先後出門。

　過了好一會兒，段曉晨悶悶不樂地洗漱時，手機響了一聲。

　她忙拿起手機看，卻是杜采歌發來的LL消息。

　“人生苦短，我會盡量珍惜身邊人。但美味佳肴，需得慢慢品嘗。”

　段曉晨的嘴角勾起，桃花眼微眯，眼神甜得能讓鋼鐵都軟化。

　……

　不知道段曉晨睡得好不好，杜采歌自己是睡得挺香的，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睡得這麽好過了，仿佛剛剛睡下，然後就精力充沛地醒來，中間根本沒有入睡和做夢的過程。

　據說人到中年，想吃得好、睡得香是很奢侈的事情。

　如果這麽說來，杜采歌每天都過得很奢侈。

　參加王冬妮的遺體告別，對他來說是一個象征。

　具體象征著什麽，他還沒有內省清楚。

　但是總之是感覺人活得更通透，也更豁達了。

　上午拍攝進度仍然很順利，段曉晨的狀態延續了下來，大部分鏡頭都是三遍以內就過了，節約了大量時間。

　薑佑曦的狀態也不錯，他和許清雅的對手戲、和段曉晨的對手戲都保持了水準以上的演技。

　因為拍攝進度提前了，所以杜采歌的心情也特別好，整個劇組也處於一種放松而樂觀的狀態。

　許清雅今天和平時有很大的不同。

　平時她就算沒有拍戲得時候，也在認真揣摩別人的表演，或是跑這裡幫忙、到那裡學習。

　但今天她一空閑下來就低頭玩手機。

　杜采歌有些不解，看了她幾眼，卻也沒說什麽。

　快到中午的時候。

　杜采歌看了一會監視器，喊道:“好，這條過了。大家休息一會！”

　話音剛落，許清雅就一臉興奮地衝了上來，嚷道:“大叔，大叔！你獲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