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學校就去柳清影的教室外面，站門口看了一下沒看到柳清影，但是看到窗口處有個女生他認識，是柳清影宿舍的那個挺活潑的小個子女生，名字叫高娟。

　姓高，實際上卻長得小巧玲瓏的。

　這還是趙起武第一次來送禮物，以前都是喊回家搭車的，理直氣壯。這次不知道怎麽，居然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

　湊過去小聲說道:“那個……高娟，柳清影在嗎?”

　小巧玲瓏的高娟居然還是大嗓門，嘻嘻笑了一下，一轉頭衝另一邊喊道:“柳清影，你家的護花使者來看你了！”

　整個教室都被驚動了，柳清影可是團支書，人漂亮學習好，人氣很高的。

　不少男生盯著趙起武眼神就開始不善起來，都知道這小子以前搭柳清影的車，原本還以為是個老實人。沒想到搭著搭著，居然把人都搭走了……

　有西邊村子裡的男生就後悔，瑪德，怎麽自己就不知道借口沒車騎搭個順風車，不就是帶人嘛，誰還不會怎的。

　心思靈動點的，就忍不住開始打量和自己同路的女生，考慮這一招自己要不要試試……

　被一群人盯著，又不是做生意忙著那會兒，趙起武當時就有點不好意思，以前都沒發現，高娟這小妮聲音這麽高亢嘹亮呀！

　柳清影出來的時候臉上紅撲撲的，趙起武也沒顧上多看——太熟了，看啥看。

　掏出那個手串遞過去:“給，出去的時候撿到的，剛好送你正合適。”

　這家夥除了想糊弄人的時候，就別想聽他說句好話。

　不過柳清影現在也沒心思和他計較，拿起來手串看了看就喜歡上了:“這是什麽做的?感覺和琥珀瑪瑙似的，挺好的。這麽貴重，我可不能要。”

　說不能要你還攥那麽緊?

　趙起武還不明白什麽叫女人的口是心非，有時候明明喊著不要不要的，實際上卻是在催促你快點快點再加把勁兒的……

　他把東西給了就完成任務了:“不是琥珀瑪瑙，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上面的雕刻挺有意思的，那麽多神像姿勢都不一樣的，你看看！”

　“真的呀！”柳清影仔細看了幾顆珠子，就覺得挺神奇挺厲害的。“這個很貴的吧?”

　“不要錢，都說了撿的。”趙起武不知道價格，但是說出來的話就是想讓人揍他。“給你你戴著玩吧，不想要就扔了。”

　“哼！”柳清影飛他一個白眼，就準備把手串往脖子上戴。

　趙起武趕緊阻止:“別，不是這麽戴的。”

　一把抓過來，然後挽了幾圈，拉過柳清影的手給她戴了上去。

　這玩意兒在三河鎮這裡還沒流行起來，一般人看到那麽長一串珠子，自然會想到是項鏈。趙起武要不是在那邊賣東西的時候見別人戴過，他也不知道。

　白皙的手腕，戴上一串琥珀似的柱子，看著挺好看的。

　趙起武就很滿意，戴上後看了看，挺滿意，就在上面拍了一下:“好了，去上課吧！我也得趕緊去上課了……”

　這會兒柳清影的臉上已經和紅蘋果似的，教室外面呢，這家夥一點也不知道避人，說拉人家的手就拉人家的手……不過心裡還有點甜絲絲的，摸著那珠串美得要死。

　聽見趙起武說話才反應過來:“啊，那你趕緊上課去吧！”

　低著頭就朝教室裡走，進去之後假裝沒聽到一片噓聲，依舊低著頭到了自己座位上，拿著課本開始裝模作樣的看書，至於看不看得清上面什麽字，鬼也不知道。

　趙起武看她進去了也沒多想，鄙視了一下沒事瞎起哄的學生，大搖大擺地回自己教室去了。

　……

　沒走到教室就看到膨大素站教室外面，還靠著牆讓牆柱擋了自己一點身體，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

　見他過來，這家夥就一臉猥瑣笑容:“老趙，剛才我可都看見了！拉著人家女生的手，美吧?”

　“我那是給她戴手串呢，你整天就瞎幾把想。”趙起武對他更不用客氣了，兩人哪天不杠幾句，那都不叫同桌。

　“呵呵，戴手串，是想拴住人家吧！”膨大素猥瑣不變。“咱們同桌一年了，也沒見你送我個啥。給人家當牛做馬，天天上學放學騎車帶人家回家，還送禮物，呵呵呵……”

　“給人當牛做馬我樂意，你管得著?趕緊進去，老師快來了。”趙起武反駁著，兩人就進了教室。

　坐下來膨大素還不安穩:“說說，你們倆發展到啥地步了?”

　趙起武順嘴說道:“發展個啥，就你和單姍的地步。”

　“這麽快?”膨大素嚇了一跳。

　“臥槽！”趙起武看他的反應，也嚇了一跳，比膨大素還驚訝。“你們倆還真個發生啥了?”

　“沒啥沒啥。”膨大素小心看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道。“別嚷啊老趙，大哥，大哥，我啥也沒做。”

　趙起武也四下看了看:“啥時候的事兒?你們怎了?”

　“真沒怎，就那個啥，拉拉手……”膨大素心虛地說道。

　“我不信。”趙起武懷疑的很。“你們倆是不是睡了?”

　“大哥，我都還沒敢想呢，你是我大爺了行吧！”膨大素驚得眼珠子都跳出來了。“老趙啊老趙，你太齷齪了，我沒想到你這麽個面相忠厚的家夥，居然心裡這麽敢想。”

　“呸，你自己怎想的你知道。”老趙鄙視死他了都。“還在我這兒裝是吧?”

　“真沒有，就偷偷抱過一下。”膨大素被逼無奈，小聲說道。“你可不能給別人說，說了咱們倆沒完。”

　“放心，嘿嘿。”趙起武好奇起來。“來說說啥感覺?”

　“嘿嘿！”膨大素猥瑣一笑。“溫香暖玉在懷，你說呢?暖暖的，軟軟的……”

　“就這！”趙起武鄙視。“我養了隻小狗，抱著回來的時候也這感覺，還毛絨絨的呢！你確定隻抱抱，沒別的?”

　“老趙，你變了。”膨大素被打擊得生無可戀，一臉幽怨。“你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都隻關心學習的，沒想到現在你也開始八卦起來了。”

　“不說拉倒。”趙起武就是好奇，見他不說也不多問，拿出課本開始看書。

　書中自有黃金屋，自己也要努力掙黃金，

　顏如玉啥的，他還沒那想法，掙錢要緊。

　他還打算等將來自己能考駕照了，買個大貨車去販菜賣水果呢！

　見他開始學習，膨大素再看看單姍，也在看書。

　不知怎麽的，他覺得自己再找人聊天似乎有些心虛，於是也拿起了課本。

　……

　小鎮上的高中生們很多都很迷糊，因為接觸外界信息太少，根本什麽都不懂。

　很多學生對未來根本沒想法，每天迷迷糊糊的，想著玩，想著打發時間，過一天是兩晌。

　偶爾想將來幹什麽，也是些不切實際的，在封閉的小鎮裡，總覺得外界一切都離自己很遠。也在電視上看到過大城市，但是感覺那很遙遠，完全和自己無關。

　很少有人會想，我努力一點，以後去這樣的大城市生活。

　因為小鎮高中的升學率問題，考慮大學的都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打算拿了高中畢業證再說。畢業以後幹啥，想的人不多。

　平時小鄉鎮的人，有接觸過外界的，也是一些早期出去打工的。這些人回來說不出什麽，只會說大城市如何如何繁華，別的也不懂。

　偶爾有人能說別的有學歷的，在工廠活輕松工資還更高，能感覺到差距的，就算是有腦子的。大部分只是想想，小部分逐漸就會想辦法，拉近這些差距。

　最終把想法付諸行動的人，並且行動有效之後，社會上就叫做，成功人士。

　趙起武出去跑得多了， 做生意做著做著，人不知不覺就有了變化。

　所以他想的都是不太遙遠，而且是可以實現的目標。

　比如短期就是繼續販賣蟲草掙錢，長期點的，就是以後買大貨車繼續掙錢。

　這個長期的目標，也許以後看起來很可笑，但是對目前的他來說，已經夠用了。

　人有了明確目標，就會變得不一樣。

　比如學習，比如生活中，總會顯得和那些迷糊的同學們不一樣。

　就像現在，他讀書學習起來，不再是為了應付考試，而是真的去看，去了解一些東西。

　這就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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