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蘭城的市政廳、中心廣場都位於比居住區和商業區的交接地帶,為了方便審判宣示,監獄也緊挨著旁邊。
維恩和瑞奇·加利茲各被巡邏守衛隊的人架著拖進了監獄。
為防越獄整個監獄的外牆和地面都是用沉重厚實的條石做的,每隔幾步就隔分成單獨的關押小倉,倉門為黑鐵柵欄,以方便觀察裡面犯人的情況。
“看啊,又來了新的夥計!”
有犯人看到巡邏守備隊的人拖著二個身影進來,率先的叫了起來。
一時之間,各個倉位的犯人都走到柵門向外探視。
“哦,瑞奇你怎麽又進來了,離你上次放出去還沒有一個月吧。”
“是啊,我們的老朋友瑞奇又回來了!”
“嘿!這次還帶了他新的同伴。”
“哈哈哈”
瑞奇·加利茲絲毫不覺得尷尬或丟臉,轉著頭和認識的犯人打著招呼。
“嘻,傑森。”
“噢,我的老夥計約翰尼斯,你最近過得好嗎?”
帝國的監獄一般都分幾個類型,異教徒、重型犯、危險人員、高階罪犯和特殊形態的犯人等,都有各處針對的監獄。
這裡都是打架、賴帳或喝醉鬧事等暫時性關押的犯人,一般都是幾天就能出去,所以犯人們絲毫沒有失去自由的自覺,個個都挺開心的樣子。
治安官終於對於地精的高調看不過眼,在後面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面。
“啊——,輕點,治安官大人!”
“你給我安靜一點!”
地精終於閉嘴了。
這種倉位面積很少,一般都是單人使用的,治安官卻不知出於什麽心態把他們二人關在了一起。
“治安官大人,我們是應該分開關押的。”
“喂,回來大人……這地方太小了,我可不習慣和別人擠著睡覺!”
地精扒在那裡高聲叫著,卻沒有得到回應,腳步聲漸行漸遠了。
回過頭來歎了口氣:“我的朋友,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能讓我晚上睡在床上嗎?這地上又濕又冷,我可是睡不……”
維恩低頭看著瑞奇·加利茲露出冷笑。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時間就是金錢,我們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討論這些事情上面了,我們有更重要的情要做!”
“這句話我可是付了錢的……你想幹什麽?!”
維恩以前只聽別人說過地精的狡猾與貪婪,想不到真的名不虛傳啊,不過設局到他的頭上?他可不是那種受了欺負就忍氣吞聲的人,剛好大家共處一室,有仇不報還等著今晚大家一睡泯恩仇?
一把揪住地精,維恩的拳頭就如雨點般的無情落下。
“夥計,你聽我說……這只是一個誤會……”
“噢,不要打我英俊的臉龐,那會有——啊——多少夜鶯傷心……”
地精的身高普遍只有1米4左右,瑞奇·加利茲被維恩揪著腳根本著不了地,沒法可逃之下只能舉手擋著維恩的拳頭。
單手對雙手,不得不說打在他身上的沒有幾拳,但是瑞奇·加利茲嘴裡叫個不停,仿佛是受到了多大的虐待一樣。
“啊——,不要了,維恩先生!”
“治安官大人……,救我……”
治安官的注意沒有引起,但卻成功引起地精的老室友們的注意。
“天啊,瑞奇,他對你做了什麽——”
“夥計,你們要克制一下,大家可都能聽得到”
“啊~,
可憐的小地精,我真的同情他——哈哈哈——對不起,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哈哈……” “治安官大人竟然把你們關在了一起?天啊,你們玩得真開心,可真的讓人羨慕——”
這句話一出,整個監獄都安靜了下來,包括地精——
噢——
“夥計們,我只是開個小玩笑——”那個犯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趕忙補救一下。
“我們知道——”
“是的,只是個玩笑——”
“大家都是朋友,下次喝酒就不要一起了——”
維恩打了半天也覺得累得夠嗆,把手上的地精丟在一個角落,坐在床上喘氣。
瑞奇·加利茲坐在陰暗的角落,又手還是本能的護著頭,臉上的傷瘀不時讓他疼得咧嘴呼氣,不時抬起頭來看著床上維恩的表情。
“如果早知道……”地精低聲說。
“知道什麽?”維恩聽到地精的話又覺得心底的怒火一下子上來了。
“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冷靜——冷靜!”地精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比著手勢:“夥計,不要衝動,我們先冷靜下來。”
“冷靜?”
“是的,夥計!”
“你把偷來的魔晶賣給我,才5金納爾的東西想要賣我80金納爾,最後我花了多出一陪的價格才拿到手就算了!你拿了錢轉身就向治安官誣陷我,現在叫我冷靜?”維恩邊說著邊考慮要不要再把這個綠皮揍多一次出出氣。
“夥計,商品的定價只是一個交易行為,你接收了我的開價就表示你接受了商品存在的價值是多少!”
奸商的本質讓瑞奇·加利茲本能的開口反駁維恩的話。
維恩氣極反笑,想要駁斥回去腦子裡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個歪理。
“所以,你向治安官誣陷我也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
瑞奇·加利茲有點畏縮的說道:“這只是一個誤會,我的朋友!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為什麽要這樣做?”
“偷竊?沒錢肯定要偷啊……”
“我是說誣陷!為什麽選中我。”
地精小心的走到最遠的角落,想了想開口道:“噢,這個嘛說起來比較複雜。”
“那天我已經拖欠了三天的房間租金了,我無良的地精同族——就是夜鶯之歌的老板威脅要將我賣給利蘭城的雜技團還債,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那天晚上的時候,隨便找了一個裝飾品商店鑽了進去想要拿點納爾什麽的把租金給交了。結果想不到裡面還布置了複雜的魔法陣,我還沒有找到納爾存放位置就觸發了警報,好不容易才從裡面跑了出來,我在想怎麽也不能白來一趟,只能順手拿了一個袋子。”
“那是那袋魔晶?”
“是的,拿到以後我準備去到黑市上面換成納爾的。沒有想到那個商店是利蘭伯爵大人羅斯雷特·克裡斯蒂的女兒薇薇安·克裡斯蒂小姐開的,治安官非常的重視,巡邏守備隊的人到處查個不停,我可觀察到了黑市都站滿了他們的人……”
維恩覺得這個瑞奇·加利茲也是個人才啊,問道:“你是怎麽決定賣給我的?”
“噢,從你一進入夜鶯之歌我就注意到了你!納爾在上,你全身散發著一股納爾的光芒,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對著魔晶有著一種特殊的需要, 所以我當時就決定要找你交易!”
“……“維恩無語了:“我身上有納爾的感覺這麽明顯嗎?”
“當然了,我的朋友!利蘭城的窮鬼傭金是不會住那麽好的房間的,真正有錢的貴族都在貴族區有著自己的房子!”
“——”
“那為什麽交易成功後,你還要向治安官誣陷是我偷竊的呢?”
“因為你是人類!”
維恩皺眉:“這是什麽理由!”
地精沉默了一下:“夥計你或許聽說過地精的名聲吧,我們在人類公國裡受到你們人類的一些的誤解。”
“我覺得中間沒有任何的誤解!”維恩很確定的回答。
“利蘭城黑市是有不少人知道我的,我的風格有也熟悉的夥計,巡邏守備隊的人遲早會有一天找到我。”
地精裝作沒有聽到:“利蘭城的法律,偷竊無人看守的商鋪價值在十金納爾以下的,只要扣繳偷竊品雙倍的納爾返還失主,再罰款同等商品的納爾交給領主,然後關押五天就可以了。”
“當然,這只是針對你們人類的,如果是地精或獸人,罰了我所說的納爾之後可能還要被送去築路或修建城牆半年以上。”
“……”維恩還真不知道還有著這樣的法律,看來偏見無處不在啊。
“親愛的維恩先生,這件事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誤會解開以後,我們還是朋友,今晚我可以睡在床上嗎?”
“滾遠一點!”
“好的——,祝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