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絲聽到這話,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突然的環境變化,讓她有些驚慌失措,亂了方寸。
隨著幾聲低聲的咒語聲,空氣中出現縷縷微光。
微光如同小蛇一般,在空中蜿蜒爬行,留下一道道光痕。
微光匯聚到一塊,形成了一個光球。
光球散發出明亮無比的光芒,讓剛剛有點適應黑暗的丹妮絲幾乎睜不開眼。
小黑龍也連忙躲開,害怕強光對自己造成傷害。
又過了一會,丹妮絲重新適應了強光,舉起了手中的光球,照亮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小黑龍也直接收回了龍瞳,用普通人的眼睛去查看附近的情況。
他們出現在了一個金屬房間中,房間裡的擺設十分的簡潔,只有一張床跟金屬桌子。
其他什麽都沒有。
桌子上倒還有一個水晶球,球體呈現渾濁的白色,球壁十分的光滑,宛若天成的藝術品。
小黑龍倒是對這水晶球有些了解,這是太陽王朝操控遺跡設施的控制中樞,不過只有權限的人才能激活。
芙雅就能激活遺跡中的一切設施,甚至能讓遺跡釋放保衛者,保護她的安全。
丹妮絲只是第一次進入遺跡,她上下看了一番乾淨得不像話的房間,伸手將唯一能拿的水晶球拿在了手上。
小黑龍本想說如果沒有權限,這水晶球就只是一個純粹的擺設。
想了想,小黑龍還是把話咽入了喉嚨,說出來就代表自己知道得太多了。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丹妮絲手上有著一個很小的儲物戒指,這是她的父親送給她的成年禮物。
存儲的空間不大,也就半個立方不到的樣子。
不過這個程度的戒指也昂貴無比,市面上有價無市,根本找不到賣家。
一想到自己的父親,丹妮絲的雙眼就黯淡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擺脫了,重新恢復了那副乾勁滿滿的樣子。
走出了小房間,是一處佔地遼闊的大廳,大廳跟小黑龍在上一次遺跡中看到的一樣。
遍布各種奇特的立方體,每一種立方體都處於沉寂,沒有絲毫的微光散發,也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產生任何反應。
它們就像已經死去了一般,整個遺跡都死去了一般。
隻留下龐大的屍體。讓他們這些貪婪者探索。
小黑龍伸手觸摸了一下立方體,觸感像是光滑的石頭,立方體跟承載它們的底座嚴絲合縫,無法將任何東西伸進去。
大廳中除了這些四方體什麽都沒有,遼闊而空寂。
“真倒霉,什麽收獲都沒有。”
一陣聲音傳來,小黑龍直接伸手打滅了丹妮絲的光球。
大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你怎麽!”丹妮絲在黑暗中扭頭看向多尼克,隱約看到了一抹金色。
但是那金色消失得很快,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她的臉上都是疑問,為什麽要打滅她的照明魔法。
“安靜,不要說話。”小黑龍低聲說道。
“奇怪了,剛才我隱隱看到這邊有光芒啊?還有人說話的聲音。怎麽一過來就什麽都沒有了。”
兩個穿著劍士長袍的男學員,手中拿著一根會發光的棒子,用來驅散黑暗。
丹妮絲心中的滿是也疑惑,幹嘛不能出聲啊,對方也只是學員而已。
“真倒霉,這一次就得了幾瓶怪異的藥水,聞著像是生命藥劑。”
一個男學員在低聲抱怨。
“你都比我好了,生命藥劑價值不菲,隨便一瓶都能拍出上萬金幣,要是遺跡出品的估計還能再翻一倍呢。我就撿到了一把長劍。看著花紋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怎麽用。”
另外一個男學員抽出一把一米多長的雙刃中空的長劍,劍上銘刻了各種奇特的花紋,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就在兩個男學員低聲交談的時候,又有三個聲音傳了過來。
一個高瘦,身穿黑色長袍,面目枯槁蒼白的男人舉著照明術走進了大廳。
“血法師德古裡!”丹妮絲的雙眼在黑暗中睜得很大,這個法師很有名的,不過他的故事都是恐怖傳說。
這德古裡也是一個貴族,而且還是一個有實權的封地貴族。
有傳言說,他經常利用活人的血液做一些詭異的魔法實驗,甚至進行著活人祭祀這種可怕的活動。
血法師德古裡帶著兩個丹妮絲不認識的學員,走到了那兩個劍士學院的男學員面前。
他們低聲說了一些什麽,然後就很突然的爆發了衝突。
一個男學員大喊,“你是個什麽東西,敢讓我們給你上供。你個這個見不得光齷齪生物。”
兩個男學員的身上爆發著強烈的光輝,手中的長劍綻放強烈無比的光輝。
巨響傳來,雙方在交戰。
可是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沒多久就平息了下來。
兩個男學員被血法師德古裡一手抓住一個,將他們吸成了人乾。
德古裡隨手將兩個被吸成乾屍的男學員往大廳某處一扔,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就憑這樣的垃圾實力,也敢反抗,不過是為了給他增添一些樂趣而已。
心有所感的看向大廳的某處,潛意識裡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怎麽了?”他後面的一個學員開口問道。“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啊?”
“沒事,我們走吧。”
德古裡搖頭,率先走向了大廳的出口。
丹妮絲看到這一幕,連連捂胸,差點嚇得都叫出聲了。
競爭的殘酷在這一刻赤裸裸的展現在她的面前,為了收獲更多的戰利品,殺人只是一個正常操作。
小黑龍對此倒是沒有意外,這太正常了。
各大學院相互競爭,還允許招募場外的幫手。
只要能獲得遺跡中那些珍貴的物品,瞬間就能改變一個人呢的命運,與這個相比,殺個人算什麽。
如果殺個人就能改變命運,恐怕殺人案瞬間就會暴增數百倍。
丹妮絲重新撐起了光照術,來到了那兩個被吸乾的兩個學員旁邊。
他們的年齡也不是很大,跟丹妮絲一樣。
臉上還殘留著驚懼,身軀因為血液的被抽出而呈現一個詭異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