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格裡在打量小黑龍的時候,小黑龍也在打量著他。
畢竟是敵手,雖然菜鳥了一點,被他的手下追著打了數百公裡。
但好歹也是一國名將,自有一番風采。
看到對方對自己出手,小黑龍的反應也是很快。直接就偏開了身體,讓給對方踢空。
“有點意思,還能躲掉。”
尤格裡看到自己一腳落空,絲毫沒有惱羞成怒的感覺,反倒露出一絲邪笑。
“父親,我撿到了一個仆人,我可以帶他去學校嗎?他很可愛,我覺得帶他去,可以讓我同學開開眼。”
“仆人嗎?”
丹妮絲並沒有注意到後面發生的事情,而是朝著大廳裡面喊。
聽到面前這個又黑有肥的小胖子只是一個撿來的仆人,尤格裡的臉上更加興奮。
只是一個小小的仆役,打死了也沒什麽關系。
尤格裡心中打定主意,一手便往小黑龍的脖子抓去。
他的身體周遭湧起了一股強勁的氣流,這是他體內澎湃的力量在湧動的外在表現。
他已然是起了殺心,想要直接讓這個敢躲開自己踢踹的仆役死。
在連續的戰爭失敗中,他的自尊已經越發的扭曲了。
在現實生活中,他已經容不得一絲失敗了、
這個躲開的仆役,無意就挑戰了他這個變態的底線。
可是小黑龍是誰,日後必將成神的帥龍,手下一個馬仔都能追得面前這個王國名將一路竄逃的大boos。
要是被對方踹了,可不是面子大失的問題。
而且光輪實力,對方也是一個一等一的菜鳥。
尤格裡的手還沒伸到小黑龍的脖子,便被小黑龍的一腳踹飛。
小黑龍雖然化為了人形,可仍是保持著龍族的力量與速度。
這一腳快若流光,附近的士兵在尤格裡被踹飛後才聽到那可怕的破空聲傳來。
轟的一聲,他直接就撞破了城牆的磚石,直接摔在外面。
尤格裡稍微動了一下,感覺身體一陣劇痛。
他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他的腦子頓時有些懵,對於他自己的實力,他一向都有很好的認知。
尊位以下,根本沒有什麽人能夠作為他的對手。
昔日奔流城城主,,一個強大的職業者,被他連劍都沒用就輕易擊殺了。
可是今日,他感受到那一日奔流城城主所感受到的恐懼。
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他剛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被對方踹飛。
要是對方動了殺心,只怕自己現在已經人頭分離了。
“難不成對方已經是尊位了?可是氣息也不像啊。”
尤格裡忍著劇痛,不敢亂動。腦子在快速的轉動,判斷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大人。”
“大人,要不要我回去叫人過來。”
兩個跟著尤格裡來找皓月城主談事情的親兵,跑了過來。
有一個提出要回去帶軍隊過來,給那個冒犯尤格裡的家夥一個教訓。
“不,抬我回去,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尤格裡說得很斬釘截鐵。
對方實力不清楚,貿然針對對方,很有可能會陰溝翻船。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守住皓月城,等待王都那邊派來的支援。
其他的事情都是一件小事,這樣的羞辱,日後肯定是要討回的,但是現在不合適。
尤格裡被抬走了,沒有發難。
這一幕讓大廳裡的丹妮絲輕籲了一口氣,要知道這尤格裡可是有著屠夫的稱呼。
一路行軍,殺人無數。
就連貴族他都照殺不誤,將人家妻女都充入營地,當成提升士氣的工具。
已經是聲名狼藉的一個人。
丹妮絲很怕對方要報復,這個黑不溜秋的小胖子,她確實是挺喜歡的。
“父親大人。”
丹妮絲看到尤格裡離去後,便回返大廳中,向她的父親行禮。
“算了,丹妮絲,你後天就啟程吧,盡早返回王都,進入學院。那裡有著院長的庇護。”
皓月城主仿若一下子老了很多歲,尤格裡的到來,還有些魔物的恐怖傳說。
這皓月城的平靜日子已經不多了,戰火將會將這座城市拖入深淵。
這些時間以來,他一直在想辦法壓製黑病的爆發。
雖然不是很樂觀,但依舊還在可控的范圍。
可是隨著尤格裡帶著數萬軍隊進城,他就覺得不妙了。
尤格裡的軍隊都不能再稱為軍隊了,只是一堆拿著武器的,穿著王國製服的土匪。
進入皓月城以來,治安案件一路飆升,很多妙齡少女都莫名失蹤。
治安隊幾次想要進入營地搜查,卻被阻攔。
到了如今,尤格裡更是將皓月城的控制權都搶了去。
黑病必然會失去控制,恐怕皓月城會成為了一個死城啊。
趁現在,讓自己的女兒走吧,她不應該陷入這種旋渦中。
對於女兒的一切請求,皓月城城主都應允了。
讓她帶著撿來的仆役去王都學院,還讓她帶上了家傳幾件秘寶,用來防身。
當應付完女兒,皓月城主疲憊的倚靠在椅子上。
他的家族已經在這裡統治了二十二代人,這個城市的一切都已經融入了他們的血液。
就這樣看著它消亡,化成一個死城,他就覺得無法接受。
可是現在他已經什麽都做不了。
“實在不行就投降吧。”皓月城主的心中浮現這一個念頭。
他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得知那些淪陷的城市並不像外面傳言的那樣,會遭遇大屠殺、
只有貴族才會被絞死,貴族的子女與妻子都不曾有事,只是淪為了平民。
可是皓月城主突然想到,自己也是一個貴族啊。
也是對方要絞死的對象。
可是皓月城主並不想這座城市成為死城,他在考慮派人接觸敵人商討投降的事情。
只要對方不殺他,並保留他家族的城主位置。
皓月城歸屬在哪一方,並不重要,至少對於他來說不重要。
在夕陽落下,雙月在漆黑如黑絨一般的天幕上升起。
一輛馬車在精銳的王國騎士的護送下走入了皓月城。
馬車是兩個年輕的男人,還有一個面目陰鷲的老者。
年輕人的兩人年齡不過二十,可是他們卻十分的虛弱。
臉色蒼白,似乎隨時都會倒地死去。
“好好辦事,不然你們的家人,桀桀。”
老者的語氣中充滿了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