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追殺者們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一絲機會戰勝對方。
唯有逃,才是活路所在。
大部分蒙面人奪路而逃,唯有一個追殺者,確實猛地竄向逃亡者。
手中短劍直直往對方的喉嚨捅去,想要將其一擊必殺。
逃亡者沒有想到對方對自己的殺意如此之重,在這種危機時刻,還不忘擊殺自己的任務。
“就這樣了嗎?”
逃亡者直接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回想起了昏黃的燭火下,那張朝思暮想的美麗臉龐。
或許是無緣吧!
逃亡者這樣想到。
不過他閉上眼之後,隻感覺一陣熱風襲來,烤得他有些面頰上的絨毛都有些卷曲了。
等待了許久,都沒有感覺到割破喉嚨的痛感,他詫異的睜開了眼睛。
那個要殺他的蒙面追殺者,已經變成了一具焦炭屍體,散發出一陣難以忍受的惡臭味道。
而那頭小黑龍也已經消失不見。
遠處的森林時不時會傳來一兩聲慘嚎。
很明顯對方救了他,並去追殺其他蒙面殺手了。
“老夥伴,你沒事吧。”逃亡者走到影貓的面前,用手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
影貓發出一陣輕微的低吟聲,不過氣息卻在不斷的減弱,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
發出了兩聲貓的柔順叫聲,它便開始一點點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它仍舊在努力的想要睜大眼睛,看看它的主人。
逃亡者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慌了,影貓碩大的腦袋抱了起來,想要做些什麽。
可是他卻感覺手中有些黏滑,他抽出手,借助雙月的光輝,他看到了手上的血跡。
“這不可能!”
看著手上的血跡,逃亡者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連連搖頭。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逃亡者顫顫的將手伸到影貓的脖子處。
那裡的毛發已經有些僵硬,被血液浸透的毛發又被風乾,已經硬繃繃的了。
“不可能的!”逃亡者的驚慌無比,面對死亡都不曾動容的他,眼淚一下子就出來。
他把腦袋貼近影貓的腦袋,淚水如同潰堤的洪水一般。
影貓喵的一聲,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了他的腦袋,似乎還在安慰他一般。
影貓的動作幅度越發的小了,到最後慢慢變得沒有了。
“不!”
逃亡者將自己的面罩扯了下來,如果瑪麗蘇在這裡肯定要捂嘴大叫。
這就是將孤兒院的孩子托付給她的老鼠。
老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感受著影貓的生命特征也一點點的消失。
他的心中充斥著無盡的悲傷,他失去了酒鬼,失去了阿姨,現在就連他的夥伴都要離他而去。
在這一瞬間,他感到了無盡的孤獨與痛苦。
窒息般的心痛瞬間淹沒了他的心神,甚至連身上的劇痛都已經顧不上。
出生便被父母拋棄,從小到大都飽受欺凌,黑暗而痛苦的人生中,薩摩阿姨的存在,讓他保留了一絲善良。
老酒鬼雖然總是說一些諷刺他的話,可是卻教會了他生存的本事。
影貓是他從一個奴隸販子手上弄到的,一開始看上去只是一個小貓咪而已。
因為看到它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老鼠便心生同情,救下了這個跟自己一樣不幸的小家夥。
老鼠在巨大的悲傷中昏了過去,畢竟他也鏖戰了數天數夜,受傷不輕,體力耗盡。
精神沒有得到休息,現在還受了如此大的刺激。
如果不是小黑龍返回得及時,恐怕連他都得要掛。
那些逃跑的蒙面追殺者,小黑龍隻殺了一部分,他們跑得太散了,沒有辦法同時追擊。
氣得小黑龍直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他返回的時候,看到昏迷到底的老鼠,便用兌換出來的藥劑幫他療養了傷口。
兩個龍爪,一個抓著老鼠,一個抓著他死去的愛寵,便往巢穴的方向飛去。
此刻天邊已經出現一絲曙光,將昏昏沉沉的黑暗給驅散了不少。
速度很快,沒多一會就回到了洞穴。
小黑龍落在了平台上,維多魯第一時間就小跑出來,迎接他。
洞口的幾個衛兵很明顯有些昏昏沉沉,畢竟站崗了一夜。
不過在小黑龍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清醒過來,站得筆直。
雙眼努力睜大,營造一副自己很精神的樣子。
小黑龍並沒有對他們的行為做什麽評價,直接帶著受傷的老鼠走進了洞穴。
“幫他清洗一下傷口。”
小黑龍對維多魯吩咐到。
啊!
老鼠試圖翻了一下身,卻突然壓到了傷口,疼得他呻吟了一下。
他試圖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昏暗的石壁。
上面懸掛著一個頭大屁股小透明水晶球,他曾在龍城騎士的身上見到過縮小版的,他們稱其為電燈泡。
他的鼻子抽了抽,聞到了一陣陣濃鬱的魚香味。
這香味十分的濃鬱,讓他都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老鼠扭頭,看見了影貓的屍體,哪怕已經死去多時,它的屍體毛發依舊保持著柔順。
看到這一幕,他便再次不由自主的產生了痛苦的情緒。
不過橫跨這種情緒就被他壓了下來。
他強行裝出了一個笑臉, 爬了起來。
動作幅度過大,讓他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涼氣,疼得受不了啊。
不過過了一會,他就適應了。
傷口雖然還有些疼,但是已經沒有大礙,可以自由的活動了。
洞穴挺大的,各種物件齊全,洞口出去一點有一個平台,平台上擺放著一口大鍋。
一個很胖的幼年期黑龍,正在那裡享用美食。
“你好。”
老鼠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雖然是異類,可是對方救過自己,這種恩德沒齒難忘。
“你醒了嗎?過來品嘗一下魚湯吧。”
小黑龍回頭看了老鼠,氣息平穩,臉色紅潤了不少,已經算是從鬼門關救回來了。
老鼠點頭,坐在了對方的對面。
“維多魯,加一套餐具。”小黑龍頭都沒回。
他的眼光只是直直的盯著一個方向,時不時噴出一兩個帶著火花的鼻息。
看到一個哥布林給自己遞上餐具,老鼠有些驚愕。
走了那麽多地方,第一次看到能夠作為仆人的哥布林,要是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敢信。
畢竟很多哥布林以暴虐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