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迅術”中熟悉的聲音,讓布魯斯驚喜之余,也如一桶透心涼的冰水,澆滅了他心中大半怒火,同時也喚醒了那被怒火壓抑的理智。
“天哪!我在做什麽!居然想正面強攻一位底線不明的高階施法者。”
這隻大蝙蝠連忙張開收攏的翅膀,一個振翼急停,停下了下墜的勢頭,順帶著鼓動周身狂風,帶偏了下方大地精弓手射出的箭矢,接著逐漸攀升高度,避開遠距法術的射程。
以上一系列複雜動作,布魯斯憑借強橫的體質和嫻熟的飛行能力,在短短6秒內就完成了。
而此時,下方的地精施法者,還沒有完全完成施法手勢和咒語。
看著下方老地精手裡逐漸消散的晦暗負能量團,以及那張枯槁的臉上略有些可惜的表情,盤旋中的布魯斯頓時有些後背發涼。
差點,就差一點,自己就得迎面挨上一發未知的惡毒負能法術了。
他再次審視了下自己剛剛無腦俯衝的行為,更是冷汗直冒。
面對一位法術位充足的高階施法者,居然敢正面發起進攻,真是茅房裡打燈籠——找死(屎)呐。
在壓抑獸性,回歸理智後,智商上線的布魯斯,一邊呼叫著高空中隊友的支援,一邊仔細評判了下自己能否戰勝一位施法等級最少11級的奧術施法者。
答案一目了然,難、很難、非常難,單憑一蝠之力,別說打贏一位踏入典范之路的高階法爺了,能一對一抗衡都算超常發揮了。
布魯斯的特異能力與超自然能力都偏向於物理防護,無論是“倒刺骨甲”,還是高額的傷害減免,都無法有效防護魔法的打擊。
而煉獄生物天生的全面元素抗性,可以使他不懼塑能法術的轟炸,卻無法抵抗負能量的衝擊,更無法無視降咒之類的惡毒死靈法術。
單憑自身強韌與意志的豁免,直面一位掌握有“解離術”的高環死靈師,簡直就是在玩命。
但自己打不過,不代表捎上隊友也打不過啊。
看著在安拉帶領下快速飄來的元素部隊,以及剛剛潛伏到自己身旁的傑克,布魯斯頓時心中一定。
慌什麽慌,自己這邊還有位號稱“施法者公敵”的隱形潛伏怪呢。
若能利用好這位致命刺客,勝算就大多了。
洞察到這點的布魯斯,腦瓜子一轉,福至心靈,突然心生一計。
計謀很簡單,用小雲龍的話來講,就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先讓元素部隊下場,圍剿那幫子海盜,作為第一個誘餌,最好能逼迫那隻老地精施法解圍。
趁著老地精施法的間隔,布魯斯再俯衝突襲,以自身作為第二個誘餌,捎帶著刺客傑克接近這個該死的施法者。
“……然後剩下的,就是一出刺客絕殺施法者的好戲了!大家明白了嗎?”
布魯斯壓低聲音,對著圍繞著的眾元素說明了整個計劃。
“沒問題的話,就開始反攻吧!諸位,請記住,未能保護主人的恥辱,必須用鮮血來償還!”
“恥辱血償!”
這是甩著活化雷鞭的大型風元素安拉,迫不及待的回應。
“恥…辱…血…償!”
這是凝實了隱形雲霧身軀,做好刺殺籌備,時刻準備激活“附體之鞘”的傑克,漠然而又堅定的回應。
“劈裡啪啦!”
唔……這是還不會說通用語的閃電元素與普通風元素們,用風族語進行的激情回應。
士氣正盛,軍心可用,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安拉鼓動構成軀體的狂風,高呼著風族語中的元素戰吼,帶頭率領著眾多小,中型的元素生物,呼嘯著狂風,閃爍著雷霆,從天空一擁而下。
看著群元素亂舞的空域景象,老地精明白,一場血戰恐怕不可避免。
他狠狠地忒了口唾沫,朝著自己身前已經有騷亂傾向的海盜船員們罵道,
“哈麻批!血槍的船上不養懦夫,誰他娘再敢往後退一步,老子保證把那個王八羔子送到船艙裡當“貨物”,一並賣給那群塑能瘋子。”
老地精邪笑地露出了一嘴爛牙,環顧了下四周面色發白的船員們,緩緩做出來一個割頭的動作。
“你們都是船裡的老人了,不用我多說,也應該很了解咱們那群大主顧的瘋狂……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說實在的,落到我這個死火術士手裡,估計也比賣給那幫瘋子強。 ”
最後,老地精秉承著“大棒加蘿卜”的禦下理念,在威脅過後,也不忘利誘,用極為激昂的語氣,作出了承諾,給出了極其豐厚的戰鬥報酬。
“嘿嘿~不想生不如死的,就給老子上去拚命!我以“日普紐吉特”的名義承諾,無論是誰,只要乾死一個破元素,就可從船長室裡拿走20枚金幣——足足20枚足金的標準帝國災幣!”
作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海盜,無論是瘦小的地精,還是健壯的大地精,亦或是巨大的熊地精,都是群見錢眼開的貨色,與其說是他們在為船長賣命,倒不如說是為錢賣命。
可以說,對於這群亡命之徒而言,這金幣就是爸爸,含金量最高的帝國金幣那就是爺爺,現在爺爺發話了,孫子們豈敢不從?
這不,老地精一許諾完,原本還處於騷動邊緣的綠皮海盜們頓時爆發出了強烈的呼聲,一個個紅著眼睛盯著降落中的元素生物,就如同看到了一堆堆璀璨的金幣雨,那叫一個如狼似虎啊。
雖然鼓舞方式截然不同,但結果卻都一樣,無論是衝鋒的元素,還是集結的海盜的雙方,此刻士氣皆處鼎盛之時。
兩軍相爭,寸步不讓。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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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咱們開局就“涼涼”的小雲龍呢,那就說來話長了……
別的暫且不提。
此刻,他帶領著地精乾以及巢所有的亡靈仆從,正匆忙往這處位於懸崖洞穴與地精港口中間的沙灘戰場趕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