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快四十歲了,可吳剛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沒有活夠,在接下來的人生中還有許多新鮮的、美好的事物在等著他。
吳剛劇烈的喘息著,胸膛快速起伏,他試圖通過急速呼吸來恢復一些體力,以便能再次挪動身體。
可從肺部傳來的灼痛感讓他這個希望變成了奢望。
從來不知道絕望是什麽感覺的他第一次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他滿嘴苦澀,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現實已經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斷絕。
現在他唯一能夠祈禱的就是等下豬妖下手的時候能快一點,別帶給他太多的痛苦。
如果可以,能留個全屍是最好的,這樣也不至於讓家裡人察覺到他生前遭遇過多大的折磨。
從豬妖對他這種戲弄的態度來看,吳剛覺得它肯定不會是毫無理智的。
“你能聽得懂我話嗎?我也不指望你能放過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看著以俯視姿態站在自己面前的豬妖,吳剛眼中流露出一絲哀求。
對此,豬妖無動於衷,發出紅光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波瀾,但同時,豬妖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仍舊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吳剛。
不知道為什麽,吳剛恍惚看見豬妖眼中竟然出現了一絲快意!
正當他對這個發現震驚不已的時候,豬妖眼中的紅光猛地一亮,它揮動前蹄狠狠地戳向了吳剛的大腿。
“啊!”
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傳遍了吳剛全身。
以前都是他拿筷子戳豬蹄,沒想到今情況發生了變化,變成了豬拿前蹄戳他。
“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聽著吳剛的慘叫聲,豬妖的嘴漸漸咧開了,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涎水也順著它的豬嘴直直砸到吳剛臉上,剛好落進了吳剛的嘴裡,硬生生將吳剛的慘叫聲給堵了回去。
似乎感覺到這樣折磨吳剛非常痛快,豬妖將前蹄從吳剛的大腿上拔出後,再次戳向了吳剛,不過這一次的目標是另一條腿。
吳剛眼睜睜望著豬妖再一次貫穿自己的大腿,身體中的那根一直撐著不讓他昏迷的神經仿佛一下子斷了,他終於如願以償地昏迷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吳剛居然無比高胸想到:“我終於不用繼續受這種折磨了。”,然後便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發覺地上的獵物沒有反應了,豬妖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紅光稍微黯淡了一點,它不明白吳剛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一下子就沒了動靜。
豬妖試探著碰了碰吳剛,不過吳剛就像已經死掉了一樣,仍然一動不動。
這可把豬妖給惹惱了,它報復似的又在吳剛肚子上戳了一個洞,血水徐徐從洞中流出,隱約可以通過這個洞看見吳剛的內髒。
即使是這樣,吳剛還是沒有醒過來。
豬妖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它盯了吳剛一會兒,便趴在吳剛的身上舔食起血水來,時不時還咬上一口。
當方磊和侯瑞國二人一路在警惕中緊趕慢趕地跑到這裡,看見的是吳剛的一條大腿已經被豬妖啃斷,變得血肉模糊的了。
“草,早知道它已經來這裡了,咱們就該跑快點。”侯瑞國聲暗罵道。
二人來到這裡後,沒有如愣頭青一樣馬上跳出去,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先觀察豬妖的行動。
當侯瑞國看見這聳人聽聞的一幕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同時也十分後悔。
他覺得如果他和方磊剛才在路上沒有那麽多警惕,能夠盡早來到這裡,不定司機的情況會完全不同。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侯瑞國無法判斷司機是還活著還是死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方磊本來是全神貫注地盯著吳剛和豬妖,在聽到侯瑞國的話後,便把目光投在了侯瑞國的臉上道:
“如果咱們能‘早知道’,那在這裡的就是別人了。”
“我知道...”侯瑞國有些無力地道。
“不,你不知道。”方磊臉上露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我想給你的是,咱們在處理靈異事件的時候,一定要把自身的安危放在首位,如果咱們出事了,那咱們做的還有什麽什麽意義呢?”
侯瑞國沒有再話,只是鄭重地點零頭。
收回投在侯瑞國身上的目光,方磊又看向了那一人一豬。
從出村子開始,這一路上方磊始終緊緊握著他的那把黑傘,害怕自己會錯過黑傘的提示。
可是直到現在,黑傘也沒有傳來任何異動。
從侯瑞國的言行來看,方磊能確認他也一樣,沒有收到手帕的提示。
這就明,這附近有九成九以上的概率沒有魔物。
“這豬妖究竟是什麽東西?”方磊現在十分疑惑。
按照靈異物的劃分來看,欲念體全是虛幻,沒有實體的存在,而魔物則是有形有質的東西。
這豬妖很明顯是屬於後者,可是奇怪的是,無論是黑傘還是手帕都沒有發出警示,這就很矛盾了。
“豬妖還能是什麽東西,肯定是‘妖’咯。”侯瑞國嘀咕了一句,然後看了看方磊手中的黑傘道:“你能不能用這東西試試,看可不可以把豬妖的意識給關住。”
方磊搖了搖頭:“我從剛才就試過了,完全沒可能。”
不用侯瑞國提醒,方磊早就想過用黑傘製住豬妖,將司機救下來。
可是他雖然能通過黑傘感受到豬妖的情緒會有些微的變化,但他無論怎麽催動黑傘,也沒有能控制住豬妖。
這只能意味著一件事——豬妖並沒有觸發黑傘的殺人規則。
侯瑞國掏出手帕,看了看正在啃食司機另一條腿的豬妖,向方磊道:“要不我去試試?”
“不行!”方磊一點沒猶豫,立馬乾脆地否決了。
現在他們對豬妖的情況全是來自候卿玲的描述,真實與否完全是個未知數,萬一出點什麽候卿玲也不知道的情況,那侯瑞國過去豈不是送菜?
“可是咱們再不出去,那司機就要死了!”侯瑞國有些著急道。
“他死好過咱們死!”方磊冷聲道。
隨即他好像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問題,歎了一口道:“你忘了我才的話了嗎?”
“可是...”侯瑞國非常不甘心,聲調不自覺的一下子拔高了不少,頓時將豬妖的注意力給吸引住了。
從黑色鬥篷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