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方磊感覺打從還沒進門開始,陳奕霖好像就在針對自己。
剛才陳奕霖提到方妍的時候,方磊就心生不悅,準備要離開,只是經過侯瑞國的勸,才又坐了下來。
現在陳奕霖又是這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徹底將方磊惹得惱怒起來。
仔細回想了一下從他們相識到現在,方磊似乎從來沒有得罪過陳奕霖,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這樣針對自己。
不過不知道歸不知道,有人欺負上門了,不還回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還是不要了,免得...哈哈”
陳奕霖見方磊一直沒有回答自己,故意做出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打著哈哈道。
不過方磊卻沒有領他這份“情”。
斜睨了陳奕霖一眼,方磊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們做的可是正經生意,怎麽可能不方便...”
聽到方磊願意,陳奕霖做出了一副傾聽的模樣。
不過方磊似乎是故意在掉陳奕霖的胃口,到這裡又停了下來,端起酒杯慢騰騰地喝了一口,砸巴了兩下嘴,才接著道:
“你們應該聽過偵探吧?”
眾人頓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明白方磊為什麽突然提到這個十分冷門的職業。
陳奕霖微微皺起了眉頭,思忖片刻,試探著道:“你開的事務所不會是偵探事務所吧?”
“不是。”
“呃...”
方磊否定的倒是很乾脆,陳奕霖卻被他噎到了。
“不是偵探事務所,那你提偵探幹什麽?”
“哎,還以為你上了大學,思考問題能全面一點,沒想到還是這麽目光短淺,你要是把組裝收集模型的勁拿一半放到學習上,也不至於會是現在這樣了!”
方磊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把陳奕霖得面紅耳赤,羞惱不已。
陳奕霖想不通,明明沒有念過大學的人是方磊,為什麽現在搞得好像是自己學歷要低一點的樣子。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陳奕霖就十分嫉妒方磊,覺得自己除了成績以外,並不比他差。
可為什麽他就是人群中的透明,方磊卻可以成為別人眼中的焦點。
不僅如此,最令陳奕霖妒火中燒的是,方磊居然在其他人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和孫薇薇走在了一起。
那段時間是陳奕霖整個高中生涯中最黯淡無光的時候,直到方磊輟學,陳奕霖才慢慢感覺生活重新充滿了陽光。
而到了現在,方磊竟然還敢以一個高中輟學者的身份大言不慚地對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教。
陳奕霖當即就忍不住了,準備和方磊在學歷上一較高下。
不過沒等他話,孫薇薇搶先道:“你就別賣關子了,我...我們其實也很想知道。”
“對對!大男人痛快一點,別像擠牙膏似的。”邊上幾個女生也隨即附和道。
見到女生們插話,陳奕霖隻得將已經到喉嚨的話又給咽了回去,臉上沒有表現出異常,可眼底卻閃過一絲惱意。
因為掌控了黑傘的緣故,方磊對周圍人情緒變化了如指掌。
陳奕霖還以為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隱蔽,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發現。
他卻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靈異物這種東西。
將陳奕霖當作跳梁醜,方磊沒有在意陳奕霖對自己的態度,裝作什麽都沒發現一樣,笑著給女生們道:
“咱們國家是不允許有私人偵探這種職業存在的,理所當然的,偵探事務所同樣是被禁止的。”
這時候,陳奕霖才明白過來剛才方磊的話是什麽意思。
原來方磊並不是在學歷的事,而是指陳奕霖沒有一點法律常識。
在許多人面前,尤其是在還有女生的時候被人指責沒有常識,陳奕霖心中的惱怒更盛了。
他一邊聽著方磊介紹自己的事務所,一邊心裡盤算著怎麽把面子找回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雖然偵探事務所被禁止,可是信息谘詢事務所還是可以開的,這也是行業內的達成的共識。”
聽罷,女生們一臉了然的表情,而陳奕霖卻眼睛一轉,有了主意。
陳奕霖陰惻惻地笑道:“那你還自己做的是正經生意,這明明是打擦邊球嘛,要是被人舉報了,那不就會被封店嗎?你可得當心了,現在的衛道士太多了,不定哪你遇上了呢?”
表面上是關心方磊,替他著想,可實際上的意思在座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陳奕霖這是在赤果果的威脅方磊,頓時惹得眾人皺起了眉。
不過方磊卻是一點都不在乎。
“既然決定開事務所,我們就沒帶怕的,不別的,你見過哪一家事務所是被人舉報而關掉的?除非舉報的人是想移民外星球,不然只要在咱們腳下這片土地上,他早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就不是道歉能解決得聊。”
陳奕霖當即被嚇得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在方磊面前放肆。
臉都已經丟盡,陳奕霖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來,隨便找了個借口,便一個人先走了。
掃心人走了,卡座間再次熱鬧起來,只是他們知道方磊開的是什麽類型的事務所之後,話題就一直圍繞著它展開。
“你們是不是會和偷一樣,到處踩點?”
“你們調查的最多的是不是抓三,或者類似的事?”
“你們有沒有遇到什麽好玩的委托?”
......
一個接一個問題問得方磊頭皮發麻,隻得求助似的看向了沒事人一樣的侯瑞國。
侯瑞國隻當做沒看見一樣,仍然和杜航吹著牛,喝著酒。
無奈之下,方磊只能使出殺手鐧——尿遁!
眾人看著方磊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面面相覷,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位事務所合夥人。
侯瑞國本打算學方磊,找個借口開溜。
可上過一回當的女生們哪能讓他這麽輕易走掉,侯瑞國剛一站起身,立馬有至少兩隻以上的手把他拉住,不讓他走。
此刻,侯瑞國體會到了方磊剛才感受到的“痛苦”,隻感覺比處理靈異事件還要難受。
嬉嬉鬧鬧的眾人只顧著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圍攻侯瑞國,卻沒有發現方磊離開之後沒多久,又有一人消失在卡座間。
“就知道你是裝的!”
大門外,正吹著涼風的方磊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