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腦子壞了吧?”雲小瞞暗暗嘀咕。
  劉芳從地上爬起來，灰塵和鮮血弄花了濃妝豔抹的老臉，正想跳腳痛罵，然而下一刻卻僵在了原地。
  只見雲小瞞曲指一彈，一道肉眼難見的灰色氣息便射向了劉芳頭部。
  拉維的聲音通過夢境之力直接在雲小瞞腦海中響起。
  “小瞞，讓她暫時忘掉這件事，等旅遊結束後控制她去找一個人多的地方，把她和她丈夫做過的壞事都說出來。”
  “好的，楊哥。”雲小瞞答應道。
  劉芳兩眼無神，好半天終於恢復了意識。
  “我這是在哪?車子出了意外?我被行李砸傷了?”
  車內的一群人目堵了劉芳前後的變化，更加恐懼。
  就連剛開始對拉維很友好的幾個大爺大媽，看向拉維的目光也變了。他們活了這麽大歲數，哪見過這種陣仗。
  拉維知道不能就這麽蒙混過去，隻好從虛空中凝聚夢境之力，將全車人籠罩在內，瞬間修改了所有人的記憶。
  倒是從車內躺到車外的一群小混混見到這一幕，嚇得面無人色，八神扶起了還在發懵的吳一諾，咬著牙就想逃走。
  拉維剛剛把昏倒的司機喚醒，看到這一幕，在一群人身上留下了標記，便放任離開。
  他打算玩一出現實版的猛鬼街，給這幫缺少社會毒打的“熊孩子”一點深刻的教訓。
  司機范程終於睜開了眼睛，想起來發生的事情，變成了苦瓜臉。
  “車禍?意外?”
  一車老人，這下有得賠了。
  雲亦寧收回了法力，柔柔地看向了拉維。
  “可以，看不出傷勢就好。”拉維瞥了一眼范程的後腦杓，點點頭。
  在雲亦寧的努力下，基本只是小傷的眾人全無大礙，除了劉芳。
  范程檢查完車輛，看見路上的一片釘子，氣得火大。
  好在無人受傷，他不由得松了口氣，姘頭劉芳雖然受傷了，但是不用自己賠啊！
  自認倒霉的劉芳隻好撥打了報警電話，然後又臨時調來了旅遊社的備用車輛。
  眾人所在的位置是吳一諾精心挑選的一處偏僻國道。
  沒有攝像頭，看不到是誰撒的釘子，警察過來，也只是匆匆調查了下情況，便以交通事故做了處理。
  只要人沒事，不可能鬧大的。
  ……
  眾人被這一耽擱，原定的另一處景點是看不了了，隻好返程回到了酒店再住一晚。
  拉維經歷這件事，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自己夢境和空間之力的轉換是因為法則融合，而雲亦寧姐妹的幻術和治愈卻能在不融合的情況下進行轉換。
  法力麽?拉維突然有了靈感。
  既然法則氣息之間可以存在法力作為中性力量，那在法則之力之間其實也可以存在一種中性力量，實現所有力量的轉化。
  法則氣息作為法則的外化，那麽法力也必然有與其對應的根源力量。
  拉維想到就做，敲開了雲亦寧的房間。
  “楊哥?”打開房門，雲亦寧疑惑地看向拉維。
  “怎麽樣，還習慣嗎?”拉維微笑道。
  “挺好的，謝謝楊哥關心。”雲亦寧很有禮貌。
  “那就好，有什麽事兒就告訴我”。
  頓了頓，拉維繼續說道:“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法力，看看人族和妖族修煉有什麽不同，方便給我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這些行嗎?”雲亦寧攤開潔白的手掌，浮現出了一縷縷的灰色氣息。
  “可以。謝謝你。”拉維將雲亦寧手中的法力轉移到了手中，感謝道。
  “客氣了，楊哥。”雲亦寧微微一笑，“還得感謝您給奴家姐妹開放了萬妖界。”
  “沒事，這也是我的計劃。”拉維搖搖頭說了一句。
  低下頭感興趣地看著手中漂浮的“灰煙”，拉維和雲亦寧閑聊兩句後，便轉身離開。
  雲亦寧則是有些失望地看著拉維離去的背影，她還想再聊聊呢，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
  ……
  拉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法力，並沒有立刻用夢境之力接觸。
  反而是用空間之力不斷將其壓縮，直到所有的“灰煙”都消失在拉維的視野中。
  然而這並沒有完，在拉維的感應中，“灰煙”還在被不斷壓縮。不知過了多久，在拉維的感應到，壓縮終於到達了極限。
  出現在感知中的是一道全新的“法則”和一縷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不用說，是雲亦寧的烙印。
  而“法則”卻是法力完全壓縮後的產物。
  說是法則，卻不含有任何法則氣息，除了本質和法則處於同一層次，不具備任何屬性。
  拉維試著把夢境之力和這道“法則”接觸，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兩道相差甚遠的力量下一刻就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拉維只能想到一個詞——水乳交融。
  在和法則融合在一起後，夢境之力膨脹了極細微的一絲，雖然很少，但還是被拉維捕捉到了。
  拉維陷入了沉思。
  毫無疑問，法力急劇壓縮後的力量，就是他想要找的中性力量。
  而有了這種力量，拉維就能在各種法則之力之間來回轉換。
  僅僅從兼容性上而言，這種中性之力絕對是要強出其他法則之力的。
  但找到之後不代表下面就容易了，擺在拉維面前的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如何才能把夢境之力和空間之力轉化成這種中性力量。
  拉維所能想到的，實現轉化的辦法，就是剔除掉法則之力的屬性。
  只有剔除掉法則屬性，才能溯本還源，轉化成這種中性的“源力”。
  想到這，拉維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其實就有現成的答案。
  雲亦寧姐妹雖然修煉的是法力，但法力也是從天地間各色的法則氣息轉化而來的啊！
  雖然在質和量上都不能和真正的法則相比，但本質上也是對屬性的改變。
  想到這，拉維啞然失笑。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原地。剛才就應該把兩女的修煉法門要過來。
  隨後一個閃身，拉維直接出現了姐妹倆房間門口。
  向雲亦寧解釋清楚了自己的來意後，雖然有些為難，但雲亦寧還是把法門交給了拉維。
  可能是怕拉維誤會，雲亦寧向他解釋這是仙師傳下來的法門，不能輕易傳授。
  在拉維保證不會外傳後，雲亦寧才終於放他離開。
  這讓拉維也不由得感歎，雖然是狐狸，但其實比普通人還更有原則。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雲亦寧口中的青雲子仙師。
  無論是從法則氣息的轉化還是關於輪回的言論，都不難看出，青雲子絕對是極其強大的存在，至少比現階段的拉維層次更高。
  不過眼下這些都離拉維太遠，現在最重要的是轉化法則。
  告別了雲亦寧，拉維按下激動的心情，回到了房間。
  緊接著，將雲亦寧傳給自己的法門仔細看了一遍。
  ……
  半小時後。
  “以己心代天心。”看完了整篇法門，拉維明白了過來。
  恐怖的知識積累量，讓他哪怕沒學過古文，也依舊能夠看得很透徹。
  說到底，就是要用自身的氣息去替換法則之力中的屬性。
  這就等於在烙下自深印記的同時，排除了法則之力的屬性。
  可以說是一石二鳥。
  拉維也不由得佩服創造出這部名為“逍遙仙錄”的高人，如果就是青雲子本人創造出來的，那拉維只能說是真的天才了。
  無論是對氣息的特殊處理，還是把氣息烙印進法則，排除法則屬性，逍遙仙錄都做得極為巧妙。
  換成拉維也不可能做得更好，可以說是幾近完美。
  就在拉維感慨前輩高人的智慧時，上午留下的夢魘印記一陣波動，最後緩緩消失。
  拉維一怔，旋即露出了微笑。看來自己安排的“猛鬼街”計劃成功了。
  ……
  吳大志猛地坐起，額頭冒汗，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從跟著大姐劫道回來後，他就做了一個噩夢。
  自家以前被毒死的“毛毛”又活了回來，詭異的事那隻貓竟然不認識自己了，追著自己亂撓，疼得自己驚醒過來。
  吳大志呼了一口氣，起身掀開被子，想要去上個廁所。
  然而掀被子的動作做到半截，就再也不動了。
  驚恐的表情浮現在了臉上。
  被子下，赫然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他不知道的是，與他有相似遭遇的不只他一個。
  吳一諾躺在床上，看著身上的鞭痕，眼神絕望。自己的異能沒了……
  畫面再次轉到拉維這邊。
  逍遙仙錄只是給拉維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方法，具體的實施還是要拉維自己完成，沒有人能指導他。
  不過拉維並不在意，有方法就行了。
  用氣息替換法則屬性的方法對一般人或許很難，但融合了兩種法則的拉維對法則的控制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哪怕無人指導，他依然很輕松。
  只花了一個晚上的功夫，拉維就將目前積累的所有夢境和空間之力統統轉化成了這種被他名為為“源力”根源力量。
  源力的兼容性很不錯，很容易就能在三種力量之間來回轉換。
  如果現在有其他法則或者法則氣息就好了，拉維感受著外界枯竭的法則氣息，不無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