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冬升是J省人,和愛人一樣,都是二線城市的中學教師。
托老兩口的關系,家中獨女師范畢業後,也為家鄉淮海市的教育事業做了奉獻。
本來三口之家條件就不錯,馬老師進入主神空間後更是不缺錢花。
所以馬冬升為了迎接拉維的到來,乾脆給妻女在旅行社報了名,出國旅遊去了。
正值夏季,以淮海市的地理位置,哪怕到了晚上依舊燥熱。
馬冬升從外面回來出了一身汗,手裡卻提著幾個塑料袋,裡面正是他按照拉維的身材買的夏裝。
這個時候,拉維正研究半位面計劃的一些細節,夢魘的獨特感知讓他瞬間就察覺到了馬冬升的接近。
“進來吧。”不等馬老師敲門,拉維就開口道。
“boss,天氣挺熱,我給您買了幾套衣服,您試試合不合身。”
“可以啊!老馬,”拉維笑著,接過了馬冬升手裡的口袋,“是個心細的。”
馬冬升解釋道:“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樣式,我挑了幾件,要是您不喜歡,我再給您去換。”
“不用了,挺好的。”拉維取開包裝袋,掃了一眼就看出來基本合適。
“這是給您準備的聯絡設備,我的電話已經存在裡面了。您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馬冬升遞過一款某品牌手機。
“我會用的。”拉維點點頭,牌子和前世不太一樣,不過操作方式大同小異。
“老馬你的下一場任務是什麽時候?”拉維問道。
“差不多20天后。”馬冬升想到這就不由得歎氣,實在是第一場任務給他的陰影太大了。
“別擔心,時間差不多足夠。”拉維笑笑,“到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
“讓boss替我費心了。”馬冬升感激地說道,他是發自內心的。如果不是拉維,第一次任務他就很難回來。
很多人不了解中年男人的內心世界,拉維卻很清楚。他們可以自己受苦受累,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對於家人卻看得比什麽都重。
馬冬升這麽從心,這麽惜命其實根因還是他的家人。
“對了,老馬。等會我換身衣服,一起去擼串。”拉維走到窗前把窗簾合上,轉身對馬冬升說道。
“嗯?好的。要不老板我給你買回來,或者點個外賣?”馬冬升先是一愣,隨後開口問道。他沒想到拉維竟然還喜歡擼串。
拉維搖了搖頭,“我出去還有點事兒要辦。”
“好。”馬冬升有點猶豫,他覺得拉維臉上的“裂紋”實在有點駭人,還有那張絕對引人注目的臉。
拉維似乎看出了他的擔心,“沒事的,這些法則紋路我可以收起來。”
那就沒有問題了。馬冬升點點頭。
……
仁濟路,西北街,光頭燒烤。
拉維穿著普通的體恤和長褲,紫發碧眼,皮膚白皙,面容俊美,像是從二次元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拉維還是沒想到自己這麽受歡迎。
早知道帶個口罩出來了,拉維有些苦惱。
此時的燒烤攤旁邊已經圍了一群人,以年輕女性居多,不少都在忙著用手機偷拍,甚至有的都已經發了朋友圈。
還有大膽的,更是直接走上來要拉維的聯系方式。
擺攤的胖老板笑眯眯地走上來,告訴老馬給他們打五折,希望以後經常光顧。
老馬掃了掃鄰桌的幾個顧客,心中立刻有數了。
能沒有數嗎?!!整個燒烤攤只有他和拉維兩個大老爺們,剩下清一色的年輕小姑娘,還不時往這桌瞥兩眼。
想當年自己要是有這魅力,哪還用單身那麽長時間,一天換一個都是少的。馬老師感慨。
……
拉維又拒絕了幾個上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群,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雖然表面很爽,實際也很爽,但是自己的計劃就沒辦法順利展開了啊!
“老馬,打包,結帳。”拉維無奈地說道。
“好好。”馬冬升也在暗自腹誹,boss表面不說,內心是不是還蠻爽的?
可惜馬冬升的夢魘之種已經被清除了,不然拉維知道了臉色絕對精彩。
兩人結完帳,馬冬升拎著打包盒,一路小跑,終於來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拉維讓馬冬升歇了歇,緊接著去便利店給自己買了鴨舌帽和口罩送來,這才長呼了一口氣。
“老馬,你先回去吧,下面的事不用麻煩你了。”
“boss,看您說的,一點也不麻煩。有什麽事您吩咐,這是家裡的鑰匙。”馬冬升遞過來鑰匙,給拉維說了一聲便徑直離開,這就是老馬的智慧。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不該管的就不要管。
拉維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模糊感知到這座城市裡的一些怪異氣息,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馬冬升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也是存在怪異的。
至少, 不僅是人類。
……
寂靜的小巷和外面大街的喧鬧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如果靜下心來仔細傾聽,就能聽到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壓抑喘息和淒涼哭聲。
拉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份邀請函,上面最顯眼的位置赫然寫著一行血紅的標題——夢魘俱樂部。
這就是拉維的最終計劃了。
以俱樂部的名義拉人進入,以會員製作為俱樂部的升級體系,這樣既限制了俱樂部的成員泛濫,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會員的人身安全,不會出現低等級會員進入高危險半位面的情況。
另一方面,獲得夢境之力的具體原理拉維也已經整理清楚。
如果說泛夢境是一個裝滿水的木桶,那麽每一個進入半位面的個體都將成為水龍頭,只要讓水龍頭在外力的作用下打開,就能讓木桶裡的水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至於半位面的架構和劇情設計,對拉維而言都不是問題。以他夢魘的本質,在這兩個方面沒有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啊!
拉維壓低了帽簷,口罩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手中的邀請函漸漸散發出微弱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