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一下，試試。”

　　“多謝！”獨孤長青伸了伸胳膊，感激地看了一眼程欣。

　　“長青……”馬倩雯緩過神來，摟住了獨孤長青。

　　“倩雯，我不想騙你，我確實是妖族。”獨孤長青神色複雜，擁抱著馬倩雯。

　　“沒事，我想明白了。就算你是妖族又怎樣，我愛你。”

　　馬倩雯溫柔地在獨孤長青耳邊說道。

　　拉維冷眼看著眼前一切，對他來說，雖然馬倩雯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沒有獨孤長青，她就不會喜歡上另一個人嗎?

　　至少從拉維的角度，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因為獨孤長青的插足，才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

　　穿越至今，其實拉維已經變了很多。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對承諾和忠誠又看得很重。

　　在化身夢魘的那個時候，他就很清楚自己已經失去了人性。

　　如果連最後的底線也堅守不住，那麽某種程度上，其實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所以這也是馬倩雯和獨孤長青相戀後，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憤怒的原因。

　　現在冷靜下來，拉維的怒火消退了不少。

　　但是他的原則與底線絕對不容踐踏！

　　否則如果手下執行命令都可以感情用事的話，那麽在自己創建的勢力面前他還談何威嚴?

　　程欣轉過身來神色複雜地注視著拉維。

　　未來已經改變了。

　　或許是她這隻小蝴蝶煽動的翅膀，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妖皇並沒有在人族留下自己的分身——夢魘之主。

　　所謂的人族第一強者自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拉維一副西方人長相，程欣不由得問道:“你的真容到底是西方人，還是C國人?”

　　“是與不是並不重要，關鍵知道是我就夠了。”拉維平淡開口。

　　“你們鬧夠了吧?”拉維負起雙手。

　　“既然馬倩雯你願意接受獨孤長青是妖族的事實，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成全你們。”

　　“不過，獨孤長青你記住，從今以後你就是妖族的叛徒。”拉維冷冷地看向獨孤長青。

　　後者則是面色蒼白，渾身顫抖。

　　“所有見到你的妖族都可以殺你領賞。”

　　“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另外奉勸你一句，你的命不值錢。我可以培養出一個獨孤長青，就可以培養出第二個。”

　　頓了頓，拉維瞥了一眼馬冬升的遺像。

　　“從此我和馬家再無關系。馬冬升是馬冬升，他的家人親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完，在欲言又止的程欣，一臉驚喜的馬倩雯和臉色灰敗的獨孤長青注視下，消失在了空氣中。

　　……

　　淮海一個偏僻墓園，拉維的身影浮現而出。

　　我做錯了麽?

　　拉維握緊了拳頭，呢喃道。

　　此時正值春季，一些不知名的小黃花開遍了墓園的每一個角落。

　　拉維注視著墓碑上的照片，似乎又想到了三年前的往事。

　　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照片上的人影在微笑……

　　從虛空中取出一捧鮮花。

　　拉維放在了地上。

　　再見了。

　　……

　　自從三年後主神撤離這個世界，魏明睿感覺自己的生活總算回歸了正軌。

　　除了新聞上整天報道的妖族，一切似乎都和諧了。

　　只不過一個人的時候，

魏明睿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人。　　她，如果還活著，估計已經和自己結婚了吧?

　　搖頭失笑，魏明睿拉上窗簾，躺在了床上。

　　其實，單身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不是都說婚姻是愛情墳墓麽?

　　“怎麽，思春了?”

　　拉維調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魏明睿一驚，隨後放松下來，躺在床上閉上了雙眼，面部露出了微笑。

　　“怎麽堂堂妖皇，夢魘之主，從來不走正門麽?”

　　“那要看對誰了。”

　　“找我什麽事?”

　　“沒事不能找你敘敘舊麽?”

　　魏明睿一聲嗤笑，“兩面之緣，敘什麽舊。”

　　“哦，你不怕我殺了你?”拉維有些驚訝。

　　這魏明睿的膽識可以啊。

　　就這份鎮定，比起和自己剛見面的時候強出太多了。

　　“我已經一無所有。”沉默了一會兒，魏明睿回答道。

　　“這條爛命如果還能入你法眼，那就送給你了。”

　　“你知道主神已經被我乾掉了麽?”

　　“意料之中。”

　　“看在“兩面之緣”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謝謝你，不過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了。”

　　拉維微笑，“怎麽，因為一個女人就一蹶不振了。”

　　魏明睿苦笑，“這樣就聊不下去了。”

　　頓了頓，魏明睿促狹一笑，“你這個單身狗是理解不了的。”

　　拉維一窒，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索性不再廢話，直入正題。

　　“如果，我說可以復活那個人呢?”

　　“什麽！”魏明睿猛地坐起， 兩眼瞪得老大。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拉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你要為我辦事。”

　　魏明睿摸來床櫃上的煙，點了一根，“你用不用?”

　　“不用。少吸點吧，一根煙起碼少活五分鍾。”

　　魏明睿深深地吸了一口，穿上拖鞋來到窗戶前。

　　一樣的夜景在現在的魏明睿看來卻有了不一樣的味道。

　　拉維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整個人沉入了陰影。

　　“如果是要我對付人族，我做不到。”

　　“可能人族妖族都要你對付。”拉維聳聳肩。

　　“那就是沒得談嘍?”

　　“你要這樣理解我沒辦法。”

　　沉默片刻，魏明睿從牙縫裡擠出來四個字，“慢走，不送。”

　　拉維從陰影裡走出來，“這次我從正門走。”

　　剛打開房門，身後突然飄來一道聲音，“成交。”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拉維屈指一彈，一道源力已經黏附在了魏明睿身上。

　　“記得，你是我的人了。”

　　輕飄飄扔下這句話，拉維消失在門後。

　　臥室中，魏明睿吸了一根又一根煙，吞吐的雲霧在魏明睿眼前似乎幻化出了各種熟悉的模樣。

　　他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會產生什麽後果。

　　但他還是放不下那段感情，如果可以重頭再來，如果沒有主神的干涉，如果自己當初沒有魯莽……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