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大殿上,
“報!”
李天一加上寧風致和劍、骨二位鬥羅正要出發前往星鬥大森林,宗門探子突然神色匆忙的跑了過來。
“慌慌張張做什麽,慢慢說。”寧風致皺起眉頭看著他。
探子打量了一眼四周欲言又止。
寧風致擺手道:“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稟宗主,咱們布在武魂城內的眼線於今日早上全部都失去了聯系。”
“你說什麽?”寧風致不複淡然,震驚的看著探子。
探子眉目緊張道:“據駐扎在武魂城外的遊散人員回報,昨日早上武魂城出現了一道異像以後,武魂城便全城戒嚴封鎖了。”
“什麽異像?”寧風致追問道。
探子目露奇異,不確定道:“好像是一道巨型六翼金色的影子,具體長相被金光籠罩難以分辨。”
“據說這金色虛影手持巨型長劍隨著一聲炸響後便猛然出現,同一時間方圓數十裡的人都看見了。”
劍鬥羅踏前一步盯著探子嚴肅道:“可有打鬥跡象?”
“這個不清楚,咱們武魂城內的眼線沒有一個能傳遞消息出來的。”探子突然回憶道:“好像金色虛影出現後,城內確實又跟著閃過了幾道炸響,但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
“現在武魂城什麽情況?”寧風致臉色難看追問道。
李天一這時也關注的看向了探子。
“武魂城現在全程上下封鎖,嚴令不許一切人物進出,銀甲騎士此時遍布在城外各處,裡面現在什麽情況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行了你下去吧,注意向武魂城那邊加派人手,仔細打探不要漏掉任何可疑消息。”
“劍叔,你怎麽看?”探子走後,寧風致遲疑的看著劍鬥羅。
“宗主,既然有如此異像產生,那只能是千道流那老賊不知因何原因出手了。”劍鬥羅蹙眉道。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殿內突然陷入了死寂。
李天一此時看著面色如常,心裡卻好似晴空劃過一道閃電。
很多事真的已經脫離了他的思路,不然據他所知千道流絕不會下場這麽早。
同樣是六翼天使武魂的擁有者,千仞雪估計現在正偽裝成雪清河在天鬥帝國藏著呢,所以武魂城那邊只能是千道流出手了。
武魂殿那邊又有誰值得千道流出手?
李天一腦中瞬間閃過了那個美豔威嚴的身影,聯想起那個黑瞳魂帝臨死之前的瘋癲之語,李天一覺得那個女人可能真的出事了。
寧風致等人想不明白,是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千道流和比比東真正的關系,李天一卻不一樣,他現在隻覺得時不我待,迫切的想要提升實力去一探究竟。
“宗主,劍叔,咱們可以出發了吧?”李天一急切道。
寧風致目露沉思,一時沒有回話,像是在斟酌著什麽。
半晌後寧風致沉吟道:“看來計劃有變,需要調整一下了。”
他轉頭看像劍鬥羅:“劍叔,你陪小天走一趟吧,倘若殺不得十萬年魂獸,就拿萬年魂獸的量來補,盡快讓他的武魂進化完整。”
“那...宗主你和骨鬥羅冕下?”李天一疑惑道。
“雖然不知道武魂殿那邊在搞什麽鬼,但是現在形勢不明,我和骨叔暫時先留下守宗,倘若真有什麽問題,我會通過特殊方式告知劍叔回援。”
安排妥當後,李天一和劍鬥羅便奔著星鬥大森林趕路了。
看著二人離去,寧風致在大殿之上仰頭看向了萬裡高空上的雲朵,悠悠的歎息聲隨後傳出。
“大勢將至,時不我待啊。”
骨鬥羅走到寧風致身邊,道:“宗主好像很看重李天一那小子?”
寧風致轉頭直視著骨鬥羅道:“您以為我僅僅只是看重那麽簡單麽?”
寧風致苦笑道:“當多年以前我從劍叔口中得知武魂殿有千道流這麽一號人物以後,就始終如鯁在喉,宗門發展的越迅速,我便越發寢食難安。”
骨鬥羅不解道:“此話怎講?”
“試問對方要是對我們起了覬覦之心,我們如何抵擋?”
“不是我覺得您和骨叔的實力弱,而是那武魂殿屬實是太強了。”
“我這麽多年勵精圖治,眾人皆認為我是為了爭那天下第一大宗的名頭,殊不知我不過是在想盡辦法積攢實力,等有朝一日“猛虎”真的撲過來的時候能多幾分實力自保罷了。”
骨鬥羅神情也暗了下來,他此時才明白寧風致身為宗主所承受的壓力。
寧風致順著李天一離去的方向,眼中很快燃燒起了希望之火:“我此前一直希望能有一位絕世奇才出現,一位屬於我們這一方,足以抗衡極限的人出現。”
骨鬥羅聽懂了寧風致的意思,也明白了他對李天一寄予的厚望,但他還是忍不住打擊道:“宗主就不怕這小子以後翻臉不認人?”
寧風致臉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道:“我能從一個人的眼睛看出他的內心世界,可疑判斷小天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可是您能確定如此怪才日後會為我們效力?”
“骨叔,試問從古至今凡是收益大的投資,又怎麽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呢?”
寧風致轉身背過手奔著大殿深處走去,“只要他成長起來的那天,不是與我們為敵,我們這一方便是賺了。”
“只要不與我們為敵?”骨鬥羅似懂非懂,反覆回味著寧風致這句話。
半晌後,骨鬥羅扯動著臉上的褶皺,他笑了。
......
高空之上,一把數米長的銀色巨劍摩擦著空氣,發出“嘶嘶”的響聲,正奔著星鬥大森林的方向飛去。
巨劍之上分別立著兩道人影,一道是白衣勝雪,銀絲梳理的十分整齊的劍鬥羅。
一道是好奇四下張望著四周,心裡卻始終有著隱憂,迫切想提升實力的李天一。
“小天,森林的情況都熟悉吧?”劍鬥羅問道。
李天一沒說話,衝著劍鬥羅眨了眨眼。
“差點忘了,你在那兒生活了三十多萬年,肯定比誰都熟悉。”
李天一心裡這就開始難受了,我能說我一次也沒來過?我能說我對這裡除了有幾隻特別的魂獸以外一無所知?
唉,李天一心中歎了一聲。
這就是每說一個謊話,就需要無數個謊話來圓。
我算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