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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者的多情之旅》第二十三章:晚來1步
  中京城是一座屹立在大商國袤袤平原上的一座城池,也是大商國最繁華昌盛的城池之一。

  數以千萬計的人住在這裡,熱鬧的地方自然不勝其數。

  都丞府今日因舉辦助興擂台的緣故,雖然尤其熱鬧,圍觀者也成千上萬眾,但也僅僅是佔了其中之一。

  從城池上方往下望去,與都丞府遙遙相對的另一個方向,卻也有一處擂台,同樣圍了成千上萬眾。

  原來是在朝中與都丞權力相當的另一位大官員,禦相大人也同樣舉辦了一處助興擂台。

  在都丞府那邊比賽正酣的時候,禦相府也同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我認輸!”

  一位倒在地上無力再戰的輸家,永遠都是為還站著的那位做陪襯的最佳角色。

  而此刻站著的那位,卻沒有高手大家般的風度翩翩,反而矮小精悍,神態嚴肅,寫滿了生人勿近。

  “哇,台上那人已經勝了五輪了,只要再勝一輪,便可得到禦相的二重獎勵。”

  “我聽說城裡的那一頭,都丞那邊是獲得九品徵相境強者的兩次指點。”

  “禦相這邊卻是三次。”

  “哈哈,真是讓人玩味!”

  圍觀者在台下議論紛紛,喧鬧非凡。

  然而台上卻遲遲沒有動靜,看來經過數輪對決,台上勝者的實力已經開始讓人感到畏懼。

  但再強大的人,也依然還是會有對手,或挑戰者。

  即便不為贏,也為磨礪自己啊。

  就如夏虎那般,即便明知道自己修為跟林真流相比差了一大截,卻也總還是不厭其煩地找他的茬。

  *

  “虎哥,何三水跑了!”一個嘍囉來報道。

  夏虎此時正在醫館內戲弄著爾白武,眉開眼笑,絲毫沒有把臥床者的痛苦放在眼中。

  “跑了就跑了,他還能掀起什麽風浪。”夏虎不在意道。

  “若是他去把那人找來呢?”嘍囉道。

  夏虎拍了嘍囉腦袋一記,罵道:“我們這是在中京城,你還怕一個外鄉人?有點出息行嗎?”

  罵完了自己人,夏虎又轉到爾白武那邊,掐著其傷口處,陰沉道:

  “在城外我賠了多少湯藥費給你來著?”

  “啊~”

  “我虎哥的錢,都是你敢隨便亂收的麽?”

  “啊~”

  夏虎每說一句,便對爾白武的一個傷口使力,剛被白布條壓下去的血,自然又滲紅出來。

  “從來只有我虎哥搶人家的錢,從來沒有過被反搶的,這是恥辱你可知道?”

  夏虎這時並不在爾白武的傷口處做文章了,而是拿出了一把匕首。

  拔出刀鞘,用舌頭舔著匕身。

  “我夏虎自出娘胎便行走江湖,說來也有數十年,卻在一個毛頭小子上面摔了跟頭,說出去你知道同行是怎麽笑我的嗎?”

  “不,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這樣的恥辱,就像一把刀,插進這裡!”

  夏虎把匕首懸在了爾白武心臟上方。

  爾白武睚眥懼烈,卻無力阻止。

  夏虎一邊將匕首下移一邊說道,

  “那是痛不欲生啊,痛不欲生也就算了,”

  “但我修煉的可是我本是盜啊,你們這樣做是毀我道心啊,”

  “毀人道心,等同於殺人父母,”

  “這樣一來,我們的仇,那可是不共戴天了啊。”

  夏虎的匕首已經抵在了爾白武的胸膛之上,

一絲血順著他的胸腔滑落下來,染紅了病床的布。  ……

  “公子,你受傷了?”何三水見林真流不適,關切問道。

  林真流頓下來的腳步又恢復,便擺擺手,“沒有大礙……夏虎怎麽會找到爾白武所在的醫館?”

  “夏虎雖然修為不高,但在中京城混跡也有十來年了,消息源很多。之前欠債,只要我還在中京城,他就能找到我。”

  何三水說到後面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們進城時,也是他指使阻攔咯?”林真流問道。

  從都丞府去醫館有一段距離,林真流尚未學會趕路的功法,也只能是與何三水跑著趕路了。

  “夏虎只是關系開,實則並沒有什麽權力可以指示官兵,不過收買的話,就另說了。”何三水給他分析道。

  顯而易見的事情,林真流也不多問。

  何三水似想起什麽,又道:“聽說夏虎背後的人龍少爺。”

  “龍少爺?什麽來頭?”

  何三水道:“可能是個姓,也可能是個代號,但來頭絕對不小。之前他在賭場內殺了人,被官兵抓去沒幾日,賠了些銀子也放出來了。”

  “天子腳下,殺人了也能保釋?”林真流有些驚訝。

  何三水不知道保釋是什麽意思,又道:

  “死者家屬後來不追究了,官府便放人了,之前可從來沒有這樣的事。只有家屬被影響了,官府也被影響了,才會有殺人無罪的結果。”

  林真流點點頭,說話間他們也趕到了醫館,卻在門口遇上了外出歸來的郎中。

  “客官有什麽病?”郎中笑著問道。

  若不是林真流方才見識過了郎中的醫術了得,恐怕還真會以為這位是個半桶水的庸醫。

  “我們進去再說。”林真流一步踏入了館內。

  郎中才認出這兩人,便道:“你的朋友好得很,不出三日,就可下……”

  郎中話到這裡便再也說不下去,他只見空空如也的床上印著大片的血跡,病人卻不見了。

  “方才我出了急診,不在館內……”

  林真流仿若未聞,病床上留了兩張紙條。

  一張是欠條。

  今借必贏賭莊一千兩銀子,期限為一個時辰,超時翻倍以作利息。

  欠條落款是爾白武,還用血印了指紋。

  另一張是留言。

  “見此條到必贏賭莊找我,不然便準備收屍。”

  何三水接過一看,氣得渾身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太氣人了,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跟他們借了高利貸,後面越滾越多,才跟他們差點做了壞事。沒想到現在又要把同樣的手段再用一次。”

  “我們報官吧!”郎中提議道。

  “沒用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官府不會管的。”何三水頹喪道。

  林真流一步邁出病房,何三水趕緊跟上,

  “帶我去必贏賭莊!”

  醫館郎中望著林真流離開的背影,微歎一句:

  “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真是讓人懷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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