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後悔剛才那個箱子沒有翻出來一件蠶甲,不然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痛了!”
天寧嘴上說著喪氣的話,但腳上逃跑的腳步卻一點沒有停下來,他采用了曲折行進的蛇步。
只有不停的改變著前進的方向,才能夠有躲避蛇弩射中的可能。
如果說手臂上的疼痛還能夠承受,那麽儲物節上的能量槽的消逝才是讓人感到絕望的。
因為只有這個才是最終判定還有沒有資格繼續在冰島上競爭的唯一標準。
當然現在,天寧的能量槽已經亮起紅燈,如果再挨上一箭,他就要被徹底淘汰。
雖說他一開始並不想來,可是這麽快就被淘汰出去,無論怎麽說都是不可接受且丟人的。
這個時候,天寧倒懷念起了林真流來,雖是短暫的接觸,卻讓他有可靠之感,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從一開始就跟著林真流。
“若是他現在在這裡那就好了!”
天寧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詫異以及驚訝,怎麽就會想起他來了呢?
也許這就是父親平時所說的人格魅力?
天哪,我都想的是什麽,這都快要一命嗚呼了。
榔頭少年看也有五品無卦境大成的實力,對上修為相仿的這個胖子,那是不遜半點,再加上他得了先機,現在對這胖子完全就是壓製。
目前來說,面前胖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輕輕再一抬手,那胖子就會徹底死去並淘汰出局。
想到這些,少年反倒不慌不忙起來,“嗨,胖子,我說你別再跑了,看到我這隻蛇弩了嗎?你這扭著屁股逃跑的速度與姿態,就算你再怎麽樣四不像走位,我都能夠化解。
而且想射你屁股就射你屁股,想射你大腿就射你大腿,如果我是你呀,就跑進毒圈裡面了,說不定還能來個奇遇。”
天寧雖然不想跟榔頭少年廢話,但他一直跟在後頭,自己又擺脫不了,那也只能順著他的話頭接下去,能爭取一點時間,就是一點時間了,
“這奇遇還是留給你大爺去吧。”天寧怒道。
榔頭少年聽得有些生氣,他戲謔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吧,你想我射你哪裡?”
他舉起蛇弩對著天寧的背影左右搖動,“我看你的屁股挺多肉的,就那個位置罷?我要來嘍!”
“要來就來,別廢話,你大爺我已經不耐煩了!”天寧真是恨死這樣怎麽聽怎麽奇怪的話語了。
天寧咬咬牙,忽然想到,長久以來他在中京城得禦相大人父親庇蔭,與世無爭,除了都丞大人那邊的人,也沒有其他人敢隨意對他挑釁,
可是一出到來,就連這個不知來頭的小子都能夠對他這般侮辱。
若是以後,安定的日子沒有了,那麽,他還能夠做到這般與世無爭嗎?
這一想到,天寧心中揚起了一些從未有過的想法,以後似乎也可以去與別人競爭一下?
和平真的會長存嗎?
他忽然升起了這個念頭,“如果這次逃過一劫,我肯定要把拳頭練硬的!”
咻!
箭矢脫鞘而出,朝著天寧破空而去
“再見吧,胖子!”少年喊道。
然而下一秒,他朝胖子天寧發射的那一支必中的箭矢,竟然在空中被攔截了。
“這怎麽可能?”
榔頭少年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查勘究竟,發現此時原本應當插入了天寧臀部的箭矢,竟然被橫生出現的另一支切成了兩半。
而那落在地上的赫然正是龍弩的箭矢。
中京學院開辟出的這方芥子世界中,在遠程攻擊武器一屬,比較出名的就是龍弩與蛇弩,論威力來說,自然就是龍弩的威力更勝幾分。
若說弓矢之間也有強弱之分,許多人怕是帶有疑惑,可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卻不得不讓人相信。
“不好好!”
榔頭少年大叫一聲,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頭。
咻!
果然,再次憑空出現一支龍弩箭矢,直插他肩頭。
不,並不是憑空出現,那遠處,正有人驅馬而至。
榔頭少年顧不得其他,即便眼前的胖子只需再給一榔頭就可死絕,但在這樣的時刻,繼續貪戀人頭的話,無異於把自己置於死地之中。
“胖子算你命大!”
榔頭少年不甘地丟下這句便狼狽奔逃,他一刻也不敢繼續在此逗留。
一切對於天寧來說都似來得太快,上一刻眼看那直取他性命的蛇弩箭矢奔至眼前,下一刻卻又悄然墜地,
且那一直壓製他的榔頭少年如臨大敵,狼狽逃跑,跟方才的囂張樣子判若兩人。
“發生了什麽?”
胖子望著那匹傀儡馬奔至面前,才發現,這不就是那位自己牽掛不已的林真流不是!
天寧忽然想哭,不知道為什麽,在生死關頭,在危機解除的那個瞬間,看到了林真流,他就是想哭。
於是他真的哭了,但沒有哭出聲來,憋著了,這讓那本身就渾圓肥厚的臉,愈發顯得可憐。
“這可不是哭的時候!”
林真流艱難地把天寧扶上了傀儡馬,一拍馬臀,便讓傀儡馬馱著天寧先走,他在後面疾步跟隨。
臨走前回頭望了望那鋪天蓋地正緩緩籠罩的毒氣牆,有些難言的熟悉滋味。
“有敵人嗎?”天寧回頭問道,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毒氣越來越近了,我們先走遠一點。”
林真流說著又從儲物戒中翻出若乾能量丹,直往天寧嘴裡塞去,不一會兒,天寧便發現自己儲物戒上的能量槽重新回到了滿槽的狀態。
“還有!”'
林真流又遞過去一包金創元粉,天寧二話不說往受傷處倒去,效果神奇,立馬他就從馬背上坐直了身子,一掃霾態。
“喏,這是你一直很想要的護甲!”林真流從藏尊戒中翻出一件千煉鎖龍甲,丟到了天寧的身前。
“籲~”
天寧拉停傀儡馬, 正想要穿上,卻問道:“我穿了你呢?”
林真流又抖出一件百煉鎖龍甲,笑道:“我還有呢!”
天寧感激涕零,緊緊抱了一把千煉鎖龍甲,而後竟是塞回給了林真流,換過對方手上的百煉鎖龍甲,哭道:“都是你的功勞,還是你佔大份,穿千煉的吧!”
林真流想著也是,便就把千煉鎖龍甲穿上了,卻又不想天寧竟哭道:“我娘教我的客氣話不管用啊,你還真穿上啦!”
林真流笑著搖搖頭,不置可否。
於是天寧一邊哭著一邊把百煉鎖龍甲穿在了身上,讓人一點看不出他是開心的哭還是悲傷的笑。
“我們換乘前面那輛傀儡馬車,加快速度前往寒冬城。”
兩人說著便駕駛上了傀儡馬車,往寒冬城絕塵而去。
路上傀儡馬車竟忽然跳了一下,嚇得天寧差點從馬車上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