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抽了一棍子,腿上火辣辣的疼,莫名的有點心疼起了莊山,他傷口剛愈合,一拳被我打的又破開了,不知道有多疼,但是現在不是服軟的時候,他就要說實話了。
莊山從桌子上喝了一口水,臉色已經發白了,“我隻跟你說,出了這個門,你絕不能向外說半個字,要不然不用我,自有人來找你,到時候你我都逃不掉。”
我點點頭,管他以後怎麽樣,我現在就要知道。
莊山閉上眼睛,開始說到:“我來自隱輻軍,這支部隊專門完成一些特殊任務,我是其中的一員,有一天我接到一個任務,上司給我們這隻分隊下達了一個密報護送的任務,至於密報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上頭說非常重要,叫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任務,我接到任務集合人照常出發了。”
“咳咳,可是任務進行到了一半,我越來越感覺不對勁,覺得有人跟蹤,於是我在路上的一家客棧過夜,在夜半的時候我叫人偷偷集合出門,我則留在客棧觀察,果然,有人悄悄地便尾隨在後面跟蹤,我正暗自得意對方的套路被我識破,正要下去解決掉這個麻煩時,樓下的人輕輕吹了一下口哨,瞬間集合了有將近六十人的隊伍跟著就出了客棧。”
我則跟在他們後面,一直走到了祁縣附近,然後這群人突然發起進攻,雖然我的人早有準備,但是對方的人數大大超過了我們的想象,我從後面偷襲斬殺了三人,卻渾身搜索卻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對方也發現了我,我扭頭便走,因為我慌亂逃跑根本不認識路,結果對方派人抄了近路,我將兩人砍死,自己也身負重傷,沒跑多遠我便遇見了你。
你說的那個神秘人叫魏琛,這是我們軍中另一支隊伍的隊長,跟我平級,他把我們救下後我便暈了過去,但是就在當晚,他悄悄潛入醫堂來找我,原來我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到達指定位置,接應我的人便派魏琛來尋找我,魏琛本來想把我直接救走,卻發現四門已經被人都盯上了,帶著我這個站不起來的人出去就是找死,因為無法確定有多少人,對方經過一場戰鬥,還有三十人左右,而且這段時間不知道是否有外援。
事情非常嚴峻,我們商量了一下,由魏琛潛伏出去尋找援兵,我則去找了縣令,那份卷軸是縣令無權看的,他把卷軸還給了我,我叫他做好準備,可能會有大量的人來搶奪卷軸,所以縣太爺不敢怠慢,剩下的事情你大致知道,一直到第二天凌晨都沒有事情發生,我們以為逃過了這一劫。
但是突然,敵人開始攻了進來,城裡面有奸細,南門衙役被殺,城門大開,衝進來足有五百人的黑衣人,對方直接來到縣衙,我們根本擋不住,縣太爺情急之下把我丟進衣櫃中,自己拿起一份假卷軸走了出去,一會吵鬧聲便消失了,對方拿到東西就撤退了,我身負重傷,在衣櫃中躺了足足兩個時辰,魏琛才衝進來找的我,他還以為我死了,結果找不到我的屍體,我從衣櫃中翻出來掉在地上發出聲音他才發覺我。
他告訴我,他逃出去的時候發現路上有不少人在連夜向祁縣靠攏,他暗道不妙,連夜騎馬飛馳到隱輻軍分部,分部的坐鎮將軍是衛虎衛將軍,衛將軍親自點了三個營將近一千人來支援,但是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雖然完成了合圍,但是他們已經攻入城中,我們在他們撤退的時候遭遇,這些人一看和我們就是一類人,單兵作戰能力非常強,我們損失了近一個營的兵力才把他們殲滅,
估計對方為了這一次行動,已經搭上了全部的家底。因為我們是秘密部隊,不能太過明顯的出現在人們視野中,所以我們在戰鬥結束就撤退了,我們收拾了所有人的屍體,無聲無息的撤退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和聽到的,楊將軍和知府那邊我們只是做一個通報,他們只需要裝裝樣子,拖個兩三個月,等風聲過去隨便找個理由結案就可以了。 我癱坐在地上,完全被他說的真相嚇傻了,他說的是真的嗎?原來死了那麽多人,縣衙的人與其相比反而顯得那麽微不足道,莊山臉色慘白的喝著水,我努力的看著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說謊,他很難過,幾滴淚水從臉上滑下來,頓了頓又說,
“凌晨,我理解你的感受,我的手下全部被殺的時候,我也無比心痛,恨不得馬上殺回去,但是我只要回去我那些兄弟就白死了,敵人稱心如意,即便是現在我也難以釋懷,所以我理解你的感受。”
我一時間語塞了,完全沒有想到是這種情況,但是我還有一個疑惑,“既然有人已經出城營救,那為什麽還要我去找楊將軍求救,”我不甘心的問他,希望他又一次的騙我。
莊山看了我一眼,“那是因為如果當時你在縣衙可能難逃一死,如果縣太爺把你藏起來,那你就是逃兵,雖然年紀小,但也是逃兵,知縣肯定會叛逆入獄,百姓也會在你背後指指點點,你這一生都會被指責,但是如果你是因為完成任務而僥幸沒死就不一樣,你家大人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出此下策,把你放出城去求援,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萬幸的是,你活了下來。算是對得起你家大人的一番苦心了。
我聽後覺得五味雜陳,他們所有人的知道,莊山,縣太爺,張叔,楊將軍,知府大人,但是每個人的演技都那麽好,這麽巨大的行動,我就像是一盤棋中可有可無的小棋子,因為卷入棋盤,就因為大棋子的一點善良,保護我沒有被丟出棋盤吃掉,在事情結束,我這顆小棋子還躺在棋盤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莊山家裡走出來的,一路上恍恍惚惚的走著,不時還有人跟我打招呼,王知縣公布了我一人半夜搬救兵的事跡,對我進行了獎勵,給我升了班長,一路上都在恭喜我的聲音很多。我低著頭,覺得萬分羞愧,於是躲進了家中,剛開始發高燒,然後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