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劍山腳下,醉仙樓外
“今天是老子納妾的大好日子,誰這麽缺德,亂扔西瓜皮!”
只見一個又矮又肥,長得奇醜無比的中年胖子大吼大叫道,別看此人其貌不揚,他可是西南赫赫有名的大惡霸——程天霸。
據說此人有錢有勢,經常欺壓百姓,而且好色成癮,娶了五房姨太還不夠,如今竟然又要納妾,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倒了如此霉運。
見四周遲遲沒人吭聲,程天霸只能咬牙一忍,繼續策馬前行,但還沒走出三步,又一塊西瓜皮不知從何而來,正好擊中他又黑又圓的大臉,將他砸下馬背,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周圍路人見狀一陣狂笑,連跟在後面抬轎的奴仆都忍不住笑了兩聲。
“欺人太甚!”
程天霸忍無可忍,爬起來道:“你們五個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五個人影忽然出現,他們是判官筆司空雲,追命劍馬空,水上飄夏傑,狼牙錘張豹以及索魂鏢唐舟。
這五人是程天霸花大價錢雇來的頂尖護衛,據說他們個個都曾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五人齊聚一起,恐怕誰遇見都會頭疼。
但是扔西瓜的人卻毫無懼意,反而縱聲大笑起來,這聲音聽上去是個少年,也就十七八歲左右,而程天霸這才判斷出他的位置,原來就在醉仙樓的屋頂上!
“臭小子,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
程天霸忍不住放聲罵道。
“死?”
少年故作不知,“我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死?”
程天霸獰笑道:“因為你得罪了閻王爺。”
少年又哈哈大笑了起來,“憑這五根蒜苗,又能奈我何?”
司空雲冷哼道:“好大口氣!”
少年應道:“確實夠大。”
馬空冷笑道:“好有自信!”
少年應道:“確實夠有。”
夏傑怒斥道:“好生狂妄!”
少年應道:“確實夠狂。”
但五人不知道:口氣,自信,狂妄都源自一個東西——實力。
“臭小子,就讓豹爺來教訓你!”
話落,張豹已縱身掠上屋頂,他的頭剛露出屋頂,眼神還沒落定就看見一個東西——腳。
“哇啊!”
張豹被這一腳踢得眼冒金星,人便如隕石墜地摔了下來,臉上留下好大一支鞋印。
周圍路人見了又笑了起來,程天霸卻笑不出來,臉色變得鐵青。
“小子好快的身手!且看我這招……”
唐舟話說到一半時,人已飛上了半空,他不想像張豹的下場一樣,惟有出奇不意,先發製人!
只見他的手藏在懷裡,準備在登上屋頂的一瞬間就使出自己的成名絕技——仙女散花。
可當他的頭上了屋簷,手也開始抽出的一刹那,他還是看見了一樣東西——腳。
“呀啊!”
唐舟也應聲落了下來,臉上依舊留下好大支鞋印。
周圍路人見了再次狂笑不止,程天霸卻依舊笑不出來,臉色變得煞白。
司空雲面色一沉,一雙凌厲的目光瞟向旁邊的馬空和夏傑,二人立刻心領神會。
“喝——!”
只見三人同時從三個方位掠了起來,時機和速度都把握得一模一樣,他們相信這少年縱然有通天本領也不可能同時攻擊三個人吧?
但他們錯了,完全錯了,因為他們今天遇到的對手偏偏就能——把不可能變為可能。
醉仙步——分身化影
剛上屋頂,三人還沒看清少年的模樣,司空雲臉上挨了一巴掌,馬空肚子被踢了一腳,夏傑頭頂被敲了一拳。
三個不同的動作幾乎是同一瞬間發生的,多少妙絕無倫的身法啊!
就這樣,五個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就連對方的模樣都沒瞧見就一敗塗地,甚至連還手的機會也沒有,這說出去有人信嗎?恐怕連在場親眼所見的人都未必敢相信。
看著自己花重金請來的護衛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程天霸現在只有一個感覺——想哭。
但還沒完,只聽後面的奴仆失聲大叫道:
“新,新娘子不……不見啦!”
“什麽!?”
程天霸立時衝向花轎,掀開簾布一看,裡面確實空無一人,頓時一股熱血湧上頭顱,抬頭大叫三聲,當場昏厥於地。
附近野外,花草繁茂,蝶舞翩躚
一陣清風吹來,一位少年霍然出現,只見他眉清目秀,神采飛揚,雖然成長了不少,但他眼神依舊清澈,笑容仍舊燦爛,原來這少年正是楚星繁。
而他懷裡抱著一位披著嫁衣,身姿玲瓏的少女,但因為面上遮著紅布,所以看不見她的容貌。
“姑娘,這裡應該安全了,你趕緊回家去吧!”
說完,楚星繁正要松手,沒想到少女卻忽然伸手點了他的穴道,令他動彈不得。
楚星繁微微一怔,“姑娘,在下好心相救,你這是作甚?”
紅布下傳出少女婉轉動人的聲音,“公子懷裡舒服得很,人家想再多躺一會兒。”
說是一會兒,但這一躺就是一個時辰,楚星繁額頭都有些冒汗了,但面上依舊強笑道:
“姑娘也躺夠了吧,可否為在下解開穴道?”
“不可以。”
少女斬釘截鐵道:“本小姐好不容易才抓住你,怎可能輕而易舉放過你?”
這麽一說,楚星繁立馬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一笑道:
“我就說這香氣怎麽似曾相識,原來是方大小姐啊!”
“呵,總算是猜到了!”
方曉慧這才揭開自己面上的紅布,妝容精致,秀色可餐,身姿比五年前更加成熟豐韻:
“你以為躲在劍山本小姐就拿你沒辦法了,這不還是落我手裡了嗎?”
楚星繁無奈道:“方小姐聰慧機智,巧計一施,我自認不如,但困我一時可以,想要逼我就范,未免過於托大。”
“你……”
方曉慧頓覺不妥,可還沒來得及反應,楚星繁已經反手點了她的穴道:
“移經換穴,這是我三年前便會的粗淺功夫了。”
方曉慧隻好認栽,“論武功,我確實遠不及你,你想怎樣?”
“剛才你倒是躺舒服了,現在該換我舒服了吧?”
說完,楚星繁竟一頭躺在了方曉慧的大腿上,聞著沁鼻的芳香,樂滋滋地道:
“高床軟枕,美人在側,人生若此,夫複何求!”
方曉慧出身豪門,一向都是被別人伺候,何曾伺候過別人,頓時不禁又羞又怒:
“臭小子,你躺夠了沒有?快給我起來!”
誰知楚星繁竟已瞬間入睡,鼻間打著呼嚕,嘴角還留著口水,一滴一滴落在了方曉慧的大腿上,令她嘔心想吐,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在一旁大罵,但越罵楚星繁睡得越是踏實香甜。
不知睡了多久,遠處隱約傳來人聲:
“小姐,你在哪裡?小姐——!”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救星終於趕到,方曉慧連忙放聲呼喊。
而楚星繁這時也醒了過來,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
“既然接你的人來了,我也該走了。”
話落,腰間乾坤袋一開,飛星瞬間彈射而出,楚星繁縱身跳至劍上,向下揮了揮手道:
“方小姐,後會有期啦!”
“臭小子,有本事別走啊!”
方曉慧高聲喊道。
可沒待她說完,一人一劍便已化作一顆流星飛去,消失在遙遠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