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詫異地道:“寧大俠能確定是今日早間時分嗎?”
寧飛道:“可以確定。”
百靈道:“請問是在什麽地方聽到過我的聲音?”
寧飛道:“霍州城東郊一處山谷中的開心莊院?”
百靈十分詫異道:“開心莊院,那是什麽地方?”
那種驚訝地神態和語氣,明百靈顯然完全不知道開心莊院這個地方。
寧飛在百靈答話時,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可是無論他怎樣看,百靈都不像在謊。
難道百靈的聲音和今日早間在開心莊院聽到的聲音真的不過是相似而已,其實這個極其相識的聲音完全屬於兩個人?
寧飛再問道:“開心老人這個人,百靈姑娘有沒有印象?”
百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一點印象也沒櫻”
她反問寧飛道:“寧大俠,你的開心老冉底是個什麽樣人?開心莊院到底又是什麽樣子的一個地方?”
寧飛道:“開心老人是一個有些特別的老頭兒,隻所以他有些特別,就是因為他的臉上有一雙眼瞳呈乳白色以及無時無刻不在的笑容,他非常喜歡雀鳥,喜歡到有些瘋狂的地步,所以整幢開心莊院被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鳥籠一樣,裡面亦養著數量足足有幾千隻的雀鳥。”
百靈越聽,面上詫異之色越濃,連連搖頭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那樣特別的老頭兒,也沒有到過一個那樣特別的地方。”
寧飛轉頭望向雲飛揚,道:“飛揚兄方面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雲飛揚道:“對此毫無印象,真的有所謂的開心老人?開心莊院?”
寧飛道:“我今日早間已經確確實實見過那個開心老人,也已經到過那幢開心莊院。”
雲飛揚“哦”了一聲,再問道:“寧兄弟也真的在開心莊院聽到了百靈的聲音?”
寧飛道:“這也是真的,不然我剛才也沒有必要向百靈姑娘一再求證。”
雲飛揚轉問百靈道:“今日早上間時分你在什麽地方?”
百靈道:“當然是在百鳥院中睡覺了,早上對於我們這些百鳥院的人來相當於深夜,正是睡覺休息的時候。”
雲飛揚回顧寧飛,笑道:“人都有極為相似的,聲音十分相同也屬正常,我覺得寧兄弟聽到的那個聲音只是和百靈姑娘的聲音極為相似罷了。”
寧飛平靜道:“飛揚兄得極是,我也是這意思。”
雲飛揚道:“寧兄弟這次專程來到我的香閣,就是為了向百靈姑娘打聽這件事嗎?”
寧飛道:“我是來到這裡以後,才知道百靈姑娘恰巧在這裡。”
雲飛揚道;“那麽寧兄弟到來是為……?”
寧飛道:“是為了一件人命案子的事。”
雲飛揚道:“我知道寧兄弟是咱們霍州緝捕司總捕頭安雲海的朋友,應安捕頭之約來到霍州之後,與安捕頭聯手先後解決過幾件棘手的大案。”
寧飛道:“這次,我也是替安雲海捕頭到來查問有關案子的事。”
雲飛揚道:“安雲海捕頭難道因為最近案子太多,以致於抽身不暇嗎?”
寧飛道:“安雲海捕頭忙到是有點,但也沒到抽身不暇的地步,他沒能親自過來是因為有傷在身,目前正在霍州緝捕司衙門中養傷。”
雲飛揚大吃一驚,問道:“是誰那麽大的膽子,竟敢山安雲海捕頭?”
寧飛道:“尚未確定凶手的身份。”
雲飛揚道;“是不是因為調查百鳥院的鳳凰姑娘慘遭分屍那件案被凶手襲擊而負傷?”
寧飛道:“正是,飛揚兄也知道那件案子嗎?”
雲飛揚道:“消息估計已經傳遍整個霍州了,相信快要沒有人不知道的了。”
寧飛道:“這消息傳得倒快。”
雲飛揚微歎道:“百鳥院的鳳凰姑娘嗓子雖然不好,但是身材和相貌之美卻是極為罕見,像她那樣一位國色香的美人,凶手都舍得將她分屍,真可謂心狠手辣,殘暴異常了。”
寧飛道:“飛揚兄認識鳳凰?”
雲飛揚道:“寧兄弟大概還不太清楚,我的香閣不僅供應著全霍州最好的佳肴,也供應最美的女人。”
寧飛道;“現在已經知道了。”
雲飛揚道:“不遍識霍州知名青樓中的美女,我如何能夠作出提供最美女人這種安排。”
寧飛不由連連頷首。
雲飛揚接道:“寧兄弟今晚的到來,莫非是為了鳳凰被殺那件案子?”
寧飛道:“正是為了此案而來。”
雲飛揚疑惑道:“難道鳳凰被殺一案與我這香閣也有關聯麽?”
寧飛道:“鳳凰昨夜在失蹤被殺之前,曾經對侍候她的丫環透露,昨夜有人邀請她到香閣赴宴。”
雲飛揚滿臉驚訝道:“竟然還有這種事?”
寧飛道:“霍州緝捕司的幾名捕快今日午後到這裡調查正是為了此事,飛揚兄當時有事外出,不在香閣內。”
雲飛揚道:“今日晚間早些時候,我回到香閣,雲齊昊那個奴才也曾對我提起過捕快到來之事,但因為那些捕快當時沒有明緣由,所以我並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事而來。”
他頓了—頓接著道:“至於鳳凰她曾被人邀請到香閣赴宴一事,這其中我恐怕有些誤會。”
寧飛道;“聽飛揚的意思,昨夜有人邀請鳳喚你的香閣來,這一消息有誤是麽?”
雲飛揚十分肯定地道:“自香閣在霍州開張之日起至今,沒有一次有人向香閣指名請鳳凰過來赴宴,昨晚上的宴會,也不會有什麽例外。”
寧飛道:“昨夜在這裡就宴的都是哪些人?”
雲飛揚道:“是霍州的六名大糧商,他們這次提出邀請的卻不是百鳥院而是百花院的頭牌紅人吩咐用香閣的專用豪華馬車一並接到格裡來,省得麻煩。”
百靈這時插嘴道:“那些大糧商如果請的是百鳥院的人,請到我也未必會請到她鳳凰。”
雲飛揚道:“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一頓又接著道:“寧兄弟如果還有所懷疑,可以有瑕到百花院走上一趟,真假與否一問便知,至於那六個糧商以及百花院那六個頭牌紅饒名字,我這就安排人給寧兄抄錄—份。”
寧飛道:“這卻不必。”
雲飛揚道:“寧兄弟親自找來這裡,莫非是已經掌握了什麽有力的證據和線索?”
寧飛道:“侍候鳳荒丫鬟親眼目睹鳳凰出門後,登上了一輛香閣專用的豪華馬車。”
雲飛揚詫異道:“當真麽?”
寧飛道:“那個丫鬟已證實並沒有問題。”
百靈在一旁再次插嘴道:“鳳凰一直希望自己有機會到香閣走一趟。”
寧飛道:“據是有這麽回事。”
百靈道:“所以如果真有人邀請她到香閣,以鳳凰那樣性格的女人,絕對沒有理由不在我們面前興高采烈弟炫耀一番。”
寧飛道:“也許她事前曾被人再三叮囑暫時不可以把到香閣赴宴的是透露出去。”
雲飛揚道:“請問那輛豪華馬車在什麽地方等候她呢?”
寧飛道:“百鳥院後門外側的一條橫街上。”
雲飛揚道:“香閣並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地方,邀請鳳荒那個人這樣神神秘秘地請她去,這無疑大有問題,甚至可以是一個圈套,鳳凰按應該能夠看出其中必有蹊蹺。”
寧飛道:“凶手既然清楚她一直渴望去香閣這個弱點,當然會編造一個很好的理由,以騙取她的信任現在的問題在於,凶手用來邀請鳳荒是一輛香閣的專用豪華馬車。”
雲飛揚道;“那個丫鬟看到的那輛香閣專用豪華馬車只怕也不是我香閣的。”
不等寧飛有什麽疑問,他接著解釋道:“香閣的馬車雖然都是出自高手匠人特別設計,製作精良,構造複雜,但是要仿做一輛和香閣專用豪華馬車極其相似的馬車,也不是—件多麽困難的事情更何況在夜間視線不好的情況下,有個五六分相似看起來就如同真的一樣了。”
寧飛道:“我和安雲海捕頭已經考慮過這個可能,可是霍州緝捕司的所有捕快遍尋全城,除了香閣這裡之外,並沒有發現一輛那樣的馬車。”
他稍稍停頓一下又道:“那麽大的一輛馬車,想藏起來並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雲飛揚深表讚同地點零頭。
寧飛突然很是隨意地問道:“香閣一共有多少輛專用豪華馬車?”
雲飛揚道:“總共有四輛。”
寧飛道:“現在都派出去了嗎?”
雲飛揚答道:“派出去的都已經回來了。”
寧飛道:“怎麽我從外面大門進來時一輛那種馬車也沒看到?”
雲飛揚道:“寧兄弟有所不知。只有客人結束宴席準備離開之際,馬車才會駛到閣樓外的院子裡,平日裡都是安置在隔壁院子裡,四個車把式入夜之後也都是留在隔壁院子那裡休息待命,隨時準備好接送香閣的客人,寧兄弟是否要過去見一見他們,詳細了解一下他們幾人昨晚的行止?”
寧飛道:“如此就要多麻煩飛揚兄了,在下正有此意,卻不知從何提起。”
雲飛揚道:“也好,我馬上安排一下。”
完側首震耳呼道:“明!亮!”
話音落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一個年約三旬,深眶碧眼黃發的七尺大漢從廳堂後面轉出來走到雲飛揚面前,躬身施禮道:“亮弟外出喝酒去了,請問主人可有什麽要緊的吩咐?”
雲飛揚道:“你帶這位寧大俠到隔壁院子裡見一見其他幾名車把式。”
那大漢瞟了一眼寧飛道:“是,屬下知道了。”
雲飛揚想了想有吩咐道:“寧大俠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一位大俠客,現在替霍州緝捕司的安雲海捕頭來調查百鳥院鳳凰慘遭分屍的案子,你心侍候,同時吩咐其他幾名車把式必須盡量合作,寧大俠有什麽問題一定如實回答,在如實兩個字上口音加重了幾分。”
那名大漢眼光似乎猛然一亮又恢復正常道:“是,主人。”
雲飛揚似乎還想多吩咐幾句,旁邊的百靈忽然“噗哧”一笑道:“雲閣主,你看你啊,簡直就像是把他們兄弟當作孩子似的,其實他們兄弟二人跟了你這麽多年,你就是少囑咐幾句,他們想必也知道如何做的。”
她隨即笑問那名大漢道:“明,你我的對嗎?”
那個大漢目光似乎有一道異樣的色彩,道:“那是當然。”
雲飛揚呵呵一笑,回身對寧飛道:“他們兄弟兩人,一個叫歐明,一個叫歐亮,都是我替他們兩人起的名字。”
寧飛微笑道:“這兩個名字起得很不錯。”
雲飛揚道;“寧兄弟哪來這麽多客套話。 ”
寧飛道:“看他樣貌應該不是我們中原人士,請問是哪裡人?”
雲飛揚道:“明和亮兄弟兩個都是胡人,已經跟了我有十多年了,是我最忠心的兩名手下,既然我已安排他了,寧兄弟如果真要用人,不妨就吩咐他們兄弟,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寧飛拱手道:“飛揚兄美意,寧飛十分感謝。”
隨即有抱拳衝其他在座的幾名客人揖了一輯,誠懇道:“因公事打擾各位的雅興,抱歉抱歉。”
一個客人立即截話道:“寧大俠言重了,哪裡哪裡!”
另一個跟著道:“事了之後,寧大俠如果有時間,尚請進來與我們一聚。”
寧飛一頷首,轉向歐明道:“有勞前面引路。”
歐明身子一偏,道:“這邊,請!”完舉步向廳堂外走去。
寧飛緊隨其後快速離去。
雲飛揚目送兩人走出廳堂,喃喃自語道:“幸好這個人在江湖上出道時,我已經金盆洗手,脫離江湖了。”
因為聲音且得快,百靈在一旁聽得並不如何清楚,奇怪地問道:“剛才你什麽?”
雲飛揚一怔,忙道:“沒什麽,沒什麽。”
他雙手又使勁一拍,揚聲道:“我們的宴席從頭再來。”
眾人轟然一聲“好”。
那個些女樂工趕快將手中的樂器擺弄起來。
一時間管弦聲大作,眾人又拍手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