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途中不斷有人倒下,卻並不是遇到了敵襲,要知道,這裡是嚶國海岸,敵軍可沒打到這裡。
漢斯要想攻擊嚶國,也只能派轟炸機來轟炸。
進入到境內,對整個軍團來說,就相對安全了很多。
敵襲是沒有,但疾病卻還在蔓延。
上了岸後還再有人不斷的死去。
但沒人去管,最多就是給點感冒藥。
能扛過去就扛過去,抗不過去,就埋骨他鄉,狗牌摘下,屍體就地處理。
這次的疾病,也跟著霉軍來到了嚶格蘭。
張毅深切的感受到了二戰的壓抑和恐怖。
不止要防禦敵人,還要防禦疾病。
若只是防禦敵人還好,至少敵人是看得見的,可疾病卻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一不小心就會中將。
在這種雙恐懼力下,人很容易崩潰發瘋。
不過幸好,只有張毅知道真相,其他大兵都被蒙在鼓裡,因此並沒有出現什麽亂象。
先不去想那些讓人恐懼的事情。
想也沒用,還不如當鴕鳥。
還能安安心心的。
看看嚶格蘭的鄉村風景多美!
再看看路邊表情麻木的大嚶弟國的姑娘們多麽的迷人!
軍團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一天內是趕不到了。
於是就地扎營。
埋鍋造飯。
霉軍可不會夜間行軍。
天黑了,就要扎營休息。
吃過飯後,所有的人都瘋起來了。
而軍營裡甚至允許士兵出去玩,只要趕在天亮之前回來就行。
於是嚶格蘭的村姑們倒霉了。
霉軍的軍紀是出了名的差。
剛開始還會談錢,可一旦錢不好使了,就直接來硬的。
周圍村子裡有很多女孩的哀嚎聲。
也有怒罵打鬥聲。
這些人簡直就是禍害。
張毅無奈搖搖頭,他感官靈敏,在帳篷裡都能敏銳聽到外面那些聲音。
他沒有出去瘋,而是躺在床上,看著隨時都帶在身上的三國志。
霉軍中也有很多亞裔面孔,而非裔的面孔卻很少。
這時候的霉軍還沒有真正接受非洲裔。
亞裔雖然也被歧視,但處境比非裔稍微好上一些。
而張毅特立獨行,也沒有想要融入到霉軍之中。
他參軍只是個過程,所以在軍團裡一個朋友都沒有交。
其他的亞裔拚命的擊破腦袋,膝蓋磨破,巴結白人,甚至在比鬥的時候,故意輸給白人,或是被白人打上一拳。
僅僅只是想要不被排擠。
張毅對此也不說什麽,也沒做什麽。
雖然感覺很丟臉,但別人要做什麽,他也管不著。
而且他也沒必要因為那些人去得罪人。
霉軍是松懈不好,但也是有軍紀的。
平時胡搞可以,但若是威脅到了霉軍自身的利益,就會遭到嚴厲的軍法處置,搞不好還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嘿,你好。”正在張毅看書的時候,忽然一個黑色的高大人影站在了張毅床前。
張毅挪開書本,看看那個人影,說道;“你好,沒去玩嗎?”
黑色人影道;“他們不喜歡我們。”
張毅坐起了身,放下書,說道;“坐。”
那黑人坐下,張毅拿出一根煙,遞給他。
說道;“你叫什麽?”
黑人接過煙,說道;“泰利.史密斯。
” 張毅道;“艾倫.張。”
他對這個名字也沒有排斥,既然卡特給他取了這名字,用就行了。
拿出火柴,點燃自己的香煙,又將火柴遞給了泰利。
泰利說了聲謝謝。
兩人吞雲吐霧起來。
泰利道;“你怎麽沒有去玩?”
張毅道;“我不喜歡他們。”
泰利道;“你沒朋友嗎?”
張毅道;“我就是我的朋友。”
泰利道;“你很特別。”
張毅道;“他們都這麽說,但我和普通人沒任何區別。 ”
泰利道;“戰場上沒有朋友是很危險的。”
張毅道;“你有朋友嗎?”
泰利道;“沒有。”
張毅道;“所以你來找我組隊?”
泰利道;“我們可以互相照應。”
張毅一口氣吸完煙,過完肺,一口吐出。
說道;“那行,以後在戰場上,我們就是朋友了。”
“謝謝。”泰利有些感動。
“你不應該和他成為朋友。”忽然傳來一個野性十足的聲音。
張毅看去,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泰利有些生氣,但卻不敢說什麽,只是低下了頭。
“維克多,羅根?”張毅眯起了雙眼。
劍齒虎走上前,看了眼黑人泰利。
笑著說道;“請離開這裡。”
泰利害怕,起身就要走。
張毅一把拉住他,說道;“我們是朋友。”
泰利膽子稍稍壯了幾分。
維克多道;“你看他多大,最多不超過十五歲,你認為他能保護得了你?”
泰利不語,起身又要離開,他不想因為一點消失,讓剛認識的朋友被打。
張毅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信不過朋友?”
維克多道;“我有話要問你,你最好讓他離遠點,別讓他聽到不該聽的。”
張毅道;“有屁就放。”
維克多怒了,指甲忽然伸長了幾分。
羅根連忙一把拉住維克多的手腕。
示意他不要亂來。
維克多壓下火氣,指甲又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