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雜毛就是話多。”八太子沉吟片刻,道:“好吧,你起來,告訴你也無妨,這一切都是定數,凍鏡本身就是有靈性的,一沉一浮就是它的修煉,它沉了就歸我們龍族接管,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其實我們都是天道運行的棋子,各安使命,現在這島上皇族的太子想逆天改命,阻止島的沉沒,這個逆天改命阻止沉沒的破解之法就在你身上。”
“我身上?我身上什麽?”蔡嶽聲音不由有些顫抖,心想,不會是挖了我的心臟去祭拜吧?
八太子眼睛直盯著蔡嶽的眼睛,道:“要用你的心頭之血滴在凍鏡上,就可以破解這島的天道輪回。”
“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是酉年酉時大澤土命之雞,命中被注定把銅鏡帶到東京島上來,本來你母親也可以把銅鏡帶來的,你媽也是大澤土命之雞,可是她無意中拒絕了,所以這個使命就落在你身上。”
我怎麽那麽倒霉?都是通明覺師安排的吧?不過畢竟還是見到了娘親。
“這麽說,太子找我,是要我的心頭之血?”
“你很聰明。”
“那島沉了,不是要死很多人嗎?”
“天地眼中,人和草木走獸有何區別?人比草木走獸更惡,況且東京島上沒好人,全和你現在身邊關在牢裡的人一樣,更壞的在外面,把沒本事沒勢力的抓進來了。”
“沉沒的日子是幾時?”
“八月初三。”
“八月初三不是還有快一年嗎?”
“誰跟你說八月初三還快有一年的?只剩下七天時間了。”
“啊,七天?今天不是八月二十五嗎?”
“呵呵,今年是閏八月,下個月還是八月,你算算是不是還有七天。”
蔡嶽震驚得大張著嘴巴,結結巴巴道:“那……那我怎麽辦?那上個月初三為啥不沉?我想回家。”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就是閏八月才沉,你活著挨到那一天,就算完成了你的使命,自然就會回去的。”
“怎麽回去?我爹娘能否和我一起回去?”
“應該可以的,上蒼具體怎麽安排我不知道,反正你能回去,當然也要靠自己努力,笨鳥,進來吧,躲在外面偷聽啥。”
阿大飛了進來,離敖辛遠遠的。
“你這隻笨鳥,好好幫蔡嶽完成使命,否則拔了你的毛,做成香酥鳥。”
“是是是,八太子。”
“還有,以後把龍王八太子說清楚了,別拐著彎罵我,否則,我就真的把你變成王八鳥,背上背著一隻殼,或者把你變成只有兩隻腳的太監鳥,知道了嗎?”
“是是,龍王八太子。”阿大幾乎要哭了。
“好了,蔡嶽,你想知道的也和你說了,天命不可違,這是你的宿命,否則你就永遠沉在龍潭寺的水潭底了,所以千萬好自為之,記住了,我回去了。”
沉在水潭底?
這麽說,不完成使命,就鐵定死了,蔡嶽不禁打了個寒戰,又慢慢把珍珠遞過去,道:“八太子,還你的珍珠。”
“這顆珍珠你吃了吧,還有一顆輕易不要使用了。”
“吃了?”
“嗯。”
“那還是留著吧。”
“留著不行,現在就吃了。”
蔡嶽滿腹狐疑的把珍珠吞了。
敖辛起身摸了摸蔡嶽的頭,又輕輕拍了拍蔡嶽的肩膀,道:“蔡嶽,不用太擔心,做你要做的事就行了,你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千萬別違背天意,記住了啊,我走了。” “等等,八太子,到時能多救兩個人嗎?就兩個,阿珠姑娘和通明道長。”
敖辛愣了一下,道:“你認識阿珠?你為什麽要救他們兩個?”
“這是兩個好人。”
“先保證你自己能活著,人各有天命,不是你想救就能救得了的,救了他或許反而害了他,有些人,死了就是對世間萬物最大的貢獻,就這樣吧。”
話音一落,敖辛消失在了空氣中。
蔡嶽心頭掠過牛仁的影子,在蔡嶽眼裡,牛仁就是一個壞的全身流膿的家夥,他死了,別人才能好好活,難道牛公子也這樣壞嗎?
“你都聽見了?”
“嗯。”阿大答道。
“你說我們該相信八太子的話嗎?原來要用我的心頭血來破解,這不就是要我的命嗎?可這麽大的島沉掉,得死多少人啊?阿大,我們怎麽辦?我犧牲自己去救他們嗎?”
“八太子沒必要說謊,你犧牲自己?這我不知道,銅鏡也被太子拿走了,可是這東京島也不是第一次沉了,那是它的輪回,也是所有人的輪回,我想天命不可違吧,天命不可違啊。”
“你去探聽了什麽消息回來?”
“太子找不到你挺著急,我去的時候,他和梁傅密謀,讓梁傅故意泄露給牛府一個消息,說你手上握著能夠顛覆王朝的秘密。”
“這是什麽意思?”
“太子一直懷疑牛府要謀逆, 島上牛府的勢力很強,牛府得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掘地三尺找到你,探個究竟,太子再在背後下手,這個太子還真的是有些手段的。”
“這太子不簡單……,那牛府什麽動靜?”
“還沒動靜呢,消息這不是還沒過去嗎,明天應該有反應了。我今天也去了牛府,牛府挺熱鬧,忙忙碌碌的,準備給老夫人做壽,也看到你爹了,愁眉苦臉的,那個牛小姐陪著他,牛小姐還真挺漂亮的,看上去又溫柔又知書達理,這個小媽不錯。”
“呸,阿大,閉嘴啦,現在還開玩笑,我爹是不肯吧?”
“你爹既然拉著苦瓜臉,那肯定是不肯啦,我現在知道牛府為啥要對你爹逼婚了,我聽牛公子和牛丞相在書房密談,在談論一個傳說的真假,也不是傳說,就是一句牛家不知啥時候傳下來來的老話,叫‘牛吃菜等雞’。”
“牛吃菜等雞?”
“沒錯,牛吃菜等雞,字面上理解是牛在吃菜等一隻雞,牛家代代相傳,作為家族的秘密,但聽他們父子倆的談話,這個等雞就是登基的意思,意思是牛吃了菜就可以做皇帝了,他們把這句話不知琢磨了多少遍,也不知試了多少個方法,都不靈,後來你爹出現了,你爹不是剛好姓蔡嗎?他們說東京島從來沒有姓蔡的來過,你說巧不巧,這麽大的島居然沒有一個姓蔡的來過,這次還來了一個姓蔡的狀元,如果入贅了牛府,就相當於吃了一個姓蔡的,而且,他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真的要動手,要造反。”
“啊?我們這不是掉進台風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