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巴氹岸邊,威靈仙跳下馬,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幾步,雙眼無神的看著遠去的黎影。
牛蒡子來到威靈仙身後低聲道:“威頭!我們還追嗎?”
威靈仙一臉苦笑的道:“追?怎麽追?你告訴我怎麽追?”
“船雖然沒有了,要不我們也像他們那樣弄根竹竿劃過去。”
威靈仙回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牛蒡子,“你確定你在哪竹竿上站的穩?”
“應該不行。”牛蒡子低聲道。
“既然不行還去做那些無用功幹嘛?”
人很多時候就是輸在自以為是上面,黎影為什麽能過去,因為他覺得可以。
威靈仙為什麽過不去,因為他覺得踩在一根竹竿上根本不可能,這就是格局。
“牛蒡子,你趕快帶人去附近尋找船隻,我料想他們帶著人犯也跑不遠,這裡過去可沒有馬騎,只要我們動作快,趕上他們是沒有問題。”
這會威靈仙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只要他度過了河,一定不會去顧及任何東西,定要與黎影他們拚個魚死網破。
看樣子馬上就要京城了,如果再不能把紇乾承基乾掉,那先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話說杜行敏一行人,在黎影的掩護下,成功的逃脫了威靈仙的眼線,脫掉了官服,全部換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
沒有任何阻礙的來到京城在,李績大軍的駐扎地。
李績聽到守衛通報,說是平定齊王叛亂的軍曹參軍杜行敏押著齊王和幾個重犯在營外求見。
衣服都沒有穿好便走出帳外迎接,看到杜行敏老遠就打著招呼:“哎呀!來來來!裡面請!你可是朝廷的功臣啊。”
杜行敏看到李績親自來迎接他,這可是兵部尚書一品大員,有些受寵若驚,也不曉得該怎麽見禮才好,隻得單膝下跪道:“屬下杜行敏見過大將軍。”
這下跪算是大禮了,這可是見了皇帝都不用跪的年代。
李績斜眼看著杜行敏道:“這……這……這是那樣,快快請起,可不能這個樣子了。”
扶起杜行敏便往軍帳裡鑽,“杜參軍,你還沒來我就聽過你的英雄事跡,此次能兵不血刃平定齊王叛亂,你是攻不可默。”
杜行敏聽這話,腦子轉的飛快。黎影是告訴過他,這平定齊王謀反的功勞全都送給他和王玄策。
如果自己貪功,那可是欺君之罪,如果實話實說這豈不是忤逆了黎影的意思。
誒!實在是兩難。隻得打哈哈道:“將軍過獎了,能得這功勞,屬下也是全憑運氣。”
李績聽到這話哈哈大笑,“好一個全憑運氣,居功不傲,果然是個可造之材。”
接著走道:“我馬上讓大將軍劉德威陪同你們押著人犯一同進京面聖。”
“大將軍,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杜行敏想了好久終於還是說道:“我們來的時候,遇到不明身份的人攔路截殺,幸好京兆門的少門主及時趕到,才化解危機。”
聽到京兆門幾個字,杜行敏和顏悅色道:“哦!有這事,那少門主的人呢?”
他可是衝著黎雨慕的面子,朝廷上下都知道,黎雨慕雖然是個江湖中的門主,沒有在朝廷為官。
但是朝廷卻少不了他,李世民登基以來,大小戰役幾乎少不了黎家的影子。
杜行敏提到京兆門的時候,李績差不多已經猜到,這齊王能敗得這麽快,也絕對少不了黎家的勢力。
不然單憑杜行敏,
再給他十萬人都不一定能取勝。 黎家淡薄名利,不願意拋頭露面,這功勞送給杜行敏符合黎家的作風。
杜行敏聽到李績問他黎影人在哪裡,他方才如夢初醒道:“少門主還在和那幫不明身份的人纏鬥,他說他先拖住那幫人,讓我先行押送人犯前來與將軍回合。”
李績聽的一個踉蹌,這截殺都是些什麽人呀,居然還要讓杜行敏先行離開。
情況一定不容樂觀,這可不得了,這少門主出了事,可給黎雨慕交代不過去。
趕忙對著大將軍劉德威道:“劉大將軍,你趕快帶領五千輕騎前去接應少門主。”
黎影這邊至從渡過衝巴氹後,壓力小了不少,估摸著時間杜行敏他們差不多已經快到京城了,已沒有什麽危險。
自己現在也沒有必要再去帶著威靈仙那些人到處繞圈了,人都顯得輕松多了。
由美湊到黎影跟前,對著他十分扭捏,紅著臉道:“公子!你不是說只要我帶著蘭兒過了衝巴氹,就……就……”
黎影疑惑的看著她道:“就什麽?”
由美一巴掌打在黎影的肩上道:“公子你真壞, 你說的只要我帶著蘭兒過了衝巴氹就告訴我為什麽不娶我,那樣我好改呀!”
黎影打了一個冷噤道:“別!你還是告訴我你喜歡我什麽,我改!”
說完一溜煙向前走去,拉著張恬就往前面走。
由美氣的直在地上跺腳,蘭兒在一邊看著她,有了衝巴氹的遭遇後,她們的關系好了不少。
“由美走吧,姑爺是這樣的,他嘴裡沒有一個正行。”這話從蘭兒嘴裡說出來很難得,一般沒有正行就是她自己的代名詞。
威靈仙好不容易尋得一艘破船,艱辛的渡過了衝巴氹。內心卻沒有在追下去的勇氣。
幾次都萌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逃跑。好好活著是每個人的願望,經過和黎影幾次對決他都沒有佔到半點便宜。
就算這次賠了性命又能怎麽樣,死了沒有人能記得自己,如果沒有把紇乾承基乾掉的話,漢王和太子可能也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少天了。
還不如自己現在就逃掉,以後朝廷的事都與自己無關。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可能還能苟且余生。
打定主意威靈仙變把牛蒡子找來,把目前形式分析給了他聽,見時機成熟又把心中想法告訴給了牛蒡子聽。
牛蒡子早有逃跑之意,現在頭都是這個意思正和己意,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兩人正要離開,突然穿出一個黑衣人攔在他們面前,淡淡的道:“二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