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影焦急的走著,這時一輛馬車迎面而來,停在了他跟前,車裡探出一個腦袋,對著黎影道:“誒!鳥人,問你個事。”
黎影沒好氣的看著她,沒理她,繼續向前走著。
“青黛!不得無禮。”車內另一個女子對著青黛訓斥道。
青黛不服氣的說道:“小姐!你看嘛,他真的像個鳥人。”
小姐可能出於好奇掀開車簾,看見黎影的樣子,沒忍住,掩面而笑。
對著黎影道:“等等!這位公子!剛剛婢女唐突,多有冒昧,還請見諒,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黎影停住腳步,對著車上看去,只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子,五官精致,舉止得體。
便對她說道:“我叫……”
剛想說我叫黎影,武珝皺著眉頭但是想到江湖中人,那個沒有名號的,而且剛剛認識也不能用真實名字吧。
於是對著小姐道:“我叫摘日,你以後叫我摘日吧。小姐怎麽稱呼?”
青黛不解的看著黎影,對著小姐問:“小姐!還有叫這個名字嗎?”
小姐看著青黛,微笑的搖搖頭,對著黎影道:“摘日!好名字別有豪華稱將相,轉日回天不相讓。我們確實有緣,我姓武,單名一個曌字。”
青黛更不解的看著這個自稱武曌的女子,武曌接著又道:“武曌這個名字是我剛想到的,謝謝公子給我的指點。我原本的名字叫武珝,公子可能也是跟我一樣吧,摘日這個名字可能也是公子才想到的吧!”
黎影被人當面揭穿有些尷尬,看見人家武珝姑娘都這個豪爽,已真實姓名相告,自己也沒有必要隱瞞。
便對著武珝道:“我叫黎影!”
“黎影!”武珝念著這個名字,突然問道:“追月大俠黎雨慕是你什麽人?”
黎影警惕的看著武珝,又對這幾個人做了觀察,除了武珝和青黛,還有兩個人,除趕車的外,另一個人一直沒有表情,看來是她們的護衛。
他雖然沒有回答武珝,但警惕的眼神更似回答。
“你問追月大俠做什麽?”黎影不答反問。
武珝忙解釋道:“哦!不要誤會,我是看公子從彼岸山方向而來,又姓黎,所有有此一問,正好我們要去彼岸山莊。”
“我看你們不用去了。”黎影淡淡的道。
話剛落音,聽這口氣,護衛突然把刀抱在了懷裡。多半是覺得黎影這話帶有挑釁。
黎影斜瞥一眼護衛,自己還被綁在紙鳶上面,打起來,自己也會吃虧。
忙解釋道:“別誤會!彼岸山封山了!外人一律不準進去。”
“封山了,怎麽回事?”武珝緊張的問。
“不知道。”黎影回答道,看著護衛不友善的看著他,內心發毛,本來還想請他們幫忙解開繩子的,目前看還不曉得對方是敵是友。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剛邁開腿,突然護衛橫刀架在了黎影脖子上。
“想走?”護衛厲聲道。
黎影慌張的看著護衛道:“你想幹嘛,我啥也不知道,只是偷跑出去玩的。”
說著身子向一邊挪了挪,勁量保持脖子和刀的距離,誰知挪多少,刀就跟著滑動多少距離。
急得黎影哭笑不得的道:“小心你的刀,我真不知道,你們就放了我吧。”
武珝看著他倆不覺好笑,對著護衛道:“好了!魯鐵,別在鬧了。這位公子可能真不知道呢。”
接著又對著黎影道:“黎公子,
我是有要事去彼岸山莊,你可以告訴我彼岸山莊到底怎麽回事嗎。” 黎影無奈的道:“具體怎麽回事我是真不知道,但是你們真的不用去了,真的封山了。”
用詞連續用幾個真的,說的武珝有些懵,接著問道:“請問黎公子知道尹女俠是否在莊內?”
“沒有!”黎影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青黛抓住時機,不由得問道。
“你先告訴我,你們找尹女俠有什麽事?”黎影對著武珝問道。
武珝略思片刻道:“伊州告急,我是來請尹女俠出山的。”
“你們是什麽人?”黎影繼續問道。
“荊州武家。”武珝回答道。
黎影聽到武珝說荊州武家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武家是做什麽的,看到人家自報家門,自己卻孤陋寡聞。
於是試探著問:“江湖中人?”
武珝不置可否的笑笑,至少現在黎影以為他們是江湖中人,便自報家門道:“京兆門黎影,尹飛瑤就是我母親。”
青黛聽到黎影自報家門,高興的說:“太好了!”
黎影看著武珝,奇怪的問:“你不意外嗎?”
武珝微微一笑道:“早猜到了。追月大俠和尹女俠的公子年齡同我一般大,素聞黎公子三歲識文斷字,自幼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當看到你的翅膀和姓黎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這話說的黎影有些尷尬,幸好手綁在紙鳶上,不然現在都不曉得放在哪裡。青黛看著黎影問道:“公子你這樣不難受嗎?”說著指向黎影綁著的雙手。
黎影不好意思的對著魯鐵道:“麻煩這位仁兄,用你的刀幫我松下。”
魯鐵抽出大刀對著繩子就是一頓猛削,黎影靜靜的站在原地,配合著魯鐵的刀法,隨著胸前最後一道繩子被砍斷。
紙鳶向後倒去,黎影完全被解脫出來。捏著雙手和胳膊向魯鐵躬身道:“多謝!”
又對著武珝道:“彼岸山你們就不用去了,已經封山了,連一隻蒼蠅都不能進出。”
這話一出大夥都看著黎影,黎影馬上指著紙鳶道:“看到沒有,我是這樣飛出來的。不然也下不了山。”
武珝歎息道:“這可如何是好。”
黎影看武珝焦急的樣子,忙說道:“我娘雖然不在,你們去了也沒用,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青黛搶先問道,武珝也期盼的看著黎影。
“我娘早就去了伊州了。”
“真的?”這對武珝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一時半會兒都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黎影繼續說道:“是真的!已經走了三四天了。彼岸山上,沒有我爹娘坐陣,所以才封山的。”
確認尹飛瑤已經去了伊州,武珝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來了,這次可是帶著使命來的。
看著這個黎公子,武珝不覺有些擔心,為人太直爽,沒有江湖經驗,便對他道:“公子!你把這些事告訴我們,就不怕我們是歹人,乘你爹娘不在攻上彼岸山嗎?”
黎影哈哈大笑道:“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
大家不解的看著黎影,大有缺心眼的感覺。誰知他接著說道:“我彼岸山四面環山,只有一條道上山。
險峻不說,單是唯一上山的路上奪命八卦陣,那也不是擺設,就算是千軍萬馬誤入其中,也會被絞殺的乾乾淨淨。”
見大家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又道:“當年田啟德率三四千士卒,想攻上我們彼岸山。我爹還關閉了八卦陣和他對決,結果田啟德連山門都沒有碰到一下,就全軍覆沒。”
“彼岸山間屍山火海,山門巨香勾魂奪魄。那一戰算的上真正的人間煉獄。”魯鐵似乎陷入極度恐怖的回憶中。
“嗯!這個事情到是不假,我以前就有所耳聞,只是當時還小,隻當爹娘講的故事吧了。”武珝對著黎影說道。
黎影面露微笑道:“你說這樣我還怕別人乘虛而入嗎?”
武珝尷尬的道:“這自然不怕。”沒想到,她確是低看黎影了,人家卻是大智若愚。
“小姐!既然尹女俠已經去了伊州,那我們還是回去吧。”青黛對著武珝詢問道。
沒等武珝回答,魯鐵低聲說:“小姐我們回去可能有些不安全了,來的時候怕你們擔心,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我們被跟蹤了。”
聽到魯鐵這樣說,武珝有些意外,淡淡的道:“哦!有些事,知道什麽底細嗎?”
人家是跟蹤,能知道底細那就怪了,魯鐵尷尬的道:“太遠了,看不清,人還不少。從長安出來就一直跟著,在離彼岸山十裡的時候就沒有跟來了,看來來者不善。”
武珝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我們這次出來,有誰會泄露我們的行蹤呢。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
突然武珝大聲道:“對了!我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一定是為了尹女俠而來,只是我們是來請,至於他們。”說到這裡,她淡淡道:“可能就不願意我們請吧。”
接著又對黎影道:“公子!此時出山,危險萬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對於黎影來說,好不容易出來,江湖都沒有踏入,就這樣回去,那肯定是不行的,便說:“沒事,我自己有分寸。”
他又看著武珝道:“你們回去,如果有危險,需要我幫忙嗎?”
青黛一臉嫌棄的看著黎影道:“不用了黎公子,我們有魯鐵保護就夠了。”她說這話還算好的,難聽的話,可能直接說,我怕你跟著魯鐵保護不過來。
黎影無語的躬身道:“告辭!”說完就走了。
彼岸山外十裡亭,一行人正簇擁著一個青銅面具人。
“主人!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殺上彼岸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