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所有的人都認為東方城的淪陷只在旦夕之間。但大家都沒有料到,高耀人真的就在東方城外摔了一個大跟頭,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崛起軍打得灰頭灰臉。
高覽惱羞成怒,孤擲一注,把布防在東方之龍國沿海的佔領軍主力全部抽調到東方城。佔領軍主力一走,早就重兵外海的藍鯊國軍只要發起登陸,沿海各地即可全部收入囊中,不費吹灰之力。
局勢的發展,完全和陳非塵說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完全吻合。可惜,藍海霸並沒有這麽做,而是再次按兵不動。
等他反應過來時,高耀國從國內征調的軍隊已經趕到,藍鯊國沒有機會了,藍海霸拍斷大腿也沒有用了。
藍海霸和陳非塵的第二次見面是在戒備森嚴的藍鯊國軍營,當時夜深人靜,月亮高照,地面亮白如晝。周圍百米之內,可以聽到落葉的聲音,可以看到老鼠的走動。
藍海霸的門口有四名武裝衛兵把守,屋前屋後有10名衛兵分成兩隊不間斷巡邏。
但是,陳非塵何時進去,這些衛兵一無所知。睡意朦朧的藍海霸,感覺床前有一個人站著。
當他悄悄地把手伸向枕頭底下企圖取出手槍時,他的手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地壓製住了。
這一次,他們平起平坐,一邊品茶,一邊談話,藍海霸也見識到了陳非塵的音容笑貌。陳非塵說話還是那麽囂張,笑聲還是那麽狂,自信心還是那麽爆棚。
堂堂的大將軍,被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子一再欺負,這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藍海霸只能一個人忍受著,不敢與人說。然而,這兩次的“密談”都被藍不柱知道了。
好你個小兔崽子,故意走漏消息,讓我飽受侮辱……這個老不死,糾纏不休,可恨!藍海霸又羞又恨。
不錯,消息是陳非塵透露的。藍不柱有一小女名喚藍紅紅,她和陳非塵是高中同學。藍不柱晚來得女對她甚是疼愛,視為掌上明珠。兩次密會的事,就是藍紅紅昨晚和他說的,他覺得不可思議。
好在藍海霸是一個粗人,都認了。不然,藍不柱說什麽也不會相信陳非塵會有這般能耐。
“天有不測風雲,時局瞬間萬變,誰能保證自己的判斷百分之百的精準?!藍不柱,你能嗎?”
藍海霸不想承認自己的失誤,試圖推卸責任。
“老夫的預判可能做不到百分之百地準確,所以老夫會采百家之言。不管他是‘乳臭未乾’,還是垂垂老朽,是風流闊少,還是正人君子。總之,老夫絕不像某人,一意孤行,結果一錯再錯。最無恥的是,還推卸責任!”
藍不柱是政壇老手,不是省油的燈,言辭非常犀利。他說到最面一句時,加重了語氣,給予藍海霸重重地一擊。
所有的人都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唇槍舌劍,三百多號人,沒有一個人出面調和,就連一國之君的藍長覽,也只是默默地坐著,一聲不哼。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藍不柱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陳非塵的形象和媒體報道的判若兩人。大家都想聽,都想知道更多的消息,聽到更多的故事,所以沒有一個人打擾。
面對咄咄逼人的藍不柱,藍海霸語塞了,大廳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哎——!”
一聲長長的歎息,打破了沉寂,它飽含著千般的無奈和萬千的惋惜。
眾人豎起脖子,四處張望。
“一群懦夫!”
一略帶稚嫩的罵聲響起,
聲音響亮、刺耳。是誰?如此大膽,如此放肆!眾人像是被人猛扇了一記耳光,既憤怒又驚愕,看向大門。 一個二十出頭、古銅色肌膚的男子慢慢走進會場,他的眼裡、臉上充滿著鄙視。他胸前掛著一隻紙做的藍色鯊魚,鯊魚血口大開,但有眼無珠,也沒有一顆牙齒。
這人膽大包天啊!須知,藍色鯊魚是藍鯊國的象征,藍鯊國國旗上就有一隻張著血盤大口的藍色鯊魚。這隻鯊魚有著凶狠的雙眼,白利利的牙齒,生猛無比,讓人不寒而栗。
“陳非塵?”
“鯊魚眼瞎了,牙沒了!”
“這是對我國赤裸裸的侮辱!”
“好大的膽子!”
“找死!”
……
國之尊嚴不容踐踏!陳非塵引起了公憤,剛剛開始對他有點好感的議員們都被觸怒了。
啪——!
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拍案而起,怒氣衝天。
“來人!”
他朝大門高喊。他頭髮稀疏,但精神矍鑠,他就是藍鯊國總統藍長嵐。
立刻,門外響起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十個荷槍實彈的衛兵衝了進來,把陳非塵團團圍住。
“大膽狂徒,闖我議會,辱我國徽,罪大惡極!把他拖出去宰了!”
總統憤怒控訴陳非塵的罪狀,判處他極刑。
啪啪啪——!
議會大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人人拍手稱快!
小子,你做事太過分了!老夫知道你聰明,有點小本事,但低調一點行不……不行,他不能死!
藍不柱想至此,勸說道:“總統陛下,這小子雖然罪大惡極,但他少不更事,未免年少輕狂,他聰穎過人,若多加管教,將來必將是大才之人。東方之龍國已經亡國,他若能為我所用,”
出人意料的是,死到臨頭的陳非塵竟也跟著鼓掌,甚至比眾人鼓得更起勁。
這幫人還有恥辱感,還知道憤怒,好。陳非塵微微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眾人驚愕,這小子搞的是哪出戲?-
衛兵們一擁而上,想擒住陳非塵。突然轟的一聲,衛兵人沒抓住,他們自己卻都被炸飛了,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更恐怖的是,他們一個個七竅流血,都氣絕身亡了。
眾人以為是陳非塵自殺爆炸了,但待定睛看時,卻發現他氣定神閑,毫發無損。
什麽絕世神功啊?竟然如此厲害!要知道,這些衛兵,可都是百裡挑一、驍勇善戰的精兵強漢,平時都是以一敵十的,現在卻被人以一敵十了。
眾人驚駭萬分,有嚇得躲至桌子下的,有奪門而出的,甚至有人不顧十層的高樓,跳窗了。
“你……你……,用的是什麽歪門邪術?!”
總統藍長嵐指著陳非塵,臉色鐵青。一旁的議長藍不柱也是臉色慘白,雙腿發顫,藍海霸也不見了蹤影。
“哈哈哈!”
陳非塵仰天大笑,甚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