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腳步頓了頓,朝著狗剩吩咐道:“去,把剛做的點心拿出來一些,到時候給赫將軍他們。”
狗剩說道:“可外面那麽多人,大人,這點兒吃的會不會不夠?”
陸昊想了想,現在已經到了中午了,也是該吃午飯了。
“這樣,你去把昨天打獵的幾頭野豬找人搬出去,也算是本公子犒勞他們了。”陸昊說道,雖然這算是借花獻佛,但既然東西進了他的口袋,那就是他的東西了。
赫將軍在楊縣外面駐守也挺不容易,如今太子不知去了何處,自己一人在城內孤苦伶仃,若是不能和赫將軍打好關系,恐怕會步步維艱。
陸昊剛準備走,就見一人跑了上來,急匆匆地樣子,說道:“大人,之前您吩咐好好照顧的那位蔣秀才一個人去城門那邊了。他說要自己出去,自己的事情自己扛,不能讓陸家人看了笑話。”
“蔣文書?”陸昊反應過來,他也很久沒見這人了,沒想到突然蹦出來一個壞消息,“走,得把他攔著!”
外面的赫將軍又不是不認識蔣文書,到時候兩人一見面,說不定他和太子有心要瞞的事情就會被透露出去。
尤其是他們兩個去了楊縣的事情!
蔣文書走的很慢,雖然來楊縣也將養了一些時日,但是因為思緒不寧,時常失眠,人還是消瘦了下去。
“蔣文書,你停下!”陸昊小跑,很快就追上了蔣文書。
嘴巴裡也不客氣,直接喊了名字。
蔣文書回頭,見是陸家那小子,稱號還挺不客氣,倔強道:“老夫雖和你爹有仇,但是你作為一個小輩,未免也太無禮。”
陸昊跑到蔣文書面前,站定,嘿了一聲:“你都和我爹有仇了,我還對你那麽禮貌幹什麽。”
“你!”蔣文書冷哼一聲,“既然如此,老夫做什麽你也管不著。”
陸昊被將了一局,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那本公子也是楊縣的代縣令,你既然在我的地盤上,就得聽我的。”
蔣文書未料到陸昊會如此蠻不講理,在他的印象中,陸硯此人雖然頑固,但也算是一個講道理的人,生出來的兒子怎麽就長歪了呢?
“陸昊,我乃是陛下……”蔣文書正色道,他要把官職抬出來給這個臭小子醒醒神。
陸昊招了招手,讓人堵住了蔣文書的嘴巴:“這幾天就辛苦蔣大人了,在縣衙中好好休息,我會找人伺候著你。”
說完,就讓人把他抬走。
“嗚嗚嗚……”蔣文書瞪大了眼睛,不甘地想說些什麽,可奈何他的雙手都被人鉗製住,嘴巴裡被堵上,根本動不了。
陸昊笑了笑,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等到蔣文書被抬走,不見背影的時候,陸昊才問道:“讓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
狗剩點頭。
陸昊這才放下心來。
城門外。
赫將軍一行人在距離楊縣十裡外安營扎寨。
“將軍,咱們就不進去,在外面看著?”副將問道。
赫將軍看了他一眼:“你進去能幫什麽忙?”
“可如今殿下在楊縣,身邊有沒有妥帖人,萬一遇上什麽,不是很為難?”
赫將軍冷笑一聲:“收起你的小心思,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你擋在面前也不管用了。”
兩人說話就,帳篷外一個小將喊道:“赫將軍,陸公子求見。”
赫將軍眉頭一皺,陸昊出來了,難不成出事了?
掀開帳篷的簾子。
“這是怎麽回事?”
一頭頭豬被整整齊齊地捆著,然後放在了地上成了一座小山。
豬多,也就算了。
讓他驚訝的是,這些豬都長得膘肥體壯。
這是野豬嗎?
“赫將軍,之前不方便走出來,實在是招待不周。”陸昊拱手抱歉,態度十分端正。
雖然赫將軍不在乎,但是人家這麽說了,他也不能無視。
“陸公子客氣,赫某也是盡自己的職責,更何況陸公子在裡面治療瘟疫更是勞苦功高,赫某怎會怨言。”他大量了下四周,說道,“不知陸公子這是?”
陸昊放下手,垂在身體兩側,笑道:“這些是從山裡打下來的野豬,我專門找人照料了半月,長勢喜人,就借花獻佛地來招待各位了。”
赫將軍笑了笑,他們在這裡待了幾乎一個月了,吃的也不好,又得省著。
畢竟不知道這瘟疫什麽時候會過去。
眼下陸昊送來這麽多肉,可以補充很多天的糧食了!
赫將軍感激道:“赫某替眾位兄弟謝過陸公子。”
“都是一心為民,赫將軍不必客氣。”陸昊說道。
兩人在外閑聊片刻, 眾位將士口傳口地知道了自己日後有肉吃了,神情也都放松了下來,對陸昊隱隱有這感激。
要知道,他們這會兒吃上肉還是艱難的。
大唐征兵頻繁,導致糧食不足。
飯都吃不飽了,誰家還有閑心去養豬?
可以說,豬這種牲畜,窮人養不起,富人嫌棄肉少。
兩人互相客氣地走進了帳中。
“赫將軍似乎有話要講?”陸昊看著對方欲言又止地神情直接將話挑明了,他就是這麽個耿直的性子。
赫將軍道:“這些豬……”
“放心,這些豬不會染上瘟疫,吃了也沒事。”陸昊當他在懷疑肉的安全性,解釋道,“養豬的人和那些染上瘟疫的人都沒有接觸,而且都是山上打獵下來的,不會有危險。”
赫將軍尷尬了一瞬,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關顧著高興了。
“赫某是覺得奇怪,陸公子送來的野豬比平常的野豬似乎是大了許多。”
陸昊笑道:“平常的野豬喜歡亂跑,動不動就要跑來跑去,但是我抓來的野豬,就想了個法子讓他們不要跑,只是關在哪裡,給它們吃多,又不讓他們動,久而久之,自然會長膘。”
至於這個方法,當然是把豬的某個部位閹割掉了。
“原來如此,陸公子大才。”雖然對那個方法很好奇,但是赫將軍也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去試探。
“小道而已。”陸昊謙虛了一下,說道,“赫將軍在外面駐扎,可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