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眨巴了下眼睛,被封賞的人自己的要求,若是高了那麽必定陛下會不高興,可若是少了,自己心裡就是不得勁了。
“草民有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陸昊試探地說道。
皇帝呵呵一笑:“朕不愛聽,那就不必說了。此行你消了天災,又協助太子將叛黨鏟除,再說你也救過朕,這些功勞足以讓你封爵了。自然,若是你想尚公主,也是使得的。”
說到後來,皇帝的話意味深長。
陸昊連連擺手,封爵可以接受。
娶公主?
那確定不是娶了個祖宗嗎?
“這都是為人臣該做的事情,草民絕對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皇帝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封你一個伯爵吧,日後也可以參與朝政了。”
陸昊感激道:“多謝陛下。”
他抬頭看了眼,也許這回說完了他就該走了。
誰知,皇帝根本沒有要他走的意思,說道:“起來坐著。”
陸昊心情高高低低起伏不定,有些膽戰心驚,就和上輩子將論文給導師看的時候一般。
“太子回來的時候帶了人。”皇帝突然幽幽地說道,“那人,朕和他二十多年沒見了,倒是沒想到他如今成了這副模樣,讓人唏噓啊。”
陸昊不明所以,這些成年往事說給他聽是把他當成垃圾桶了?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話。
“這次是你用計將他引出來的?”皇帝緊緊地看著陸昊。
陸昊的神經一下子繃直了,不清楚皇帝是何用意,難道那人是陛下的好友?
無奈之下,他只能點了點頭:“這計謀草民,不臣也是想了許久。”
“哈哈哈,沒想到他倒是被敗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皇帝開懷大笑後看向陸昊,“日後你必定大有可為,陸愛卿生了一個好兒子啊。罷了,你先回去吧,朕還有些奏折沒批,就不留你了。”
“是,臣告退。”
陸昊忙不迭地從禦書房退出來,感覺皇帝的態度怪怪的,兩人像是在拉家常但又覺得這了了數句中藏了機鋒。
魏批站在門口,見到陸昊出來了,笑著說道:“陸公子感覺如何?”
陸昊道:“陛下天威,有些被嚇到了。”
“魏公公似乎有話?”陸昊看著對方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知道了。
兩人站在原地,魏批聲音大了些許:“陸公子可別汙蔑咱家,倒是方才,公主殿下來過一趟,向咱家打聽陸公子?”
說著說著,還開始擠眉弄眼起來了。
陸昊這才知道這事陛下所說尚公主的緣由了。
和他相熟的公主殿下也就那一位。
“多謝公公。”
陸昊連忙走人。
魏批說道:“陸公子不去見見公主殿下了?”
“天色已晚,改日。”陸昊遠遠地揮了揮手。
魏批搖了搖頭,轉身進了禦書房。
皇帝依舊是穿著便衣,坐在榻上喝茶。
魏批恭敬地蹲在一旁,邊給皇帝洗腳,邊道:“陛下既然如此喜愛陸公子,留在身邊豈不更好?”
皇帝搖著頭吹了吹茶杯中的茶葉,說道:“那孩子,有些頭腦。但,放在身邊終究是困住了他,一顆好苗子,怎麽能如此毀了。”
“說起來,也許久未見他了。”皇帝說著,將茶杯擱在了一旁,“當年他和朕也有過盟誓,不過倒是可惜了,朕也太高估他了,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引誘,
真是難有當初風采了。” 魏批呵呵笑道:“陛下龍威浩蕩,想必那人也是害怕了。”
“你懂什麽?”皇帝穿上鞋子,站了起來,“他啊,還有後手呢。”
魏批端著洗腳水,交給另一個太監:“陛下的意思是?”
“這些小打小鬧,都交給孩子們去做吧,磨練磨練。”
……
陸昊回到了家,前腳踏進門檻,後腳便有太監來宣旨了.
雖說只是一個伯爵,但是大唐封爵的人寥寥無幾,只有有戰功的人,和那些從前與太祖打天下,繼承流傳下來的爵位的人。
“看來本公子就是大唐最年輕的伯爵了。”陸昊一時間沾沾自喜地說道。
陸硯送走了宣旨太監,說道:“謙虛一些,莫要惹了人厭煩。”
老子還是個巡撫大臣,兒子就是伯爵了,這不是……
陸昊嘿嘿一笑,正要說些什麽,就見老劉跑了進來,說道:“少爺,門口有個人,說認識您。”
無怪乎他如此慌張,那人因為門童不肯將他放進來,不知施了什麽妖法,竟然將人給弄昏迷了!
陸昊氣勢洶洶地拿了根棍子出去,他倒要看看是誰趕來陸家找茬。
“丁芍?”
“沒想到吧,本少爺過來了!”丁芍大笑道, 可誰能知道,他一路上有多少心酸。
“你怎麽來了?”陸昊連忙將他請進去,看他嘴皮都破了,想必一路上是吃也不吃好,喝也喝不好。
“沒什麽,就是想來見識見識京都的風光。”丁芍說道。
陸昊將他介紹給父母認識後,便安置在了陸府之中。
兩人好歹有些破案友誼,一時間到也有許多話要講。
同一時間,遙遠洛陽的丁家。
“這逆子,這逆子真是該被好好教訓一頓!”丁父看著一紙家書氣的手都開始抖了。
丁夫人淚水漣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莫要苛責他。”
丁父看著言不由衷的丁夫人,歎了口氣。
陸昊回京之後便是調查那些圖謀不軌的人,他倒要看看誰想動他的春意樓。
明明這個生意中,還有一份是給皇家的。
“如今可要叫你一聲東訶伯了。”趙傑笑眯眯地說道。
陸昊道:“我還以為自己是河伯了呢,家中可有美人,獻祭兩個我便保你考試順利。”
趙傑驚愕道:“你也聽說這件事情了?”
陸昊一怔:“什麽事情?”
趙傑以為陸昊在賣關子,便說道:“就是河伯啊。”
“真有河伯?”陸昊滿臉不可置信,“神神鬼鬼的,一定是有人在弄虛作假。”
趙傑神秘道:“就你在州北之地的時候,陛下派人去調查過了。那人回來的時候真的是,嘖嘖嘖,不忍直視,如今已經辭了官職,怕是日後都做不了什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