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夔府壽宴(一)

　　“啊，沒有什麽，姑爺呢?”夔雨蒙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她還是裸著呢。

　　“又不是沒看過，看你這個樣子，昨晚又被折騰的不輕吧。”府裡能和夔雨蒙這樣說話的，除了李文疆，也就和夔雨蒙一起長大的小潤敢說這樣的話了。

　　小潤撇了撇嘴，說道:“姑爺天不亮就起床了，這會兒應該在演武場習武呢。”

　　“哦”

　　夔雨蒙沒好氣的說道:“誰叫你這兩天來事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被折騰的這樣慘，哼，都怪你。”

　　平時夔雨蒙獨自伺候李文疆的時候，都是小潤在一旁分擔火力的，幫助擺造型和清理事後，甚至當李文疆不想動彈，隻想享受的時候，還有夔雨蒙體力不支的時候，還要幫助夔雨蒙動起來，或推，或扶著，真是居家必備之良品。可惜這兩天小潤月事來了，不能伺候了。

　　“那你就不能就叫上那四個，幫你一下，看把你折騰的都成什麽樣子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小潤看著夔雨蒙披頭散發，有氣無力的慘樣，也是非常的心疼的。

　　“哼，說什麽傻話呢，叫上她們四個，萬一被她們搶了先呢，你也知道相公一旦來了興致，可會不管不顧的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說不得哪天，相公就要返回軍營，到時就能好好歇歇了。”夔雨蒙有氣無力的說道。

　　“姑爺也是的，一點都不疼惜小姐，小姐都不行了，還要使勁的折騰，沒完沒了的。”小潤一邊翻了翻火盆，讓火盆裡面的火燒的更旺一些。又打來熱水，倒在盆中，嘗試了一下水溫之後，說道:“小姐趕緊起來擦拭一番吧，等晚上回來再好好洗個澡，要不然，這個樣子怎麽去見老爺和夫人。”

　　李文疆今日好不容易被石虎放了一天假。自從來到鄴城之後，還沒有上門拜見夔安呢，今天終於抽出時間了。

　　“哎，好吧，確實必須去拜見一下義父和義母了。”夔雨蒙想到這裡，立即想要起身洗漱。

　　“嗯哼”還沒有起來，夔雨蒙疼的皺了皺眉。

　　“小姐，今晚你堅決不能再伺候姑爺了，要不然，孩子還沒有，小姐你的身體可就垮了。要不然，咱們今天就不去夔府了，就說身體不爽利，改日再登門拜訪老爺和夫人?”小潤看著夔雨蒙難受的表情，趕緊過來扶起夔雨蒙，心疼的說道。

　　“沒事，說好今天去的，我一會就好了，等吃完早飯說不定就恢復了。”夔雨蒙堅持起身。

　　“那好吧，你就躺在椅子上不要動，我給你擦拭身體。”小潤說道。

　　“嗯，好吧”

　　不得不說，女人的恢復能力還是很強悍的，至少有大部分的男人都比不上女人。

　　到飯桌上的時候，夔雨蒙已經沒有原先的那種慘樣了，反而是皮膚紅潤有光澤。

　　“相公，你怎麽了，怎麽愁眉苦臉的”夔雨蒙看著李文疆一臉愁容，關切的說道。

　　“沒什麽事，就是練武的時候，有些事情沒有弄明白。”李文疆在演武場練了一早上，也沒有再次體會到那霸道絕倫的回馬槍的真諦，這讓李文疆很是苦惱，看來絕招還真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嘻嘻嘻嘻嘻”夔雨蒙對於這個相公難得的孩童模樣，不由得有點母性大發，摸著李文疆的臉，溫柔的說道:“妾身雖不知武藝之道，但也是知道相公武藝之高，世所罕見，就連號稱是禁軍之中的第一高手，阿勒泰將軍都不是相公的對手，

還有那個鮮卑慕容皝剛到四十，正值壯年，也抵擋不足相公的一擊，相公才這般年紀，就能取得這樣的修為，還想要更上一層，是不是有些著急了，要知道欲速則不達啊。”　　“雨蒙說的也是，看來我是有些著急了點。”李文疆想想，覺得也是，不經常說嘛，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武藝之道，光靠苦練是不行的，還要有悟性。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文疆看向夔雨蒙，左手托著下顎，右手撫摸他的臉，這感覺怎麽好像我娘似的，呸呸。

　　“你說你一早上就母性泛濫，看來真的要把你的肚子搞大了才行。”李文疆黑著臉說道，這夔雨蒙想孩子想的失心瘋了不成，居然把他李文疆一個接近一米八的健兒，當成了寶寶，真是無語。

　　“呸”夔雨蒙被李文疆粗魯的話說的有些羞澀，但是心裡卻蕩漾不已，嬌嗔的說道:“什麽好話在相公嘴裡都變成市井街鄰的粗俗之語了。”

　　“我還叫粗俗，更粗俗的比還沒有見過呢，等你去了軍營裡面，那些人會叫你明白什麽叫粗俗下流。”李文疆無所謂的說道，一邊喝乾碗裡熬了一夜的羊棒骨熬製羊肉湯，鐵打的身子也要會滋補才行。

　　“你這麽想要孩子，以後給我生個七八個的，到時候煩死你。”

　　“哼，你當人家是豬啊，還七八個”夔雨蒙嘴上很反對，但是眼睛裡卻開始憧憬起來。

　　“你們四個也別笑，你們都給本公子生上七八九十個，到時候我就把他們編組成一個百人隊，本將軍親任旅帥，把他們都訓練成大將軍。”李文疆已經吃飽了，拿起手絹擦擦嘴，笑道。

　　“可是，可，公子，要是我們姐妹生的都是女孩子呢。”冬梅有些憂愁的說道。

　　“那也一樣，長大後全部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將軍，號稱李氏女將”李文疆真不知這幾個女人是怎麽想的，原本自己只是一句玩笑話，她們幾個卻是當真了。他還真有點小覷這幾個女人對於孩子的看重了。

　　“哪有讓女孩子習武當將軍的，女孩子還是從小學習一些女紅，再讀一些詩書就好了，要不然長大了，怎麽嫁的出去啊。”秋菊認真的說著，也不吃飯了。

　　“那可說不定，你們的公子不曾有詩曰:颯爽英姿手中槍，曙光初照演兵場。漢家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說來，妾身還真是想看一看那個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女孩長得什麽樣子。”夔雨蒙有些酸酸的說道。

　　“你不提，我都忘了，你這一提，我還真是想起薑兒表妹了，一晃都接近三年未見了，多年未見，也不知道那個刁蠻的小丫頭長成什麽樣子了。”李文疆根本沒有察覺出來夔雨蒙的醋意，一邊喝著小潤端來的熱茶喝著，飯後一杯茶，勝過去桑拿，還真是押韻。看來在家裡還得見一個能蒸桑拿的澡房才行，吃完飯喝完酒，泡泡澡，蒸一下桑拿，還有兩個美婢相伴，按摩擦背，再玩一些少兒不宜的活動，還真是讓人激動啊。

　　“鄴城裡不就有一個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妹妹嗎?”夔雨蒙嘀咕道，她是真的有些吃醋了，李文疆派人給石府送去的戰利品的事情都被夔雨蒙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她只是耍了個小小的手段，就讓武征吐露了一乾二淨。

　　當她知道那些都是李文疆親自挑選的上好的首飾珠寶，精美皮草，全部都給石府那個瘋丫頭送了過去。她的醋意就更加的大了，只是她善於忍讓而已，沒有在李文疆面前輕易表露出來。

　　雖然相公也帶回來家裡不少，除了分給四婢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但是一想到，那些相公親自挑選的精品都送給了石府，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也是她想快一點要個孩子的原因之一。即使她自己成不了李家的大婦，也要讓她的兒子成為李家的長子。到時候，她夔雨蒙母憑子貴，即使是李家大婦也不能輕易給她臉色看。

　　李文疆正沉浸於未來的美好日子，哪裡聽的清夔雨蒙說了什麽，說道:“雨蒙你要是吃完了，趕緊去上妝更衣吧，今天還要去拜訪太尉他老人家，去晚了，可就不好了，還有，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妾還親自給義父義母縫製了兩件上好的錦衣貂裘，義父那一件是黑色錦衣貂裘大氅，義母哪一件則是全部都是上好的白狐皮縫製，他們肯定喜歡的。”夔雨蒙聽到李文疆的發問，立即收了收心神，正經的說道。

　　她自然知道，夔府就是自己以後最大的靠山，每一次回門禮物，她都是親自置辦，絕不會假與他人之手的。

　　“嗯，那就行，你先去上妝更衣，最好要快一些，今日難得有時間，我要和太尉商議一些事情。”李文疆思索道。

　　“諾，妾這就去。”夔雨蒙有些驕傲的說道，她從剛開始進了李家的門，夔府的那些姐妹都是一種看笑話的眼光，可是隨著相公的地位越來越高，那些姐妹也不是像以前那樣狗眼看人低了，他們的相公可沒有自己的相公能受到陛下的這樣的重視和賞識，也不能像自己的相公這樣立下如此赫赫戰功。

　　夔雨蒙心裡十分得意，再加上今日回門，她親自挑選的那些珍貴的金銀珠寶首飾，還有上好的絲綢皮草，即使在夔府也是難得一見的。雖然，義父夔安位高權重，但都是一直勤儉持家，杜絕奢靡浪費。就連義父本人的一件袍子也都是穿了好幾年，也不舍得更換的。

　　“好了，閉上嘴巴，別再笑了，奴家要給你上妝了，要是眉毛畫歪了，你可不要怪我咯。”小潤調笑道。

　　“死丫頭，你敢，哼”

　　哎，即使再快，也是將近一個時辰才上妝更衣完畢，這女人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一樣。李文疆無奈的吐槽到。

　　也不知道這樣盛裝打扮幹什麽，不就是回一趟娘家嗎，幹嘛這樣麻煩。李文疆看著夔雨蒙一身綢緞縫製繁複的三繞曲裾襦裙，外披一件純白色的雪貂縫製的帶帽披風，頭上倒是沒有過多的裝飾，但也是兩個名貴紅寶石的步搖頭釵，還有別的頭飾搭配，耳朵下面也是兩個黃金翡翠吊墜，再加上雍容的妝容，也難怪花費了一個時辰。

　　反觀李文疆就是一件厚實的寬袖袍服，外披上瀟灑的大氅，頭戴四方烏紗冠束發，還有不離身的橫刀。

　　“雨蒙，你這是幹嘛呀，難道今天夔府有貴賓登門，你為何這樣隆重，不嫌麻煩啊，上茅房怎麽辦。”李文疆做進馬車，實在有些忍不住了，說道。

　　“哼”夔雨蒙嬌媚的瞥了李文疆一眼，說道:“妾身這樣隆重打扮，相公不也是有面子嗎?”

　　“可你以前不也就是隨意一件襦裙而已”

　　“今天是大姐二姐都要回門。”

　　“哦，原來如此。”夔雨蒙這樣一說，李文疆就全明白了，女人的攀比之心還真是可怕，不管是自己的姐妹，還是閨蜜，都要攀比一番的。

　　“不對啊，前日送去拜帖，可沒有說今日是夔府家裡聚會，我這個外人在這個時候登門，好像不太合適吧，今日好像也不是年節，也不是太尉壽辰，為何突然要聚會呢。”李文疆皺著眉說道。

　　“今日是義母的壽辰，你當然不知道了。”夔雨蒙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這個時代，女子的生辰八字可是只有最親近的親人才會知道的，一般都是密不外傳的。

　　他道:“可是我沒有準備禮物啊。”

　　“妾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為什麽非得定在今天啊，你們一家聚會為夫人過壽，我這個外人在場好像不太好吧。”李文疆也不知道夔安為什麽讓他今天登門。

　　“呆子，難道你沒有看出來，義父把你當做是自己家裡的人了嗎?”夔雨蒙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的相公，說相公聰明吧，居然連這些人情往來都不懂，說不聰明，可是相公文才武略，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可是我今天還要和太尉商議一些事情的，看來只能改天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我有不少問題還想和太尉請教一番呢。”李文疆有些可惜的說道。

　　“我們女兒家給義母過壽辰，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夔雨蒙有些不解的說道:“義父有的是時間的。”

　　“難道今日夔府不是大宴賓客嗎?”

　　“幹嘛要大宴賓客?”

　　“太尉夫人過壽辰哎，怎麽能不宴請賓客?”

　　“就是王后過壽辰，那也是隻邀請一些王公大臣的家眷熱鬧一番而已，我義母每年過壽辰，也不過是請來家中的至親女眷一起看看社戲雜耍，還有一起吃飯，和些葡萄釀而已，什麽時候大宴過賓客了?要是家中女眷過壽辰，就要大宴賓客，那我義父還不被人笑掉大牙啊。”夔雨蒙沒好氣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嘿嘿，是我想差了，還以為到處都是和我家鄉那樣，只要是個小官，家中女眷不管是誰過壽辰都得大操大辦的呢。”李文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還真是……真是奇怪的風俗”夔雨蒙本來想說還真是土包子，只不過顧忌李文疆的面子，話到嘴邊，給忍住了。

　　“可不是，我也最討厭了，芝麻大的官，就好像是不得了的。”

　　過了一會，夔雨蒙看著自己的相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看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看什麽呢”夔雨蒙紅著臉低頭說道。

　　“雨蒙，你今日真好看，不過要是眉毛在粗一點就好了。”李文疆一把抱住盛裝的夔雨蒙，對於那根細細的眉毛不是很滿意。

　　“相公，妾真是柳葉眉，最是流行的了。啊，相公不要。”夔雨蒙說這話，就感覺自己的相公兩隻大手從自己的披風滑進去，嘴巴朝自己的脖頸處親了過來。

　　“雨蒙，你真美。”李文疆的雙手有些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力度， 在雪白的披風下面撫摸。

　　“啊，相公，相……相公，求你了，你在這樣鬧下去，妾的妝容都要亂了，要是讓別人看出來，妾還能有臉活嗎?求你了”夔雨蒙有些顫抖的說道。

　　“嗯，好吧”李文疆有些無奈的已經快要抓住要害的手，有些可惜的說道。

　　“相公要是想要，妾晚上回家在服侍相公。”夔雨蒙有些粗喘著氣，說道。

　　“嗯，也好，不過，相公我要親自給你寬衣，不許你自己脫。”李文疆眼睛一亮，說道。

　　“都依相公。”夔雨蒙把頭放在李文疆的肩膀上，心中有些無奈，自己的相公那都好，就是在閨中房事上有些怪異，昨晚自己和小潤收拾衣物，翻出來一件春天出遊之時做的武士箭袖騎馬袍服，被相公看見之後，非得要自己穿在身上，自己的相公像狼一樣，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折騰慘了。

　　以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那還是第一次出遊回來之時的晚上。當時自己嚇了一跳，還擔心自己的相公有怪癖，要是也和那些豪門達貴一樣喜愛養，愛男風，自己下半輩子可怎麽過啊。

　　還好，自己經過觀察之後，自己的相公不是這樣的人，也就放心多了。自己和相公講了一些豪門之中齷齪事，把相公惡心的晚飯都沒有吃，她也就放心了。這僅僅是自己相公的一個小小的怪癖，閨房之樂而已。

　　單純的夔雨蒙哪裡知道還有製服誘惑一說呢。

　　“真好，相公。”夔雨蒙靠在李文疆的肩上，呐呐的道。

　　“公子，夫人，夔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