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一出好戲(五)
跟隨在軍中的太子石邃,一聽到是李文疆防守的北門,就感覺情況不妙了。
本來北門防守的是將軍李莬,自己也曾經和李莬也有些交情。可沒想到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李文疆接手的,昨天還是李莬在北門的。
肯定是那個老不死的乾的好事,密令李文疆接手北門。李文疆初來乍到,在石趙朝中根本就沒有靠山背景,又是阻擋自己好事的。石邃更不會去拉攏李文疆呢,恨不得殺之後快。
那個老不死既然換了北門的守將,那其他幾門恐怕也會換將。即使撤回,從別的城門出去,估計也是來不及了,那個老不死的恐怕早就派遣援兵前來擒獲自己了。現在看來,只有從北門殺出一條生路了。
石邃看了一眼馬車內的太子妃和幾個子女,一咬牙,走下馬車,騎上一匹戰馬,拔出戰刀,大聲喊道:“將士們,給我殺出城門,首先打開城門者,賞千金,美女十名,給我殺呀。”
“殺呀”
“殺呀”
“趕緊殺出去,要不然咱們都得死,太子殿下平時待我們如同兄弟家人一般,金銀珠寶,美女豪宅,應有盡有,弟兄們,是咱們報答太子宏恩的時候到了。”王虎也有些絕望了,如今要是不能及時出城,太子殿下可能活不了,他王虎也更是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想他王虎原來也不過是一個混跡軍中多年的老而已,在軍中沒有靠山,沒有背景,雖然立下不少戰功,但是一直得不到升遷。還是太子的恩典,讓自己一直不斷升遷,一直到如今的太子六率的大統領。榮華富貴,金銀美女,他王虎跟隨太子什麽沒有享受過。都值了,現在是到拚命的時候。
“衝啊”
石邃的東宮將士也都是紅眼,高舉刀槍向前面的李文疆設下的防線殺將過去。
“放箭,放箭”田登作為第一線的指揮官,很快發現東宮六率兵馬的異動,立即下令道。
襄國城本來就不大,再加上作為石趙的都城,靠近城門的地方,更是繁華的商業區,街道兩邊建滿商鋪和住宅,致使靠近城門的地方,空間十分狹小。這也導致了兩方的兵力施展不開,東宮的兵馬向前進攻都是人擠人。狹小的空間導致李文疆的赫柳營將士的弓弩射擊的命中率更高。
“啊,啊”東宮的將士瞬間發出慘叫聲,由於走的比較急,這些東宮的將士根本沒有來得及帶走多少弓弩等攻擊性武器,只有隨身的刀槍,還好這些東宮六率的將士自身裝備的盔甲比較精良,還是能夠抵擋住赫柳營的弓弩帶來的一定的傷害。
雖然赫柳營的將士們弓弩很是犀利,但是東宮六率的將士們也是有很多的效死之士的,冒著赫柳營的箭雨拚命向前進攻。
前面的喊殺聲音,不僅把在後面馬車裡的太子石邃的妃嬪和子女嚇的夠嗆。不少受不了的妃嬪也只能使勁用手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泣的聲音傳出馬車外面。
實在受不了的一個妃嬪,直接就跑下馬車,向城內跑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哭喊道:“我不幹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放箭,射死”石邃正在緊張的觀望前民的爭奪城門之戰,沒想到後面的一個自己的女人居然這樣發瘋似的大喊大叫,這不影響軍心嗎,所以石邃咬牙切齒的蹦出來幾個字。
“我要回家,我要……”
“嗖嗖”這個被今晚突如其來的激變,精神崩潰了,平日裡嬌生慣養,
吃喝不愁,穿金戴銀的,哪裡見過今晚這樣的場面。正跑著的這個女人後背射中三支羽箭,口吐血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快要死了。 “加緊進攻,盡快打開城門”石邃有些焦急的喊道。
東宮兵馬在付出了一定的傷亡之後,終於接觸到了赫柳營的最前面的拒馬。
李文疆站在城牆上,觀察著前面的戰場情況,看到東宮兵馬已經和自己麾下兵馬已經接觸之後,立即下令道:“床弩拋射,投石機立即準備發射石砲。”
城下的赫柳營將士在田登的指揮之下,憑借步卒組成的軍陣,盾牌在前,長矛手在後,弓弩手和刀盾手最後這樣的軍陣,牢牢的守住本陣。
最前面的盾牌手和長矛手相互配合,長矛手不斷整齊的刺出,東宮的將士不斷被赫柳營的長矛刺中。赫柳營的最前面空地上短時間之內倒下了大量的東宮六率的屍體。
“衝啊,衝啊,打開城門。”東宮的六率軍官不斷的大喊鼓舞著麾下將士。
“嗖嗖嗖”城牆上面的床弩那長達一米多的弩箭,伴隨著呼嘯的聲音,射向正在進攻的東宮兵馬。
還沒有等這些將士的反應過來,接著就是投石機發射的石砲。即使這些東宮兵馬身上的盔甲再精良堅硬,但也擋不住天空上射過來的弩箭,還有石砲。
這些正在進攻的東宮兵馬,在經歷了赫柳營的弓弩打擊之下,好不容易衝過赫柳營的箭雨籠罩,終於接觸到赫柳營,進行短兵相接了。沒有想到,對面的城牆上面又發射了床弩和石砲。
由於空間狹小,兵員施展不開,過於稠密,從天而降的弩箭和石砲根本沒有落空的時候。甚至還有東宮的幾個倒霉的將士被城牆上的床弩的弩箭給穿胸而過,甚至直接被釘在地面上。
還有更加倒霉的,直接被石砲砸中頭顱,直接把頭顱砸進身體之中,砸的腦漿鮮血四溢,使正在發瘋似的,不要命的進攻的東宮六率將士被這些慘象震懾之下,清醒了不少。東宮兵馬的猛烈的進攻勢頭稍微小了不少。
看著城下的上千步卒在田登的指揮之下,雖然牢牢守住軍陣,但還是出現了一些傷亡。
弄得李文疆心裡非常的不舒服,看向遠處,也不知道石虎是怎麽想的,到底要不要抓住太子,要想抓捕太子的話,為什麽放縱太子石邃和麾下兵馬來到北門。李文疆非常不明白石虎到底要幹什麽,難道是想要他李文疆親自抓捕太子石邃不成?不過也不太可能,石虎怎麽可能知道石邃會從北門逃跑,剛剛不久還從東宮傳來喊殺聲音,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難道是石虎對自己的考驗,還是要幹什麽呢?李文疆苦思不解,算了,還是不亂想了,守住北門再說,東宮的兵馬要是撤退的話,那也是不管自己的事情,自己只要守住北門就行了,其他的,也不管他李文疆的事情了。
可憐的李文疆還不知道石虎派去圍捕東宮的禁衛兵馬被石邃率領部下給打的潰散。此時的石虎,正在努力調集兵馬,他也害怕太子石邃真的會跑出襄國,在外面挑起風浪,挑戰他的權力,可就大事不妙了。畢竟太子石邃也是執掌朝政多年,在各地還是有些支持者的。
李文疆此時也是有些後悔,在接手北門防務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重視起來,總以為,石虎廢掉石邃的太子位,和他沒有多大關系,自己只要老老實實的防守好北門就好了。這石邃也真是的,還有其他三個城門不去,專門跑到自己防守的北門這邊
北門城內,地方狹小,至多只能放下上千步卒而已,讓李文疆的赫柳營的優勢騎兵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別把老子逼急了,要是逼急了老子,老子一把火點了這些北門附近的建築,讓你石邃麾下的兵馬根本就不能靠近北門,李文疆看著石邃麾下兵馬又開始整頓隊列,準備發起進攻,恨恨的想著。
想著想著,李文疆看著這北門城牆,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就把章仕軍給叫過來,小聲吩咐了幾句,章仕軍就匆匆走了。
李文疆雙眼眯著,面露寒光,死死的盯著城下面的東宮兵馬。
“報,回稟殿下,後面那裡好像發現了禁衛軍正在集結,有向我們這邊行進的跡象。”一名東宮將領急忙跑到正在前面指揮作戰的石邃這裡,十分焦急的稟報道。
“什麽,距離我等還有多遠。”石邃一把抓住來報告的將領,怒吼道。
“禁衛大軍在王宮門前已經開始逐漸集結完畢,看陣勢有近兩萬兵馬,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就能開進到北門,要是快的話,也就是兩刻鍾的時間了。”
石邃一聽到這個消息,恨恨的說道:“那個老不死的存心是想要我死啊,連一條生路也不給我們。”
石邃全然沒有想到是誰不顧父子情分,接二連三要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除之而後快的。
“不能在等了,王虎,韓忠,你二人親自督率死士,一定要在禁衛大軍趕來之前攻破北門,要不然咱們今晚全部都要死在這裡。”石邃一想到自己被禁衛大軍抓住,自己那個狠毒的父親會怎麽對待自己,又會怎麽對待自己的子女們,一想到這些,石邃就有些不寒而栗,石虎是絕對不會放過他一家的。
“告訴弟兄們,不攻破北門,所有人都活不了,凡是最先攻破城門者,賞萬金。”石邃為了活命也是不管不顧的了,也不管自己日後是否能兌現賞賜,先出城再說。
果然,東宮的兵馬在重賞和性命的危脅的刺激之下,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這些本來就是亡命之徒,更加的敢於拚命,這也是平時太子石邃在他們面前言必行行必果,賞賜帶魚極重,而造成石邃的威信極高。
這些人手持刀槍,憑借著血肉之軀,冒著赫柳營的箭雨,死命的向前衝,用自己的身軀死命的衝撞赫柳營的步卒大盾牌和長矛手的刺殺。
即使李文疆在城牆之上,指揮著弓弩手快速的的對城下的東宮兵馬進行射擊,支援城下面的田登指揮的步卒軍陣。
可是在這些亡命之徒的不惜性命的攻擊之下,田登指揮的步卒軍陣出現了傷亡和漏洞。
可是在赫柳營的軍陣之前,也留下了大量的屍體,即使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只是由於冬季夜晚天氣寒冷,地上流淌的血液很快被凍成了冰。也幸虧是晚上,要是白天,視力良好的話,這些廝殺的將士們肯定會出現崩潰的現象的。
隨著赫柳營的防守漏洞出現,田登指揮後面的刀牌手上千把衝入陣中的東宮兵馬給殺出去。可是由於東宮的兵馬不顧傷亡的攻擊,赫柳營的將士也是逐漸支撐不住了。
一直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田登也是有些慌了,大聲喊道:“刀牌手給把敵軍趕出去,長矛巨盾防守好軍陣。都給我頂住。”
可即使田登大聲喊叫,好像也有些支撐不住了,要是拚軍陣對決,這些東宮將士可能不是赫柳營的對手,但要是說一對一的拚殺起來,那這些赫柳營將士去年還是拿著鋤頭的農民百姓,哪裡是這些長年累月刻苦訓練的武藝的江洋大盜的對手。還好, 李文疆在訓練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注意軍士之間的配合,而不是一對一的江湖廝殺。要不然,赫柳營的將士早就頂不住了。
“回稟將軍,章仕軍司馬那邊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準備完畢了。”一名章仕軍手下前來稟報道。
“立即鳴鑼,令田登領軍撤退到城牆上面來,放開道路。”李文疆聽到章仕軍那邊已經辦好事情了,立即大聲喊道,他在城牆之上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經開始出現大量的傷亡了,這些東宮兵馬還真是厲害。
仗打到這裡,李文疆也不顧忌那麽多了,你在阻擋別人的逃命之路,那別人能放過你嗎,再說了,本來也是生死的仇敵,雖然,李文疆並不想和石邃成為仇人,但是,事趕事,就碰到你了,該怎麽辦,躲是躲不過去的,那就乾吧。
田登聽到城牆上李文疆下令撤軍的鑼聲,雖然不明白李文疆是怎麽想的,但還是立即下令交替撤退,返回城牆。
“敵人被殺退了,弟兄們,衝啊,打開城門,殿下重重有賞。”王虎看著對面的李文疆部終於支撐不住了,心中頓時大喜,到底是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還不是被自己的兵馬給打退了。付出了這麽大的傷亡,終於取得了勝利了,看著自己一手訓練出的兵馬死傷慘重,他心中也是疼的直哆嗦。
最前面的東宮兵馬立即快速上前,取下城門上巨大的門閂,幾十個人合力,終於打開了高大的城門。
可是最前面的東宮六率軍士還沒有來的及高興,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傻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