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巔峰對決(上)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軍營之中點滿了篝火,篝火之上的鍋裡面的牛羊肉已經被煮的稀爛,軍營充滿了肉香。
李文疆和幾位別部司馬走上點將台,看著滿營氣氛熱烈的過年氣氛,圍著篝火的將士們看見李文疆走上點將台,紛紛起身注視著點將台。
李文疆拿起酒碗,走到台前,大聲喊道:“兄弟們,過年好。”
“校尉大人過年好。”
“哈哈,好。”李文疆看著這些跟隨他一路從徐州老家來的將士們,舉起酒碗道:“今天使我們在軍營裡過的第一個年,今天首先,我要敬那早先戰死的二十九名弟兄,願他們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眾人齊呼。
李文疆把手中的酒灑在了地面,接著說道:“這第二碗,敬諸位弟兄的家人,乾。”
“乾”
“這第三碗就敬諸位兄弟,希望上天保佑來年我們都會有一個好的開始,幹了這碗酒”
“乾”眾人齊呼
“好,接下來,肉食管夠,每個小隊一壇燒刀子,每人一貫賞錢,諸位弟兄吃好喝好。”李文疆大聲喊道。
“好”
“謝大人賞”
有酒有肉,還有賞錢,真是神仙才能過上的好日子啊。於是乎,碩大的校場之上,雖然氣溫還是有點寒冷,但是氣氛卻是極為熱烈。有的士卒喝的來了興致大聲唱起了軍歌。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與義兮,氣衝鬥牛。
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
乾犯軍法兮,身不自由。
號令明兮,賞罰信。
赴水火兮,敢遲留。
上報天子兮,下救黔首。
殺盡敵酋兮,覓個封侯。”
李文疆看著這熱鬧的場面也很是滿意,為了這一頓年夜飯,他可是準備了好久,光是酒肉就已經準備了將近十天,錢財更是不必說,那是他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不過看著今天的這個效果,李文疆感覺還是不錯的。想過了今天,這些將士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這個年夜飯。這些大多出身貧苦家庭的底層少年們,長這麽大估計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能敞開懷吃肉喝酒,還有賞錢。他相信這些家鄉的弟兄會更加的忠誠於他李文疆,為他誓死效命的。不得不說,李文疆越來越有厚黑的潛質了。
冬去春來,厚厚的冰雪開始融化,冰封的河流好像睡醒了一般,河水裡的魚兒餓了一個冬天,正是饑餓的時候。但也正是最美味的時候,在寒冷的冬季冰封水面,魚處於休眠狀態,很少進食和活動。經過漫長的冬季的淨化,魚內儲存的營養物質,尤其是脂肪,肝糖的轉化,消耗,讓魚的肉質更加鮮嫩和純淨,所以開河魚有最純正的“魚”味。味道最是鮮美。
春季暖和的太陽照射在李文疆身上,使得李文疆有些昏昏欲睡,但又不得不提起精神,因為魚鰾又開始動了,估計又有魚兒要上鉤了。
李文疆看準時機,一使勁,拿起手中的魚竿,只見魚鉤上面一條兩三斤重的鯉魚還在不甘心的做最後的掙扎。
一看魚簍裡面已經有四五條差不多大小的魚,李文疆滿意的點點頭,足夠了,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回去能喝上鮮美的魚湯了。
李文疆吃完午飯,閑極無聊,做了一條魚竿和魚鉤,還有拿著豆油拌著麩皮豆餅做成的魚餌,來到軍營不遠的河水旁做一個悠閑的釣魚之人。
“浪花有意千裡雪,桃花無言一隊春,一壺酒,一竿身,快活如我有幾人。”
偷得浮生半日閑,李文疆還真好似有點喜歡上釣魚了。
蘇文森幾人高興的拿起魚簍,他們都知道,李文疆一人也只能吃上一條魚,剩下的可就都是他們的口中食了。
李文疆剛回到軍營就接到親兵傳來的消息,將軍召喚他李文疆去面見將軍,說有事相商。
李文疆趕緊來到冉閔的營房,看見冉閔一臉高興的樣子,上前拜見。
“文疆來了,來,趕緊坐下。”冉閔指著椅子,高興的說道:“文疆啊,這段時間,我一直很忙,所以也沒有時間找你說說話,首先就是感謝你救了小女一命啊。”
“哪裡,卑職並沒有做什麽,只是湊巧趕上了而已”李文疆有些不太好意思,要不是因為他,冉閔的夫人和女兒也不會遭遇刺殺。“都是卑職的連累,小姐才會受到驚嚇,從而引發舊疾,說起來還是卑職的錯。”
“說起來那場刺殺”冉閔冷笑著,好像很興奮的樣子,“文疆你就按照太尉說的那樣辦吧,這不是你能參與的,以後出入多帶一些親兵護衛就是,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卑職只是很奇怪,卑職好像也沒有得罪什麽人,怎麽會平白無故的遭遇一場刺殺呢。”李文疆皺著眉頭,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那些刺客明擺著就是衝著他李文疆去的,“對了,前兩天,侍中張豺還來親自詢問我當時的情況,還讓卑職把在戰場上撿到的一些兵器和其他物證都交給了他。”
“張豺是天王的親信,本將估計是天王派其前來的。”冉閔眯著雙眼,壓抑著心中的興奮,眼冒精光的說道:“至於為什麽要殺你,那是你以前擋著別人的路了,別人當然要把你殺之後快了。”
李文疆納悶了,他擋了誰的路了,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自從離開家鄉之後,一直專心練兵,也沒有幹什麽別的事情。居然派出四百死士前來殺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能派出這麽多的死士,這人的勢力肯定很大,難道……?
“將軍說的是和徐州那次刺殺有關?”
冉閔有些詫異的看著李文疆,說道:“文疆你反應還真是快,所以說嘛,你擋了別人的路了。”
殺了天王石虎,誰最有利,那就極為有可能是那個人,那石虎死了,誰最有利呢?
李文疆看了看屋外,壓低聲音的說道:“難道是太子要殺我?”
冉閔:“文疆為什麽這麽認為呢?”
“天王要是忽然死了,誰獲利?首先就是南邊的晉國,其次就是太子了,他馬上就能名正言順的順利繼承王位。”李文疆越說,思路也就越清晰。
“噢,為什麽不是南邊的晉國呢,而偏偏是太子呢”
面對冉閔詢問的話,李文疆回答道:“當時在徐州之時,卑職以為是晉國派來的刺客,可是經過這一次刺殺之後,卑職就確定是太子了,晉國沒有那個能力派出四百多死士在我大趙的土地上來刺殺我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沒有那個必要。卑職還聽說天王十分喜愛三王子樂安王石韜,也有意想要立其為儲君。這就不難解釋太子石邃為什麽要刺殺天王了,還有就是這次的刺客和上次在徐州之時所展現的戰術配合,和趙國兵馬所使用的戰術十分相似。特別是這次,卑職十分確定這些人就是趙國的軍士,他們采用的就是標準的趙國騎兵戰術。”
“文疆果然智慧,分析的有理有據”冉閔欣賞的看著李文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聰明睿智的少年,此子將來一定會大有前途的,“不過,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行了,即使是天王派人來問,你也不能說,以免招惹禍事。不過你也放心,天王只是還沒轉過彎來,雖然可能是起了疑心,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不願意相信而已,文疆你就等著看吧,以為對那位的了解,雖然是他的兒子,可一旦危及到他的生命和權位,不管他是誰,到時那位必定不會手下留情的,就等著看狗咬狗吧。”
“那好吧。”李文疆有些無奈,無緣無故的惹來了一場殺身之禍,招誰惹誰了這是。
“對了,我家夫人為了感謝文疆兄弟,特意在明日家中設宴,邀請文疆赴宴,來到襄國這麽久,文疆你還沒有登門,這次就算是認認門了。”
“那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好,到時候咱們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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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疆正好想回家了,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自從上一次正月初一回家一趟,還沒有待到晚上就被夔安那個老家夥給派人趕回軍營去了。這次正好趁著赴宴的機會,回家待上一晚,好好和那幾個小丫頭溫存溫存一番,以解相思之苦。李文疆回到自己的營房之後就帶上五十名親兵直奔襄國城去。
天已經亮了,夔雨蒙已經醒了,她不太願意睜開眼睛,正在回味昨天晚上的激烈的戰況,真是羞死人了。 癡情的少年少女,正是癡纏的時候,一下子將近兩個月沒見面,小別勝新婚。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是那樣瘋狂的索取,真是沒臉見人了。
夔雨蒙伸手朝床裡面一摸,嗯,怎麽沒有人呢?
夔雨蒙睜開眼睛,看著已經空了的床鋪,“奇怪,相公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按照以往經驗,早上不膩歪癡纏一會,相公是絕對不會那麽容易起床的,他需求是那麽的旺盛,要是沒有那四個丫頭,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夔雨蒙叫來貼身丫鬟小潤,詢問道:“公子去哪裡了?”
“小姐,公子天還沒亮就起床,一直在廚房忙活,還弄了許多麵粉,牛奶,奶酪,蜂蜜之類的東西,說是要做一種叫什麽蛋糕的東西。還有春柳那個死丫頭在幫忙呢。”小潤噘著嘴一邊幫著夔雨蒙穿衣洗漱打扮一邊氣哼哼的說道。
夔雨蒙看著鏡子裡噘著嘴的小潤,笑道:“怎麽,你吃醋了。”
“哪有,小姐就會欺負小潤。”小潤紅著臉撒嬌道。
夔雨蒙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的貼身婢女嬌憨的模樣,也是無奈。兩人表面上是主仆關系,實際上就跟姐妹一樣。她看到小潤這樣,就知道這個小丫頭也是看上了自己的相公了。
也是,這個丫頭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存在秘密,就連相公和她辦事的時候,也是小潤在一旁侍候,怎麽可能讓小潤出府另嫁他人呢。遲早都是相公的人,要不是相公看著小潤年紀還小,還有些拉不下臉面,估計早就把小潤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