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人生如夢(六)

　　李文疆感覺有些口渴，拿起面前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差點沒有吐出來。怎麽這茶水裡面還有羊油，薄荷，紅棗，還加上鹽了，這股味道讓李文疆一時間難以適應，還一嘴的茶葉沫子。

　　這個時候，人們把采摘下來的茶葉做成餅狀，飲用之前，先將茶餅炙烤成紅色，再搗成細末放在瓷器中，然後衝入沸水，並輔以薄荷，蔥、薑等調味品。在這個時代，喝茶在南方已經是已經是很普遍的事情了。只不過南北戰亂，生長於江南的茶葉只有少量進入北方權貴的家裡。和南方人不一樣的是，北方人喝茶還喜歡放進一些羊油。

　　李文疆一個鄉下窮小子，以前當然沒有機會喝到這樣的茶水。所以，他第一次喝到這樣的茶水，感覺很不適應。

　　此時，李文疆聽到夔安的提問，放下手中的茶碗，回答道:“都是小子自己瞎琢磨的，石閔將軍將軍也說可以試一試，所以小子就按照自己方法去練兵了。”

　　夔安對此也沒有太多的驚奇，因為李文疆給他的驚奇太多了，見怪不怪了，只是有些感慨的道:“老夫還真是第一次見過文疆你這樣的才俊啊，稱你為天才都不為過，外邊都傳你是麒麟才子，我看一點都不誇張。”

　　李文疆連忙謙虛道:“小子初來乍到，還有很多地方向太尉大人學習。”

　　夔安道:“嗯，不錯，還沒有驕傲，遙想漢朝名將霍去病，十七歲之時就立下赫赫戰功，我想你李文疆絕不會比他差的，好好努力吧，有的是機會去施展你的才華，不過不可懈怠，如果所料不錯，明年天王親征遼東，肯定會帶上你，這將是對你的考驗，到時候，你李文疆到底是龍還是蟲，戰場之上，可是瞞不過別人，知道嗎?”

　　李文疆忙起身彎腰拱手道:“文疆謝太尉指教，文疆定將太尉的話銘記在心，一刻不敢或忘。”

　　“嗯，那就好，等過一段時間，老夫會去你那裡看看的”

　　“文疆隨時恭迎太尉大駕光臨。”

　　夔安滿意的喝了一口茶，回味了一下味蕾中茶的味道之後道:“對了，你帶那些工匠來我府上幹啥，不會是想把我這太尉府給拆了吧?”

　　李文疆道:“哪能呢，小子帶他們來是要孝敬太尉大人的，他們會建造火炕，這火炕就是類似於一張大的床榻，冬天睡在火炕之上，不僅保暖，還可以解乏，還有.............”

　　李文疆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關於火炕的好處。

　　夔安雙眼有些發光的道:“這火炕真的能如此便宜，還有如此效果?”

　　李文疆堅定地道:“那當然，我在老家都用了七八年了，只要冬天百姓房屋不被壓塌，有了火炕這玩意，一家人就不會被凍死，這玩意要是工匠手藝精通的話，晚上燒熱之後，可以保持到天亮還熱乎呢，我爹還因為有這項手藝，掙了不少錢呢。”

　　這時夔安有些懷疑的看著李文疆。

　　李文疆訕笑道:“當然，我是不可能為了賺錢而去隱瞞這項有益於百姓的工藝的，這不，我把火炕建造的圖紙和注意事項都給太尉大人帶來了。”

　　夔安這才接過李文疆手中的紙張，打開看到那一筆李文疆獨有的字體，不驚歎道:“文疆你這筆字，足可以稱得上是一代大家了，假以時日的話，成為一代書法宗師，甚至稱聖，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李文疆對於夔安的稱讚也僅僅是謙虛了一下，

畢竟他也很是滿意自己的這一筆書法，為此他李文疆可是狠狠下過一番苦功呢。　　轉到夔府後院，一位看上去三十多，保養很好的貴婦打扮的女人正拉著夔雨蒙說話。這位貴婦人就是夔安的正房夫人，夔夫人，夔雨蒙的義母。夔雨蒙的父親原是夔安的家生子，在夔雨蒙剛出生不久，就在一次戰鬥之中，為夔安擋箭，當場死亡，母親也因此染疾，不久就撒手人寰了，只剩下一個還未滿月的夔雨蒙。

　　夔安感念夔雨蒙的父親的救命之情，所以就收夔雨蒙為義女，再加上夔夫人一直沒有女兒，都是兒子，還有夔雨蒙從小就乖巧懂事，長大後也是孝順有加。所以，當夔夫人聽到夔安把夔雨蒙轉手送人之後，狠狠的和夔安乾上一架，夔安也是有些後悔了，要是當時要李文疆娶夔雨蒙為正室就好了。只不過放不下男人的面子，所以堅決要把夔雨蒙送給李文疆當妾室。聽夔安說這李文疆有多麽好，還有詩為證，夔夫人這才慢慢接受這件事情。再加上孝順的夔雨蒙聽說自己的義父義母為她而吵架不和，她就向夔夫人說服從義父的安排，甚至還勸說夔夫人。

　　上一段時間，李文疆把這件事忘了，將近一個多月沒有去那座宅子。夔夫人聽說此事之後，好好的把夔安一陣奚落。有氣沒地方出，這才有夔安在狩獵的宴會之上向李文疆找茬一事。

　　此時，夔夫人的閨房之內只有兩人。

　　只聽夔夫人道:“蒙兒，那李文疆對你怎樣?”

　　夔雨蒙道:“挺好的，公子他對女兒很照顧，還讓女兒管理家中的一切大小事務。”

　　“那你們圓房了嗎?”

　　夔雨蒙有些害羞的道:“娘，圓了。”

　　“感覺怎麽樣?”

　　夔雨蒙對於夔夫人彪悍的問題有些招架不住，臉色通紅的撒嬌道:“娘”

　　“這有什麽的，你雖不是娘的親生女兒，可是剛滿月就來到我的身邊，有什麽不能和娘說的”

　　“娘，女兒.....女兒有些後怕，女兒一天都沒下的去床榻今天還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夔雨蒙有些奇怪的看著她的義母道:“這有什麽好的，那事真是太可怕了，女兒真是怕了，娘，要是公子還要，女兒該怎麽辦呢?”

　　“傻丫頭，那個女人不經歷這些，等下次就好了，保證你食之入髓甘之如飴，樂不思蜀。”

　　夔雨蒙眨了眨眼睛道:“真的?”

　　“那是，娘還能騙你不成，女兒你有福了以後。”

　　“不和你說了，娘就會嘲笑女兒”

　　“傻丫頭，娘疼你還來及呢。還有一件事情你要注意了，要趕快跟李文疆要個孩子，知道嗎?”

　　“娘，是不是太早了點。”

　　“嗯，是有點早了，但這事情還不怪你那個喝了幾杯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玩意，大口一開直接就把你給送給人家做小妾，要我看，女兒你當那個李文疆的正房都綽綽有余。”

　　“娘，你就不要怪爹了，女兒自己心甘情願的。”

　　整個大趙，敢這麽說夔安的也就夔夫人一個，不愧是將門虎女。

　　“哼，便宜那個徐州來的鄉下小子了。娘之所以叫你早一點要孩子，主要是你的身份，娘聽說這李文疆十分得寵，以後前程必不可限量，再加上此人能文能武，詩詞傳遍天下，天下能有那個男兒能與其相比，娘聽你爹說，明年李文疆還要伴駕出征北燕，想那北燕怎麽可能是我趙軍的對手，到時候，李文疆立下戰功還不是手拿把攥的事情，到時候，天王肯定是不吝其賞，到時候，你就看著吧，你們家提親的門檻都有可能被踏壞了都說不定。還有，聽說那小子給她的表妹還寫過詩，什麽‘颯爽英姿手中槍，曙光初照演兵場。漢家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你能不知道李文疆是否有意他的那個表妹，要知道，他那個表妹可是江南謝氏出身，身份高貴得很。這下，女兒明白娘為什麽叫你早一點生孩子了吧。”

　　夔雨蒙還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她和李文疆相處時間還比較短，只是知道李文疆是一個善良的人，因為他不允許家裡的奴仆自稱奴婢的，也不允許奴婢向他下跪，對自己也很照顧，昨晚，自己身子沒有好利索，李文疆知道這些，也沒有碰自己，只是抱著自己說話，給自己說一些笑話和童年趣事，哄自己開心。可是她知道李文疆忍得很辛苦，半夜還去洗了個涼水澡。

　　想到這些，夔雨蒙不在害羞了，堅定的道:“娘，女兒會努力的。”

　　夔夫人看著自己這個傻義女開竅了，也是開心的道:“那就好，女兒你能理解娘的苦心就行。再說了，向李文疆那樣需求旺盛的，本身又才華了得的少年才俊，天底下那個姑娘家能受得了。指不定以後有多少姑娘往你那個相公身上撲呢。”

　　說實話，夔夫人還真有一個預言家的能力，後來的李文疆為了這些事情可是傷透了腦筋，當然這只是後話了。

　　等吃完午飯的時候，李文疆帶來的那群工匠們已經在一間屋子裡建造好了一個火炕，正在燒火實驗，夔安和李文疆正在一旁觀看。

　　“文疆，這就是你說的火炕?人睡在上面能行嗎，我看怎麽像是烤全羊呢，別把人烤熟了。”夔安道。

　　李文疆被夔安的話說的有些無語，只能說道:“一會就知道了。”

　　待燒了一會之後，封住爐門後，夔安摸著發熱的火炕，轉身說道:“管家，晚上安排幾個人睡在上面試試。如果效果好的話，老夫會傳令中書省全面推廣這個火炕，要是不行的話，文疆你可要賠老夫的房錢。”

　　“諾”

　　日頭偏西，李文疆和夔雨蒙開始打道回府了。臨走之時，夔安還要管家準備一些回禮。回到家一看才發現，幾個箱子裡面全是銅錢和絲綢。

　　“咱們第一次登門就收到這麽多的財物，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讓夔管事給送回去?”李文疆說道。

　　夔雨蒙也有些發懵，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夔管事道:“臨走時，老爺夫人讓小的告訴公子，這些錢財就算是小姐的嫁妝了，不用放在心上。”

　　夔雨蒙心裡有些疑惑的說道:“那日出嫁的時候可是已經給過一份了啊。”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李文疆道:“什麽嫁妝，我怎麽不知道。”

　　“對不起公子，我忘記告訴你了，那天出夔府的時候，義父和義母贈與妾身一筆豐厚的嫁妝，足足有兩千貫， 還有好幾十匹絲綢呢，春柳她們出宮的時候也有一筆豐厚的賞賜呢。”

　　“我說你們沒有錢財，怎麽可能在這個宅子裡過活將近兩個月，原來我這個主人才是最窮的，我前天納悶賞賜你們的時候，每個人居然都沒有一點興奮地樣子，合著你們都是小富婆啊。”

　　“公子，要是缺錢，可以把這些都拿去，反正奴家還有不少呢”

　　李文疆眯著眼睛嘿嘿一笑，一把抱住夔雨蒙說道:“我不僅要錢，我還要人，連人帶錢我都要了。”

　　夔雨蒙被李文疆的大膽給嚇壞了，慌亂的說道:“公子放開奴家吧，這還是大白天呢，要是讓別人給看見了，你讓妾身怎麽還有臉見人呀。”

　　李文疆壞笑道:“這麽說晚上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不是”

　　夔雨蒙有些不好意思的的道:“妾身體還未好利索呢，要不然公子去找春柳她們吧。”

　　“你真願意，本公子去找她們嗎”

　　“妾....妾願意”

　　“哦，是嗎，那你叫一聲相公來聽聽。”

　　“正是還未進門，妾身稱公子為相公，於理不合”

　　“那你喜歡叫我公子還是相公呢”

　　“妾........妾，公子捉弄人家。”

　　“叫聲相公”

　　“相公，，，”

　　“聲音太小，沒聽見。”

　　“相公”

　　“雨蒙，真乖”

　　“相公好壞。”

　　不一會，兩人的嘴唇越靠越近，直至黏在一起。

　　正是如膠似漆的一對少年男女，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