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戰神蹤影初現
“石將軍,李將軍,宇文逸豆歸感謝二位為小汗報了父祖血仇,我先幹了這一碗酒,聊表心中感激之情。”宇文逸豆歸拿著酒碗,向冉閔和李文疆這邊走了過來,高興的說道。
“哈哈,宇文首領,不必客氣,那慕容皝敢興兵侵犯我大趙,那肯定是要受此大懲。”冉閔隨意的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就是”李文疆附和道。
“真是沒有想到李將軍如此年輕,就能有如此大的本領,想那慕容皝早先也是號稱草原上的英雄,沒想到那慕容皝居然被將軍斬落馬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來來,幹了這碗酒。”宇文逸豆歸欣賞的說道。
“乾”
“乾”
宇文逸豆歸拿出兩把鑲滿寶石的短刀,大約一尺多長,五十多厘米,說道:“這兩把寶刀乃是早年間,和一個中原漢人那裡重金購買而來,一共兩把,此刀極為鋒利,吹毛斷發,削鐵如泥,是難得罕見的神兵利器,這兩把短刀,一把名叫虎牙,一把狼牙,今日,我願意把這兩把神兵贈送給二位將軍,以謝二位幫我報了父祖血仇,還請兩位將軍笑納。”
“這不行,這兩把神兵既是宇文首領先父遺物,本將哪裡能奪人所愛,不行,不行。”冉閔雖然喝了一些酒水,但是神志清醒,在這個場合隨意接受外族可汗的贈禮,影響可不好,況且石虎還在這裡呢。
“哈哈,既然宇文首領有此美意,棘奴,文疆你們兩就接受吧。”石虎對石閔,李文疆的態度很是滿意。
“既然天王發話,宇文首領好心相贈,那文疆與將軍就愧領了,‘不求連城璧,但求殺人劍’,宇文首領首次相見,就以心愛之神兵相贈,文疆這裡就謝謝。了”李文疆看著宇文逸豆歸手裡的兩把短刀,很是喜歡,主要是這兩把刀外飾太漂亮了,直接就給拿過來,一把虎牙給了冉閔,也不管他願不願意要。
“倉啷”一聲,看著寒光閃閃的刀刃,精鋼打造的花紋,像雪花一樣有序的排列,就知道這是一把寶刀,李文疆很是喜歡,直接就把短刀帶在右胯上。
“李將軍真是厲害,出口成章,小汗在草原就聽中原來的商人們說,中原出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大詩人,未及冠禮,就能做出流傳天下的詩詞文章。今日一見,李將軍文武雙全,真是好男兒,真是為天王賀,為大趙賀。能有石將軍,李將軍這樣俊彥將才,大趙早晚有一天能縱橫天下。”宇文逸豆歸的好話像倒豆子一樣,一句一句的說出來。
“文疆慚愧”李文疆被宇文逸豆歸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直說慚愧。
孫伏都,劉銖等羯人看到宇文逸豆歸和石閔,李文疆聊得這麽開心,又贈與寶刀,加上白天的事情,雖然李文疆沒有表態,但是還被這些人給嫉恨上了,小小年紀居然連連立下赫赫戰功,假以時日,那還有我們的好。
“是啊,咱們可早就見識過李文疆將軍出口既是詩詞,今日大勝,不知咱們是否機會再次聆聽到李將軍的詩詞,也讓大夥助助興也好,大家說是不是。”孫伏都嘻嘻的笑道,劉銖等人也是跟著起哄。
“哈哈,既然孫將軍,劉將軍你們都喜歡詩詞,李文疆本來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但是今日大勝,我等又都是軍人,吟誦那些無病呻吟的詩詞,大家都是粗人,哪裡能喜歡這些東西,不如還是來一些咱們武將都喜歡的東西,豈不是更好,比如切磋一下武藝,
豈不是更精彩,不知孫將軍,劉將軍可願意切磋一下,刀槍棍棒,還是拳腳騎射,隨兩位將軍之意。”李文疆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看這樣好,說實話,文疆作得那些詩詞,我還真是聽不懂,不能理解詩詞的其中之深意,還不如來一些咱們這些粗人都喜歡的東西來得痛快。”冉閔附和道,他對於孫伏都,劉銖等人的挑釁,很是有點不屑,他對於這幫人太是了解了,明明沒有什麽本事,還總喜歡挑事,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仗著自己被天王賞識,除了羯人,誰都看不起,把漢族將領大臣都當成他們的奴隸一般,娘了了個巴子的,你讓作詩就作詩啊,你們算是什麽東西。
孫伏都,劉銖等人也是被石閔,李文疆的滑給拿住了,瞬間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他們都知道,就連石虎的親軍大統領,衛尉阿勒泰將軍都不是你李文疆的對手,他們那裡能是李文疆的對手,要是這李文疆到時候再下個黑手,把他們打成重傷,弄個殘疾,可就不好了。
這時,河間王石宣拿著酒碗過來,笑呵呵的說道:“棘奴兄弟,李將軍勇猛善戰,武藝高強,估計這天下也只有你能和文疆切磋一下武藝了,試問天下除了棘奴兄弟,還能有誰是文疆的對手啊。”
“殿下謬讚了,文疆哪裡是石將軍的對手,哪裡有殿下說的那樣厲害。”李文疆可不敢在這個河間王面前裝蒜,如果要真是如冉閔所說的那樣,石虎準備廢掉這個儲君,那麽眼前的這個河間王就是太子儲君最好的人選。對於這個日後的儲君,李文疆是既不想巴結也不想得罪,只能小心陪著。
李文疆一口喝幹了手中酒碗裡的涼水鎮過的西域葡萄釀,不過,在這炎熱的天氣裡,喝上一碗涼涼的西域葡萄釀,還真是舒服啊。
三皇子樂安王石韜也是緊隨其後,前來和石閔,李文疆等將領喝酒聊天,剛剛的一場大戰,讓石趙的眾人都明白了羯人不可用,所謂的羯族精銳只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易碎的花瓶而已,中看不中用。而石虎這兩個兒子都是人精,特別是這個樂安王石韜更是如此,不僅人長得風流倜儻,風姿俊美,還喜歡漢家文化,不以身份高低,樂意結交各路好友,更是在趙國之內很有聲望。
河間王石宣把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十分的嫉恨自己的這個三弟,在諸位的兄弟之中,這個老三處處爭先,即使連父王都是對其最是喜愛,每逢賞賜,都是拿得最多。石宣微笑的臉龐,眼睛看著老三石韜,偶爾露過一絲寒光。
大軍修整了三天之後,開始向鮮卑最後的城池發起最後的攻擊。
張舉領三萬兵馬向北進攻,目標棘城,也就是後世沈陽的東邊的不遠處,冉閔李文疆則是率領麾下兵馬東北方向掃蕩,張豺則是率領兵馬向東南方向掃蕩,石虎則是率領近十數萬兵馬直接撲向昌黎,遼東二郡。
“將軍咱們接下來的進攻方向是哪裡。”李文疆和冉閔站在一個叫做柳城的小縣城的城牆之上,聊著接下來的軍事行動。冉閔和李文疆想著東北方向出發,一個月下來,一路之上,攻城拔寨,消滅了不少鮮卑的部落,和攻破三座城池,這些鮮卑軍都是留守後方的老弱病殘,根本就沒有戰鬥力,冉閔和李文疆很是容易的就打下來了。
看著樹葉有些開始有些發黃了,東北氣溫下降的也很快,這可不比後世和關內,現在的東北十月底就開始下雪,所以到了八月底,也就開始進入秋天了。
“文疆,幸好當時聽了你的話,把冬衣都帶上了,要不然,弟兄們可是要受凍了。聽說天王在昌黎打的不愛好,連續攻擊幾十天,愣是沒有攻下昌黎城,看來這場戰爭,可能要拖到落雪之時了。”冉閔並沒有回答李文疆的話,而是有些感慨的說道:“咱們還是待在這座小城吧,咱們的功勞太大了,再要立下戰功,也沒有什麽用,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喝酒吃肉,順便練練兵,何必去找那些不同痛快呢。要不然,咱們原本就是中軍,理應跟隨天王行動,攻打昌黎城,不就是害怕咱們在立下戰功嗎。”
“將軍說的倒是有理,一打仗,可就會出現傷亡。”李文疆說道,他是被上一次大戰的傷亡給心疼死了,那一戰足足戰死三百弟兄,還有近四百弟兄受傷。一下子傷亡了近三分之一,李文疆還真是有些受不了。看著那些以往還活蹦亂跳的弟兄,現在都變成了毫無聲息的屍體。李文疆一邊擦拭臉上的淚水,一邊把這些弟兄們骨灰裝進壇子裡。以後好能把這些弟兄的骨灰帶回老家,算是落葉歸根。
“可是將軍,末將心裡有些不太看好昌黎之戰,總感覺會發生些什麽?”李文疆感覺心裡有些怪怪的,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反正不是太好受。
“你啊你,一天天就知道胡思亂想,能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如今我趙軍屢戰屢勝,慕容鮮卑主力大軍已經被我重創之,根本就沒有了兵力還能抵抗趙軍的兵峰,至於昌黎,攻破是早晚的事情。”冉閔無所謂的說道。
“可是張舉將軍攻打棘城,好像情況也不是很好啊”李文疆有些甘心的繼續說著心裡的不安,他發現趙軍自從射虎嶺一戰大勝之後,有些忘乎所以了,所有人都是認為接下來就是掃蕩犁庭了,遼東的城池和草原根本不可能還有抵抗的力量。
盲目的樂觀,在這廣闊的遼東,石趙的大軍被分散各處駐守城池,力量被一點一點的分散到了這些城池之中了,很容易給慕容鮮卑各個擊破的。
況且慕容鮮卑還有七八萬部隊呢,雖然這些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士氣低落,裝備很差。但在局部還是能形成一定的優勢的,只要慕容俊能痛定思痛,團結各部,籠絡鮮卑諸將,尋找機會,很有可能在某個地方給趙軍以重創。
“石將軍,新的戰報來了”田香走過來說道:“出事了,將軍,張舉將軍三萬兵馬在棘城被慕容恪領兩千鮮卑騎兵給打的大敗,據說損失了上萬將士。”
“什麽,趕緊拿來給本將”冉閔立即接過田香手中的戰報,快速的瀏覽了一遍,轉手遞給了李文疆,才說道:“還真是讓你小子說著了,看來是真出事了。”
李文疆看了一遍戰報,嘀咕著“慕容恪,慕容恪,這慕容恪是誰,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呢,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
“慕容恪是慕容皝的第四子,原先是和鮮卑的老將慕容且駐守昌黎的,這小子怎麽跑到了棘城了?”冉閔說道。
“慕容恪,慕容恪,原來是他啊”李文疆恍然大悟,他在後世參觀唐朝大明宮遺址的時候曾經和導遊聊過,原來可能是唐朝李氏自身有鮮卑血統,把這個魏晉南北朝這個有名的鮮卑戰神,牌位進入武廟,接受李唐皇家香火的供奉。此子可真是不凡,好像冉閔也是被這個慕容恪給俘獲,之後被斬首的。
在棘城之戰之中以兩千騎兵奔襲,擊潰三萬趙軍;密雲山之戰,以七千騎兵部隊伏擊趙軍,大勝三萬趙軍,率領一萬七千騎兵,攻滅扶余國,是唐朝武廟供奉的十大戰神之一。
自己居然把這個厲害的人物給忘了,真是不應該啊。
是夜,李文疆看著寫意的地圖,注視了好大半天,才佩服的說道:“這個慕容恪還真是了得啊。”
“將軍你看,從昌黎到棘城近四百余裡,慕容恪領兵兩千,沒到一天就趕到棘城,來回就是八百裡,你看他這道行軍道路,在地圖上的一道穿插線, 是多麽的完美,幾乎是靠著我趙軍的各部之間的縫隙之中穿插過去的,還沒有被我軍發現,我想這慕容恪肯定是帶了大量的戰馬,一人兩馬,甚至是一人三馬,馬歇人不歇,到了棘城之後,立即快速投入戰鬥,一舉打垮張舉的三萬兵馬,在迅速撤回昌黎。以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戰法,再給天王的中軍兵馬以重創。”李文疆一邊分析慕容恪的行軍路線和犀利的攻擊戰術,一邊不時讚歎。
“什麽,文疆你說這慕容恪有可能返回昌黎,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戰法攻擊天王的大軍。”冉閔不解的說道:“應該不會吧,文疆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那當然,慕容恪肯定會……嗯”李文疆突然沒有話說了,總不能說是在後世聽人說的吧。
“這個,這個,慕容恪自從解了棘城之圍之後就沒有了動靜,再說棘城之圍已解,他在棘城也沒有了用處,如果再返回昌黎,躲在某個地方,在關鍵的時候,給予中軍致命的一擊,還是很有可能的,估計天王,還有諸將領也認為不太可能,但是我還是覺得慕容恪肯定會這樣做的,成功的幾率也很大,畢竟趙軍雖然在昌黎,棘城受挫,但是我看趙軍還沒有反應過來,驕兵必敗啊。”
“嗯,聽文疆你這樣說,看來還真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咱們再好好合計一下,咱們應該怎麽辦才好”冉閔也不是被李文疆的解釋給說動了,主要是因為李文疆在之前的戰事之中,所謀劃的方略戰術都被實現了,這才是冉閔相信李文疆的主要原因。
哎,終於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