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各有算計
李文疆被夔雨蒙和秋菊兩人有喜的消息,給弄的興奮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也沒有平靜下來,想要伸手摸摸夔雨蒙秋菊的肚子,可是又怕手中的力氣太大,傷著自己的孩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相公,別在走來走去的,轉的妾身腦仁疼。”夔雨蒙有些撒嬌的說道。
“啊,好,好。”李文疆坐下,喝了一口定神茶。
“要是娘親知道你們兩都有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李文疆歎息道:“也不知道家裡怎麽樣了,爹和娘親還好嗎,還有老二。”
“那個,那個,那婆婆真的是陽夏謝氏出身?”夔雨蒙有些忐忑的說道。
“嗯,是啊,那還有假,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們嗎?”李文疆有些奇怪的說道。
“那婆婆會不會看不起我等啊。”夔雨蒙看著李文疆有些不安的說道。
“嗯,那怎麽會,你們兩都是李家的大功臣,娘親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看不起你們呢?娘親在老家村裡,也沒有看不起四鄰,還時常教導鄰居百姓家中的孩子們讀書呢,醫護營的陳上層就是和我一起長大的玩伴,他以前也是是我娘的學生之一呢。”李文疆有些想家了,說著話,有些越發傷感起來,一時情緒低落下來。
“公子,婆婆要是知道公子的成就一定會高興的,公子不必傷感,也許不久就能相見了,也說不定呢。”秋菊看著李文疆情緒有些低落,善解人心的她當然明白公子在想些什麽呢。
“哎,希望吧。”李文疆看著秋菊,笑道:“還叫公子,都已經有了,以後就叫相公吧。”
“啊,公子,這個行嗎?”秋菊有些興奮的說道,雙眼睜得大大的看著李文疆。
“難道你不想做公子的女人?”
“當然不是,可是,可是……”秋菊有些切切不語。
“好了,就這樣說定了,叫聲相公來聽聽。”
“相,相,相公。”秋菊蚊聲細語道。
“說什麽,沒聽清。”李文疆掏了掏耳朵。
“相公”秋菊鼓足勇氣,胸前一對豪乳,因為過於興奮,而顯得有些微顫。
“哈,這才對嘛。相信娘親要是見到你們兩也會很高興的。”
………………
“相公,去睡覺吧,天色不早了。”夔雨蒙看著李文疆皺著眉頭,說道:“相公有何煩心事嗎?”
“過來。”李文疆一把拉過夔雨蒙坐在自己的腿上。
“啊,小心傷著腹中孩兒。”夔雨蒙被嚇的夠嗆。
“我知道輕重。”李文疆解釋道。
“明日前去李府赴宴,相公很是腦子疼,也不知道李逸會提出些什麽樣的要求,這些世家大族,個個都是人精一樣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進其陷阱而不自知。”李文疆有些煩惱的說道。
“李逸不是還想和你聯姻嗎?怎麽可能會坑害與你呢,相公是不是有些憂思過了。”夔雨蒙不是很明白李文疆的話。
“屁,什麽聯姻,你以為他們真的想和我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將軍聯姻,指不定背後想幹什麽呢,估計背後也是左一個賤民,右一個泥腿子的。”
“要是你答應他們的聯姻請求,你信不信,他們就能立刻蹬鼻子上臉,使用各種手段讓你幫忙,都是一家人,提攜一下後輩,讓他們的家族中子弟加入你的軍隊之中,逐漸拉攏你的部下,控制你的軍隊,到時候赫柳營還能姓李文疆的李嗎。
”李文疆有些吃不定主意,明日要不要前去李府赴宴。 “啊,他們真的會這樣幹嘛?”夔雨蒙有些緊張的說道,她作為李文疆的枕邊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相公為了赫柳營大軍所做的努力,不僅把朝廷發放的軍餉,全部發放,沒有一錢克扣,還經常從富源商鋪之中拿出大量的錢財來補貼赫柳營。雖然她有時候感覺有些不妥,但是在石趙,手中的兵馬就是自己的安身之本,要不然義父怎麽能這麽多年來一直佔據著當朝太尉的位置,還不是因為義父在軍中的勢力,即使是石虎也只能拉攏,而不敢打壓。
“哼,我也是剛剛不久才想透的這些東西,還是夔家二哥點醒的我,不管是誰,要是像我的赫柳營伸手,不管是誰,非得斬斷他們的爪子不成。”李文疆狠狠的說道:“我的一切都是靠著赫柳營將士浴血拚殺出來的,赫柳營就是我的命根子,誰敢動?”
“相公,不要這樣,嚇著雨蒙了。”夔雨蒙看著李文疆有些爆發的樣子,立即溫柔的說道。
“怪不得,義父曾經說相公你這個人就是天生的統帥。”夔雨蒙說道。
“呃,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咱這樣厲害,讓太尉他老人家這樣看重,還天生的統帥。那還每次都把我訓得跟他孫子似的?”
“嘻嘻,相公胡說什麽呢,什麽孫子,差著輩分呢。”夔雨蒙嬉笑道:“我也是聽義母說的,說相公有古之名將之風,善待士卒兵士,卻能嚴明軍法,刻苦訓練;熟讀兵書戰策,卻能在戰場之上靈活運用,不拘泥兵書所說的;年輕氣盛,不乏勇猛,卻能時刻謹慎,不管是安營扎寨,還是行軍路上,你都從不懈怠。說你以後必有一番大成就呢。”
“嘿嘿,真沒有想到咱李文疆居然如此厲害,連太尉都能誇讚不已呢。”李文疆也是非常驕傲,每一次夔安見到他都是一番說教,他也知道夔安是對自己好,可是時常被訓導,驕傲的李文疆難免有些逆反心裡。
“你就知足吧,即使是大姐夫也沒有讓義父這樣上心呢。”
“哈哈,那說明咱比護衛將軍更加厲害,在遼東還是咱救了他的名呢。”
“就你厲害,哼”
“去他娘的,什麽所謂的世家大族,惹急了老子,老子也不會讓他們好看,還以為現在是西晉的時候呢,想幹啥就幹啥。
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去睡覺吧。”李文疆抱起夔雨蒙像床榻走去,
“啊,不行,小心傷了孩兒,相公還是去找春柳她們吧。”夔雨蒙被李文疆嚇得花精失色,連忙說道。
“一天到晚,腦子裡不知道都想些啥呢,只是睡覺而已,又不乾別的。”李文疆一本正經的說道。
“討厭。”夔雨蒙看著相公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每一次都是折磨的人家骨架都散了,也不放過,現在居然還倒打一耙。
李府之內,深深的府院之內,已經是黑洞洞的一片,只有寥寥幾間屋子還亮著燈。
“父親,天色已晚,還是少喝些茶水吧,要不然一會入睡困難。”李府的一處書房之內,一名青年和一個中年人相對而坐。
可不就是民部尚書李逸,另一個是他的兒子,李峰,正值二十來歲左右,風華正茂的年紀,家族的優秀基因,在李峰身上得到充分展現,濃眉大眼,豐姿俊朗,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嗯,好吧,不喝了。”李逸放下茶碗,有些讚許的說道:“以前也沒有覺得這茶水這樣好喝,每日不喝上幾壺,難受的緊哪,這李文疆還真是一個妙人,這茶碗,暗合天地人三才者,實用,不易燙手,且優雅脫俗。”
“父親,你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那個李文疆了,不過是立下一點戰功,做了幾首詩詞而已,說到頭,不還是一個徐州鄉下的泥腿子嗎。”李峰有些不屑的說道。
“你啊你,總是把自己看的太高,心高手低,須知咱們趙郡李氏的祖先,李牧不也是一介小卒而已,憑借戰功,成為戰國四大名將之一,後來才有咱們趙郡李氏的輝煌。”李逸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嫡子,本人雖然說有些才華,悟性也很高,可就是過於看重出身門第,耐心的說道:“現如今的大趙,雖然太祖時期,也曾經兩次厘定九品,可畢竟是塞外胡族出身,重軍事,而輕文教,朝廷上的重臣,夔安,張豺等哪一個不是軍中武將出身,即使是郭殷,那也曾做過軍中的錄事參軍一職,為父就是沒有軍方的背景,所以一直不被陛下看重,還一直都是民部尚書,十余年來,得不到一絲升遷。估計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吧。”
“可是你還年輕,剛剛走入仕途,還沒有完全定性,為父這才不遺余力,豁出這張老臉,請李文疆上門,打好關系,以後你要是有機會,跟隨其手下赫柳營上戰場走上一遭,對你以後會有好處的,即使對家族也是好處多多,家中那麽多的子弟,要是能有一兩個能有先祖李牧十分之一的本事,咱們趙郡李氏,有你們一文一武,可保五十年富貴,也說不定,再說,現在天下未定,南方的東晉,還有塞外的鮮卑人都是蠢蠢欲動,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呢。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域啊。”
“可那也不必把表妹獻出來吧,那也太委屈了表妹了。”李峰有些糾結的說道。
“呵呵,就知道你小子包藏禍心。你以為你和你的表妹悄悄的去清涼寺,為父就不知道了。”李逸並沒有生氣,繼續開導:“為父也是年輕過的,知道你一直對你姑姑家的表妹上心,凝兒那個孩子確實美麗大方,端莊賢淑,要是為父年輕個十幾歲,說不定還要和你一爭高低呢。”
“父親,哪有你這樣的。”李峰平時十分敬重的自己的父親,李逸從沒有像別的家中那樣嚴父一樣,還經常給他們這些晚輩開個不傷大雅的玩笑來,很平易近人。
所以家中晚輩都喜歡和這個慈眉善目的家主,訴說心中的事情,比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還好親近。
“哈哈,我兒也是長大了,要不是前幾年,你祖父故去,你早就應該成親的了。”李逸無所謂的說道。
“可是你要知道,家族的利益重於一切,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染指軍隊,可不能放棄這大好的機會。”李逸忽然一臉嚴肅的說道:“為父一旦有一天故去,你有這個能力接這家主之位嗎,你必須給自己找個強力外援,據為父觀察,這個李文疆可不能小覷,還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那凝兒表妹呢。”
“啊,這是給他臉了,居然還瞧不上凝兒表妹,他以為他是誰。”李峰被父親的說的,心結逐漸打開,為了家族,一個表妹算什麽,即使自己的親生女兒,只要對家族有利,那也是說送就送了。
“看看,說你眼高手低,還真是沒有冤枉你呢。李文疆自從來到北方之後,你聽過此人出入過煙花酒肆嗎,一個鄉下的孩子,初到繁華之地,卻是不為繁華所動,一心沉到軍營之中,苦練精兵,即使家中的幾個嬌妻美妾,那也是不經常回來看望的。”
“上天不負努力的人,遼東一戰,這個李文疆大放異彩,要不是由於石閔擋在前面,遮住了他的光彩,這個李文疆絕對不止是現在的成就,可能還會更高。可是小小年紀,卻沒有一絲驕傲,也沒有因為賞罰不公,而有一絲懈怠,依然忠於王事,苦練精兵,為父活了這麽大的年紀了,也沒有見過這樣厲害的兵馬。雖然為父沒有見過周亞夫的細柳營,但是李文疆的赫柳營絕對不會差於細柳營的。”
“啊,這李文疆真的這麽厲害?”李峰有些驚訝的說道。
“一天到晚,少去參加那些狐朋狗友的什麽詩會, 宴席,一點用處也沒有,還不如多多花費些時間,醉心於實物,你就會發現其中所隱藏的消息的。”李逸沒好氣的說道。
“照父親這樣說來,這個李文疆還真是一個人物呢。”
“你當你是誰,你有何資格去品評人家李文疆,不管是詩詞文章,還是戰場搏命立功,斬將奪旗,你哪一點能比得上人家。”李逸看著自己這兒子有些高傲的性子,也是想好好敲打一番,好讓其快速成長。
“可是孩兒也是能做得了詩賦之人的,兒子也曾經做出幾篇好的詩詞來的。”李峰有些不服氣的辯道。
“誰知道呢,當時還能吟唱一番,估計過後就忘的一乾二淨的吧,你有一首詩詞能和李文疆相比的嗎,隨便說一首,只要是你能有一首和其相比的,為父就親自求你的姑姑把凝兒許配給你,哼。”李逸不屑的說道:“更別提弓馬騎射了,那李文疆可是有萬夫不當之勇,鮮卑可汗,慕容皝可是被其斬殺於馬下的,還有鮮卑的世子,現在的鮮卑可汗慕容俊,那也是在其手上屢次吃虧的,差點沒有被其給抓住的。”
“好吧,父親不要再說了,兒子自以為是比不上那個李文疆的,兒子以後一定閉門苦讀,好好處理吏部衙門的事物,不在隨意出去宴請遊獵。”李峰被其父親說的有些垂頭喪氣的。
“這就好,明日,李文疆前來府裡,萬不可有輕視之心。”李逸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放心吧,父親,這完全是按照天王的規格來接待的,看明天那李文疆前來,肯定能感受到我李家的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