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水滸救大宋 ()”
“這些個王八蛋!”王善打斷了王定六的話,厲聲罵道,他不是在意割了金雞嶺人的零件,而是這根本就是在激怒金雞嶺,一但這些人回去,就事說了,惹得金雞嶺一怒之下把王啟雄給殺了,那他哭都沒有地方哭去了。
王善轉了兩圈,向著鄧雲道:“你去,把何六、何仁兄弟,還有王盛、王鵬、王真、王楚四個都給我叫來!”九耀星官之中,何六、何仁兄弟和王善最好,而王盛、王鵬、王真、王楚則是王善的聯宗兄弟,雖然都是五百年以前的一家子,但是這五個人都得過王善的大恩,發死效忠王善,是王善身邊最信任的人,替王善管著他部下的四萬大軍,被人稱為‘四大金剛’是王善的心腹。
鄧雲答應一聲,急匆匆的出去了,王善冷哼一聲,道:“看來我這段時間寬仁太多,倒讓人不知道我王善的厲害,還以為我真是善良的了!”隨後又沉吟片刻,道:“六郎,我來問你,那趙榛為人如何?”
王定六點頭道:“卻是一個明主,以侄兒看來,非俗輩可比。”
王善沉吟片刻,又向禇大娘道:“大姐,你以為此人如何?”
禇大娘看著王善道:“你要怎麽樣?”
王善苦笑一聲,道:“他最初讓你們來的時候,想得只要我能不出兵,也就行了,可是眼見我為天寶當真能會受製於人,他又怎麽可能就這麽點要求了,到時候一定會拿天寶為質,逼我就范……。”說到這裡,王善又冷笑道:“他想逼我,那我接著就是了,我王善這些年也不是沒向人低過頭,只要天寶能回來,我就先降於他又能如何,只是……。”他自嘲的苦笑一聲道:“若是個好相處的,自然要比不好相處的好一些了。”
禇大娘有些懷疑的道:“我看信王不是那樣的人啊。”
王善擺手道:“就算他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金雞嶺的朱武,還有十三太保寨的簡伯凡可都是這樣的人,他們又豈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啊。”
王善正說話的工夫,鄧雲帶著何六、何仁兩個,還有王家四大金剛進來,王善也不和他們說什麽事,只是命令他們率軍全山戒嚴,這六人也不問原因,只是應令去了。
王善把人打發走了之後,這才向田仲道:“閣下是信王打發來問一下我的態度的吧?”
田仲為人雖然憨厚,但是也看出來了,王善布置山寨戒嚴,卻不處置馬保、田奇,顯然並沒有投在趙榛門下的意思,剛才問禇大娘和王定六趙榛為人如何,只是想確認一下,趙榛會不會傷害王啟雄,而現在知道趙榛不會對王啟雄不利,所以要動真的了,於是就道:“在下出身相州節度使衙,職責所在,自然要奉信王為主,但是六郎和大娘救我一命,所以我才會護著他們過來,在回金雞嶺之前,倒也不算信王部下。”
田仲明確講明,自己現在還不是趙榛的人,就是在拒絕王善開出什麽條件來,王善明白田仲的意思,但僅僅一笑,並不在意的道:“那你就回去投奔信王好了,順便替我向信王帶個信過去。”
田仲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的惱火,道:“卻不知道金刀王要送什麽信?”
王善背著手走了兩步,突然道:“不好,你不管怎麽說,都是信王派來的人,我這裡連個人都不派過去,這實在不夠恭敬,這樣吧。”王善向著鄧雲道:“你派出去,接六郎上山的那個張二呢?卻把他給我叫進來。”
鄧雲答應一聲,向外面招呼了一聲,在外面守著的張二急忙進來,就向著王善一禮,
道:“見過大王。”王善看著張二道:“我聽鄧雲幾次和我說起過你,說你出身將門,有幾分才華,一直提議我重用你,但是你上山的時間太短,又沒有什麽功勞,我這就用了你,外人不服,所以我這裡交給你一件事,只要你替我做成,我自然重用於你。”
張二躬著身子,恭恭敬敬的道:“張二既在大王帳下,自然一切都聽大王安排,不管是什麽差遣,張二必全力而為就是了。”
王善點了點頭,道:“好,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交給你,你和這位田小哥一齊前往,金雞嶺,把它呈給信王殿下,你能做到嗎?”
“張二定不負大王交待!”
王善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向田仲道:“田將軍,我這裡派了一個使者隨你一同回去,就請向信王說明,若是他想讓我王善拜伏在他的腳下,那就讓他到我的九耀星官寨來,我在山寨之中等他,只要他敢來,我王善必然拜伏於下,若他不敢來的時候,那也好辦,只要他把我兒子送回來,那我立誓,在金兵征伐金雞嶺的時候,我絕不會出兵就是了,此外我還可以給他些謝禮,只要他張口,不管是劃八百裡金頂太行一半歸他,還是要糧草、要軍器、要馬匹,我都能給他。”
田仲聽到這裡,不由得笑了出來,王善完全就是小人之心,他怕趙榛用王啟雄威脅他,所以先打聽趙榛的為人,知道他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不會傷害王啟雄之後,立刻就出了一個難題給趙榛,以趙榛的身份地位,他身邊的人絕不會同意他來九耀星官寨,那王善把話說出來了,而趙榛沒有做到,這自然就怪不得王善,趙榛也沒有理由再針對他,而他又拿出來那麽多的財物,江湖上也說得過去了。
田仲雖然看破了王善的講謀,但是他也知道,王善這是陽謀,誰也沒有解開,所以他也不說什麽,只是道:“在下欠六郎和大娘一條命,來得時候就說過,要保護他們,所以在沒有確定他們的安全之前,在下不會離開,這信還是請張二哥自己去送吧。”這是朱武教給他的,只要王善不是立刻提出交換王啟雄,那他就不要離開九耀星官寨。
王善眉頭稍皺,道:“田將軍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以為我這山寨之中會有危險啊?”隨後又是一笑道:“也對,若是信王前來,那我這裡倒真是一步一險了。”
田仲說要留下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想法,但是聽到王善的話之後,不由得渾身一震,心中暗道:“朱武莫不是猜到了王善會出這麽一個主意,所以才讓我留下做內應嗎?”他越想越有可能,不由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心道:“我的天啊,殿下不是真的要來吧?可千萬別的啊,這裡是王善的地方,生死可就不為自己做主了!”他心裡發慌,表面卻沒有什麽表現,只是笑道:“在下一片報恩之心,還請金刀王成全。”
王善看了一眼田仲冷笑一聲,道:“隨便你吧,我這裡還不至於連一個人都養不得。”說完走到書桌前,拿了紙筆寫了一封很簡單的書信給了張二,道:“你立刻下山,趕往金雞嶺,一定要把這信交到信王殿下的手裡。”
張二應了一聲諾,隨後匆匆走了,王善這裡又道:“鄧雲,去安排酒席,我今天要給大姐他們接風,還要慶賀我兒子還活著!”說完哈哈大笑,拍著書桌,說道:“我倒要讓那些人看看,我王善是不是他們能算計的。”
王善這裡發生的一切,很快就傳到了馬保和田奇的耳朵裡,他們兩個對王善忌憚不己,自然早就安排了眼線,此時田奇還好,馬保臉都嚇綠了,就跳起來叫道:“不行,這九耀星官寨我這裡待不得了,我要趕緊走。”
田奇看了他一眼,道:“金刀王四大金剛和何家兄弟調動人馬,已經把出寨的路給封住了,你要火並了出去嗎?只怕你那一萬人,走不到山下就被殺得光了。”
馬保頓足道:“那可怎麽辦啊!”
田奇長歎一聲,道:“你想想,大王是對宋親近一些,還是對金親近一些?他明知道是郭京拐了小王,卻一句對郭京不瞞的話都沒有說,甚至他在見過王定六他們之後,應該也知道了封鎖消息的是我們兩個,卻也沒有對我們兩個不利,為什麽?就因為大王對金還有著好感,他也不想投到趙榛的門下。”
“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啊!”馬保頓足道:“要我說這事就怪你,要不是你提出來讓他們見見,那能有這樣的事啊。”
田奇差點動手抽馬保,這怎麽一腦子糊塗啊,但是他這會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抓著馬保,於是深吸一口氣,壓住自己煩躁,就道:“我是說,我們這會還有補救的機會,只要我們派人把那個張二給乾掉,讓他的信沒有辦法送到金雞嶺,那大王說過的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馬保張口結舌的看著田奇道:“那……那能行嗎?這可是明著暗害小王了,若是這樣大王知道了,會不會對我們……?”
田奇搖了搖頭道:“大王怎麽想的我不清楚,但是他僅派出一個張二,而不是讓鄧雲前往,這本身就是在給我們機會。”說到這裡,田奇皺著眉頭道:“難道大王想救小王了?搞不懂。但是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只有這個機會了,那趙榛絕不可能來我們這裡,我們沒有機會暗算他,但是張二一死,兩方一直沒有消息來往,趙榛以為他的使者叛變了——畢竟他們和大王那不同凡響的關系——而大王那裡也就有了出兵的理由,我們不去幫金兵打金雞嶺,但要去要回小王吧,可大兵一動,要怎麽做就不由得人了。”
田奇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道:“而且,只要大王出兵,我們就可以趁機溜走,不比你想要火並著離開強嗎。”
馬保不由得點頭道:“此話在理,可是……。”他又為難的道:“我們讓誰去啊?這會我手下的人肯定都被看死了,而且就算是不被看死,我也不敢相信他們啊。”
田奇也知道,若是出得人不保險,那就什麽用都沒有了,不由得也皺起眉來,就在這個時候,屋外一聲輕笑響起,馬保和田奇兩個嚇了一跳,急忙一起提了腰刀出來,眼見一人就在門邊,馬保二話不說,提刀就砍,那人手快先一步把馬保的手給握住,笑咪咪的道:“四哥,別這麽急躁啊。”
“老九!”田奇有些驚呀的叫道,他沒有想到,站在這裡的竟然是九耀星官寨的九寨主‘小文醜’桑仲。
“四哥,七哥!”桑仲松開馬保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拱了拱手道:“二位正有難事,小弟都聽到了,有道是,幼者服其勞也,二位哥哥何不就把這件事托付給我呢。”
“九弟,這可是我們的兩條命,我們也沒有辦法就輕易托付給別人啊。 ”田奇淡淡的說道。
桑仲一笑道:“那不知道七哥怎樣才能放心啊?”
“九弟不是和二哥來往甚密嗎,怎麽就找到我們的頭上了?”
“二哥那裡沒有什麽事讓我幫忙,我就弄不到人馬啊。”
馬保眼睛一眯,道:“你要我的人馬?”
桑仲笑道:“四哥也不用全給,給我五千人就行。”
“不行!”
“行!”
馬保和田奇兩個人同時應口,馬保惱火的向著田奇道:“老七,這人馬是我的,你不能替我答應!”
田奇苦笑一聲,道:“四哥,你想想,這一萬人馬,你還調動得了嗎?”
馬保不由得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田奇接著道:“五千人,換咱們倆的命;值了,只要能活著,多少五千人我們招不來啊。”
馬保咬牙思忖半響,最後道:“好,我答應了,只要你能把張二的頭給我帶回來,我就把五千人給你。”
桑仲哈哈一笑道:“那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二位哥哥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說完轉身離開了。
馬保和田奇兩個對覷一眼,不由得相對長歎,他們現在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到桑仲的身上了。
而與此同時,二仙峰上,高玉有些不敢相信的向著高傂道:“大哥,你就放行桑仲去劫殺王善的使者?那可對信王不利啊?”
高傂冷哼一聲,道:“我高家和宋廷仇深似海,他趙榛要是不給我看看他的實力,那我憑什麽和他一路啊,若是他這次能平安渡過危機,那我高傂就給他一個招撫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