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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榛自來有一個好的習慣,就是不把自己的煩惱帶到身邊人的身上,這是他還在當皇子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這會就像龐秋霞展顏一笑,道:“你今天怎麽沒有陪著劉衙內家的小孩兒玩啊?”
龐秋霞道:“我說了,簡伯凡說你煩心,就讓人請了我過……。”
“唉呀!”
龐秋霞還沒說完,趙榛突然跳了起來,眼中盡是急色,看上去就像要生了什麽大事一般,龐秋霞嚇了一跳,急忙道:“你幹什麽啊?”
趙榛搖頭道:“你不知道,我這裡有大事了!”說著就背著手繞著桌子轉起圈來了,他記張所有個兒子,是後來嶽家軍十二統製之首,被稱為嶽家軍第一大將的張憲,還是嶽飛的女婿,據說嶽飛初投軍的時候,就在張所的軍中,得到了張所的照顧,所以嶽飛感念張所,在知道他去世的消息之後,就遣人尋到了張所的老來子張憲,悉心教導,還把自己的女兒許了給他,這才把張憲給教出來了,可是現在,在趙榛的乾預下,張所直接調到了西北五路任經略使,根本就沒有帶過嶽飛,嶽飛也和他不熟,還怎麽可能派人去找這個張憲,並撫養教導他啊,趙榛想到自己的原因,讓大宋少了一位勇將,不由得連連頓足,不住的歎氣。
龐秋霞不的道:“你這究竟是怎麽了?”
趙榛搖頭道:“我就是說了,你也不知道原因,卻沒有提得必要了。”
龐秋霞學著趙榛的樣子搖頭道:“你不說就不說,可是你的身體受何受得住啊,這愁思苦想的,只怕你先病倒了。”說著一扯趙榛的手,道:“你和我走,咱們出去散散心去。”
趙榛一腦門子官司,哪裡有心去閑逛,就道:“還是你自己去吧。”
龐秋霞聽了趙榛的話大為不滿,看看周圍沒人,就扯了趙榛的袖子,叫道:“走嗎,我們兩個出去玩玩,就在山寨的邊上,然後打幾隻山雞回來,好不好嗎?”龐秋霞故意嗲聲嗲氣的說著,抓著趙榛的手不住的輕搖,趙榛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急忙擺手道:“好好好,我陪你出去就是了。”於是就由著龐秋霞扯著他向走,才出院門,史進就閃出來了,叫道:“主公,你去哪在?我陪著你。”
龐秋霞急忙丟開趙榛的手,有些惱火的道:“有你什麽事啊,快閃開。”
史進卻是一步不退的道:“朱先生說了,不管主公要去哪裡,我都要跟著,不能讓主公離開的視線以外。”
龐秋霞氣得要罵,趙榛無奈,隻得道:“好了,你就讓他跟著吧,大不了我們在前面他在後面好好。”
龐秋霞無奈,只能是哼了一聲,就向外走去。
史進帶著十幾個護衛,就跟著趙榛和龐秋霞從山寨裡出來,過了山前大道,就走過前面一處村子,太行山不像別的人山處處險峻,他這裡頗有幾處平地,可以住人,而穆弘他們都是不去擄掠村坊的,所以周圍總有住得人。
趙榛他們也沒想著進村,就打算繞過去,卻聽到前面的村酒肆裡有人爭吵,趙榛想著穆弘他們平素都護著這裡,就向一個小嘍羅道:“你去看看,那裡有什麽事爭吵。”
小嘍羅飛跑過去,過了一會回來,道:“回主公,那酒肆裡來了一個和尚,坐在那裡喝了半上午的酒,又要了肉吃,現在卻拿不出錢來會帳,所以爭吵。”
龐秋霞不耐煩聽這些,就掏出一塊碎銀子,道:“你去給了那酒家,替那和尚和了錢鈔,我們還要趕路呢。”那嘍羅答應一聲,
飛一般去了。趙榛搖頭道:“那些混酒肉的假和尚,你理他們做什麽啊。”
龐秋霞哼了一聲,道:“我不理會讓你理會,然後在這裡拖時間嗎?快走吧!”
一行人就繞過了村子,向著一片老林子過去,金雞嶺的人打獵,都在這片林子裡。
趙榛和龐秋霞兩個騎馬在前,史進和護衛在後面跟著,一行人進了林子,左轉右旋,走了半天,卻什麽野物也沒有看到,這天景卻是秋老虎的日子,太陽高高的掛著,日光垂落,向著趙榛他們照下來,龐秋霞走得熱了,就從馬上下來,道;“這裡哪有可以坐坐的地方,我們卻歇一歇。”一邊說一邊隨意的向前走去,正走著,就聽對面有人罵道:“你這蠢驢,連一個孩子你都看不住,你自己說說,你除了騙人,你還能幹什麽!”
趙榛和龐秋霞對覷一眼,這太行山了這些名聲在外的各家寨主之外,還有不少的毛賊,剪徑綁票打悶棍,什麽人都有,聽這個口氣,卻像是綁票的丟了肉票了。
兩個人也知道,這裡的賊毛子太多,根本就不是他們現在能管得了的,於是隻做聽不見,丟到了一旁。
趙榛四下看看,就見這裡都是一顆顆的怪樹,只有右側有一個小小的草堆,他民分辯不清是人為堆出來的,還是自己長在那裡的,就指了指道:“那裡不是我坐位嗎。”說著過去,抬手踢了兩腳,把草堆踢出一個凹窩,道:“這裡不是能坐嗎,既軟呼,還曖和。”他說話的工夫,又向草堆踢了一腳,這本來只是平常的一腳,他只是習慣性出腳,可是這一腳下去,卻踢出了一聲悶哼,而且他也看覺到了,著腿之處,軟軟呼呼的,那草堆裡明明就藏著一個人。
趙榛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把人給掏出來,龐秋霞卻是急忙把他的手給按住了,並不住的向他搖頭,趙榛正在疑惑之間,就聽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你放心,有我這羅盤在這裡,可惟輕松把那個小子給找出來。”
而另一個聲音則是剛才斥責的那個人:“你別廢話了,快找吧!”
那粗嘎的聲音連連答應,並隨著應聲,就向著這面走過來,同時還說道:“這個小子也是機靈,知道只要在太行山上有山寨,就會買他爹一個面子,卻不知道這個山寨知到了他的身份,也不過就和我們一樣!”
說話間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還有一個江湖客從樹林裡鑽了出來,那道士扎散散一部胡子,亂得都和乾草一樣了,手裡捧著一個羅盤,有些驚異的看著趙榛和龐秋霞,而他身邊那個江湖客立刻就把手按到了刀柄上,趙榛身後的史進等人急忙跑了過來,冷冷的和對方對峙著。
那道士就用腳踢了江湖客一腳,然後嘻皮笑臉的道:“大家不要誤會,我們是找人,找人的。”
史進擺手道:“這裡沒有你們要找得人,趕緊走!”
那道士點頭哈腰的應著,就向前走,江湖客不想動,被他拉著走開幾步,眼看著就從一邊趕過去了,那道士突然回身向著地上一吹,立時一條彩色大蟒呼的一聲,就在龐秋霞的身邊躥了起來,向著龐秋霞張開大嘴,信子彈出來半尺來長,臭哄哄的涎水就流出來了。
女兒家天生就對蛇蟲恐懼,又事起突然,龐秋霞被嚇得尖叫一聲,就向一躥,正好躥到了趙榛的懷裡,那大蟒蛇也跟著向前一衝,但卻不是向著龐秋霞過來,而是向著那草堆過去,一頭把草堆給撞散了,裡面就露出來一個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來。
大蟒蛇吐著涎水,閃電般一盤,就把那個小娃娃給纏住了,拖了就走,趙榛剛才聽到那道士他們說話,隻以為藏在草堆裡的孩子就是他們綁來的肉票,可能有點什麽身份,但是眼看這道士能化出一條大蛇來,卻是心裡立時一突,他看到的道士多了,當年在皇宮裡行走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能化出妖形的,十個裡連一個都沒有,現在這道士竟能有這樣的本事,這明顯不是普通人,他急放開龐秋霞,就抽徑路短刀向前一衝,一刀就戳在了蟒蛇的身上。
史進他們都沒有想到趙榛竟然會出手,急呼一聲也跟著過來,只是徑路短刀刺中大蛇,那蛇竟然掙扎都不掙扎,就一打滾,化成了一條草繩落在地上。
趙榛一伸手抓住那孩子向後一丟,就甩到了龐秋霞的懷裡,叫道:“看住這孩子!”龐秋霞急忙抱住,她平時抱劉唐的兒子抱得習慣了,所以這會抱孩子的姿勢非常熟練和準確。
此時史進他們也都衝過來,擋在了趙榛的身前,和那個道士還有江湖客對峙著,江湖客緩緩從腰間撥出一口倭刀來,擺了一個不丁不八的步形站住,那道士卻是擺手攔住他,向著趙榛陰笑道:“好啊,竟能破了道爺我的法術,看來你也不是凡人,報個名字了,看看道爺能不能拿你。”
趙榛冷笑一道:“道:“賊道,你不思安民樂善,怎麽還想著做起綁匪來了。”
“我呸!”那道士狠唾一口,道:“你家道爺豈是那等小賊!你少在這裡廢話,快把小孩兒給我,不然道爺就要不客氣了。”
“你不客氣,又能如何!”龐秋霞冷哼一聲,一手抱著那孩子,一手從馬背上把神鷹爪取了下來,那爪子在她手裡微微一轉,一道道冷芒飛閃,透著一股寒氣,直逼人心。
“好,你們既然不聽道爺的勸,那就別怪道心黑手狠了!”說著話,那道士就一抖袖子,立刻一群黑蜂從他的袖子裡飛了出來,而且那架勢不就好像飛不完一樣,不過眨眼的工夫,就已鋪天蓋地了,向著趙榛他們就衝過來了,嗡嗡的響聲,讓人耳朵裡一陣陣的刺疼。
史進等人無不色變,一齊叫道:“主公快走,這裡交給我們就是了!”說完輪著兵器向著那黑蜂打去,只是這東西又小又快,如何打得中啊,兩個護衛手上一慢被黑蜂叮了一下,立刻倒在地上,身體變黑浮腫,不過片刻就死在地上了。
趙榛又驚又怒,他知道這會就是跑都跑不了了,人的雙腿怎麽可跑得過蜂子啊,正心驚之間,系統突然發聲:“快丟神鷹爪出去!”它癱瘓了十天,趙榛一時聽到,竟然有些沒反應過來,而這個時候又有一個護衛倒在地上了,系統急得大叫;“快點啊!”
趙榛猛然醒悟,一伸手從龐秋霞的手中奪過神鷹爪用力擲了出去,鷹爪劈空,立時化出一隻巨大的鷹爪虛影,向著蜂群一抓,立時蜂群都化成了米糠皮,嘩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道士一張臉脹得通紅,他剛才就看出來了,趙榛根本就沒有道法,但這會卻破了他兩個最強的法術,不由得又氣又惱,大聲叫道:“好,你若能耐,再破我這一下!”隨著話音,他抽劍在手,口中念念有詞,忽的一把掀飛了自己的道冠,長發都披了下來,然後大叫一聲, 吐出一口舌尖血來,隨後一尊青面獠牙的怪神,就突兀的出現在了趙榛的身前,兩隻眼睛一瞪,趙榛所有的力量都被禁住了,站在那裡,一動都動不得,那怪神隨後伸手就向著趙榛抓了過來。
眼看著怪神的雙手就要抓住趙榛了,趙榛體內的系統突然發出一股力量,一道黑沉沉的靈勾虛影疾閃而過,就在那怪神的身上斬了過去,立刻那怪神的力量全部消失,就那樣站了著,隨後上半身和下半身一錯滑開,分著摔在地上,卻是一個紙人,而這會道士慘叫一聲,噴血後退,卻是因怪神被斬,而遭到了反噬。
“道爺我是東京林靈素大仙的弟子,汴梁郭京,你這小子是誰,竟然連破你家道爺的法術!”那道士咬牙切齒的向著趙榛叫道。
史進冷笑一聲:“你算是什麽東西,也配問我家主子的身份!”說話間提了一條齊眉棍就衝了過來,冷聲道:“狗道人,老爺先要了你的命再說!”說著話大棍呼的一聲就砸下來了,他護著趙榛出來,沒拿自己的三尖兩刃刀,隻提了一條棍,只是他師父是槍棒大家,這棍法亦是了得。
郭京哪敢和史進交手,怪叫一聲,就向一旁跳開,
史進的大棍劈過去,就把樹枝打飛一截,郭京看到那手臂粗的樹枝子都斷了,嚇得一頭冷汗湧出,心道:“我這腦袋哪裡有那樹枝子硬啊,這要打上先就碎了。”
站在郭京身後的就是都鐸,他閃身向前,反手劈刀向史進斬去,刀劈一半,他手掌勁力外吐,把刀微微拋起,然後又正手握刀,直向史進的小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