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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大娘麻利的給馬、狼剝皮剁肉,禇秀就湊過來,小聲道:“娘,那個人是做什麽的啊?”
禇大娘一邊剁肉一邊道:“前幾天相州失守,這應該是那裡的宋將。”
“娘你不是說宋軍裡沒有好人嗎,為什麽還要救他啊?”
“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管,他是抗金的就行。”說到這裡,禇大娘狠狠一斧了剁下一塊肉來,道:“大宋是咱得家,不管咱家怎麽吵,都是家裡的事,沒有讓外人過來插手的道理,那些金兵進了咱的家,燒殺搶掠,讓咱們當牛做馬,給他們騎著,還得露出笑臉來,慢一點都不行,哪裡他奶奶的有這樣的道理!”
禇大娘罵了一通,然後道:“你去通知村裡的人,過來領肉,這一狼一馬,倒也能讓大家過過嘴癮了。”
禇秀就應諾出去了,禇大娘這裡把肉都搬到門口去,也不看著,自取了一塊好的,就到灶下,過了一會,就有村民過來,他們就在肉堆裡自己挑一塊就走,既沒有人多拿,也沒有爭大小,大家都謙和恭謹,這一來是這村子裡都是親戚,誰也不好意思爭執,二來這是禇大娘分得,誰也不敢在她的家門口爭鬧,只怕她要出來打。
禇大娘熬了一碗肉羹,就端到屋裡,向王定六道:“他怎麽樣?能不能吃點東西?”
王定六擺手道:“他是腸子傷了,如何敢吃東西啊,卻要餓幾日了。”
禇大娘就道:“那這肉羹白熬了,你來喝了吧。”說完就塞到了王定六的手裡,然後走過去看看那將官道:“這人看著就是不凡,只怕是個大官。”
王定六道:“他是被刹、長刀一類的兵器給傷到了,我前天出去到縣裡給人看病,聽說金兵大將李集就是用刹,看來他應該是傷在李集的手裡了。”他說到這裡,有些擔心的道:“姨母,若他是個重要的官員,金兵搜來當如何是好啊?”
禇大娘也皺了皺眉頭,道:“你等他緩一緩過來,就帶他到白狼山去投你鄧雲叔叔,到了那裡,就是金兵來搜,也不用害怕了。”
王定六不願意去落草,但是他也知道,若是不走,被金兵查出來,那不單他們家要死,就是整個村子裡的百姓也都活不了,無奈隻得點頭。
兩個人說話的工夫,那將軍突然哼了一聲,王定六急忙過去查看,就見那將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由得欣喜的向那將軍道:“軍爺醒了就好,不然時間一長,就要麻煩了。”
那將軍看看屋裡擺設,卻有些明悟,就掙扎著坐了起來,向著王定六拱手道:“可是閣人救了小可嗎?”
王定六呵呵一笑,道:“正是小人,卻還沒有請教將軍大號?”
“小可姓田名仲,是相州大帥劉廷詔的養子,只因相州內亂,叛軍迎了金人入寇,這才失了城池,小可被金將傷了,一路逃到這裡的。”
王定六聽了田仲說話,不由得眼中有了幾分神彩飛揚,就道:“田將軍,你就不怕我報了金兵抓你嗎?你這個身份,只怕賞金不少啊。”
田仲淡淡一笑道:“恩公說笑了,右是恩公要抓了小可去領賞,那就不必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來救小可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禇大娘,這個時候開口道:“你倒還有幾分眼力,我們卻不是那樣見財起意的,但也不是那些老實的,你要是剛才不說的是這樣的話,那老娘就剁吧了你,直接煮肉了。”
田仲聽到說話,嚇了一跳,這才看到禇大娘,王定六就在一旁道:“將軍,這是我姨母,剛才就是她把你一步步的抱回來的。”
田仲更是嚇了一跳,心道:“我這個份量,這女人是怎麽報回來的了。”
當下幾個人又說了一會閑話,田仲實在沒有力氣,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一覺到了第二天的天亮,隻覺得神情氣爽,就連傷都不那麽疼了,但是他馬上想到了劉延詔,不由得一陣憂思泛起,不由得暗暗祝禱:“大帥,隻盼天佑您老人家,卻不要有事才好啊。”
這會外面打開門,又有昨天沒有來取肉的村戶過來拿肉,有個叫陳四的閑漢,湊到門前,也不拿肉,只是用眼瞟著禇秀,嘴裡嘟嘟囔囔的胡亂唱著,禇秀看得心煩,就轉身進了屋子,陳四一邊斜眼看著禇大娘,一邊向著院子裡擠進來,只是才走一半,就被禇大娘劈胸抓住,冷聲道:“這院子不許任何人進來。”
陳四眼看禇秀就躲了,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的道:“大娘,你這不是讓他進屋,是不是屋裡藏了一個金龜婿……。”他下面的話沒等說完,禇大娘抬手給了他一個嘴巴,駡道:“扯你娘的屁辣騷!老娘藏了個鬼也不與你相乾,滾!”
陳四嚇了一跳,急忙滾了開來,走得遠了一些,就扭頭叫道:“禇大娘,你敢打我,看我日後如何收拾你!”
禇大娘惱火的起身,叫道:“老娘我先打死你!”說著就追著陳四過來,嚇得陳四沒命的跑了。
過來幾個人都勸禇大娘,禇大娘倒也不可能真斬了陳四,於是就罵了幾句,然後回來了,卻不知道留了巨大的禍根了。
第二百零九章:救人
“提示,楊溫盡忠,憂憤而死,宿主禦下有道,得到已招喚人物,解決重要事務的指定好處,宿主還可以圈定,是否為來投戰將加成武勇的權利。”
楊溫死了!這就像是一個驚天霹靂一樣砸在了趙榛的頭上,讓他整個人都是一呆,半響才回過神來,不由得長歎一聲,雖然楊溫不是什麽蓋世勇將,到了他這裡,也沒有立下什麽了不得的戰功,但是他為人謙和,和誰都能說得過來,又總是願意甘當綠葉,不管是髒活、苦活,只要是分到手的夥計,就沒有辦不好的,這也讓趙榛對他頗有好感,現在知道他死了,不由得心下還是頗為難過,不由得半響沒有回應。
系統又催了一會,趙榛這才沒心思的說了一句:“添加。”隨後皺著眉頭想著高唐的情況,他不在當場,實在不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就這麽兩天的工夫,就損失了騰士遠、楊溫兩個高級領導,而沒有被系統定性為殉死的人,究竟還有多少,他也不清楚,這讓他的心裡實在忐忑不已。
“嶽陽得到一點油抹漆弩,武勇+5,上升為97。”
“楊志得到令公寶刀武勇+3,得到六郎劍武勇+3,武勇上升為101,系統檢測到超出能力之外人物,由於是第三次增加,得到方法是繼承,因此系統不癱瘓,僅亂入三人。”
“亂入第一人:‘活閃婆’王定六,出自《水滸新傳禇版》四維:治國31,武勇56,統軍35,智慧55,醫術80植入身份,配合獎勵成員情況,待定,正榜缺失由余呈頂替。”
“亂入第二人:禇大娘:出自《蕩寇志》四維:治國35,武勇70,統軍42,智慧58,植入身份,相州屬下村婦,王定六姨母。”
“亂入第三人:鄧雲:出自《蕩寇志》,四維:治國47,武勇71,統軍58,智慧55,植入身份,禇大娘相好,現在王善手下為將。”
趙榛對這幾個人並不上心,正想著楊溫的事,朱武匆匆過來,就拱手道:“主公,情況不妙,我們派到九耀星官寨的人回來了,被王善割了雙耳,這還不算,王善放出話來,說我們綁了他的兒子,一定要讓我們付出代價。”
趙榛皺著眉頭道:“這王善腦袋是不是有病啊?他明知道兒子在我們的手裡,還敢這麽乾,就不怕我們殺了他的兒子嗎?”
朱武搖頭道:“王善怎麽想得我們不知道,不過現在金兵臨境,如果王善那裡再做些什麽,那對我們來說就太不利了。”
趙榛背剪雙手走了幾圈,突然道:“你說,王善是不是以為他兒子已經死了?”
朱武先是一怔,隨後就點頭道:“不錯,很有這個可能,王善如果不是覺得兒子已經沒了,不會做得這麽絕得。”
趙榛冷聲道:“這個蠢材,也不想想,就算是兒子已經死了,屍體還在我們的手裡,他也不想要回去了嗎?”
朱武一笑道:“人都死了,還要屍首做什麽啊,我想王善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我們全山踏平,以消心頭之狠了。”
趙榛皺著眉頭道:“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朱武為難的道:“這就不好辦了,我猜讓王善這麽想得,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山中出了內奸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的心腹,這才讓他認定了我們殺了王啟雄,而有這個人在,那我們就連送王啟雄回去都不可能,因為他不會讓我們上山,還有可能半路劫殺王啟雄,一但王啟雄有礙,那我們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趙榛也皺緊了眉頭,喃喃的道:“如果有一個人能幫我們把消息傳到九耀星官寨去就好了。”他的話音才剛說完,系統的聲音再次想起:“指定解決重要事務人物,為進入九耀星官寨人物,馬上出現,請宿主等待。”
趙榛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怔,隨後露出了一絲笑意……。
大戰相州的那個晚上,田仲獨力攔截李集,被激發了祖宗血脈的李信一刹掛在小腹上,腸子都出來了,就落荒逃了出去,大概跑出去十幾裡地,就進入了一片荒山,這裡是太行山的支脈,由於山勢平坦,就住了十幾戶人家,而又因為在山溝裡,所以也沒有外人過來,日子過得甚苦,家家都只能靠著那點可憐的山薄地過日子,但這村子裡也有一家了不得的一戶人家,這家人死了男人,隻留下一個女的,因她家姓禇,滿村都喚這婦人為禇大娘,她家本是從江南那面逃明教戰亂過來的,就許在這裡了,這禇大娘做得一手好菜,練得一手好功夫,當初十幾個朝廷的逃兵路過村社,就在這裡搶掠,禇大娘仗著一條草叉子,一個人殺了十幾個逃兵,得到了村子裡人眾人的擁戴,在她的帶領下,全村結社自保,組織了一個百來人的小隊伍,平素自行護著村子,由於他們這裡太過偏僻,也沒有人過來,連賦稅都不用交了,倒比戰禍之前,還要過得逍遙了些。
這日裡禇大娘就站在村口張望著,過路的都客氣的和她招呼著,有那同樣是村婦,能和她說上話的,就道:“大娘,在這裡等什麽呢?”
禇大娘笑道:“俺那外甥到山裡采藥,原定好了今天回來,這會還沒有到家,我這裡擔心,就過來看看。”這禇大娘雖然嫁到了這裡,但是她家人都在南邊,他有一個外甥,在靖康元年的時候,過來看她,誰想就遇到這兵災,也走不得了,就也留在這裡,而她這個外甥在金陵的時候,和名醫學過醫術,在村子裡,就給大家免費看病,倒也有幾分人緣,而禇大娘有個女兒,她自己沒有兒子養老,所以就和那外甥說了,招他為婿,就在這裡,因為這個緣故,禇大娘看這外甥極重,都超過自己的女兒了。
說話的知道禇大娘擔心,就勸道:“大娘不必擔心,六郎是好人,不會有事的。”
禇大娘就笑著謝了,但還站在那裡望著,眉頭緊鎖,顯然還是擔心不已。
一直等到天色要全黑了,村口早就沒有人了,禇大娘等得心懸吊吊的正要回去,就見一道身影連竄帶蹦的過來,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活蟲一樣,好不靈活。
禇大娘眼前一亮,急忙迎了過去,她的侄子姓王,叫王定六,雖然武功不是很好,但是天生擅走,而且走得還有特點,每十步之中,倒有七、八步連躥帶蹦的走動,看著就像是跳騷一樣,外人看了,給他起了個渾號叫‘活閃婆’所以禇大娘不用看得清楚,只看到走到的樣子,就知道是自己的外甥回來了。
禇大娘迎過去,叫道:“六郎,你怎麽這麽晚……。”她話沒說完,一眼看到王定六兩隻手上全都是血,不由得驚呼道:“你這是……。”
王定六急忙擺手,然後湊過來道:“姨媽別怕,我這救人弄得。”
禇大娘不相信的道:“你這是救了什麽人啊?”
王定六看看周圍沒人,這才湊到禇大娘的耳邊道:“是個大宋的軍官,受了重傷,腸子都出來了,我費了好大勁才給他裝回去,但是能不能活我也不知道,我怕抬進來驚動了人,所以就留在對面的林子裡了。”
禇大娘搖頭道:“你這死坯,那裡半夜總有野獸來過,你這是救他,還是要送了他啊。”
王定六苦笑道:“孩兒也知道這樣不安全,可是沒有辦法,他身上著著灰甲,孩兒沒有本事給他解開,也抱不動他,所以只能丟他在那裡了。”
禇大娘搖了搖頭,道:“行了,卻帶我過去看看。”
當下王定六就帶著禇大娘走到了對面的小林子裡,一進林子就道:“姨媽卻看,就在那……。”他話說一半,立刻就卡住了,那個將軍頂盔貫甲,帶著大刀,還有一匹馬,本來王定六開的時候,那馬他就栓在樹上了,可是這會那馬卻倒在地上,在馬屍前面,一頭孤狼就圍著馬屍不住的打轉轉,王定六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向著禇大娘說道:“姨媽,我們……走吧!”
禇大娘冷哼一聲,就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塞到了王定六的手裡,道:“你丟那狼,說話間,就在背上,把自己的大草叉子取了下來,她自用這個殺了潰兵之後,就永遠都背在背上。
王定六眼看禇大娘的要鬥狠的,也不敢不聽,就定了定神,然後一甩手,石塊就向著孤狼飛去, 正打在孤狼的頭上,那狼是銅頭鐵尾豆腐腰,這石塊打在它的身上,根本就傷不到它,倒惹得它猛轉頭看著王定六,就這會的工夫,禇大娘一轉身閃到了一棵樹後面,那狼眼看就一個人,立刻長嚎一聲,就向著王定六猛衝過來,禇大娘大叫一聲:“跑!”王定六一轉身,先是一蹦,直接蹦出去三丈多遠,然後沒了命的就跑,那狼口中發出噝噝的響聲,就跟著追過來了。
眼看那狼就跑到禇娘藏身的樹邊上,禇大娘一個箭步出來,草叉子猛的刺出來,上面的叉刺就貼著孤狼的肩過去,下面的叉刺貼著孤狼的腋下過去,就把孤狼的身體給困住,隨後禇大娘用盡全力向前推去,一下把那孤狼給推得就到了一棵大樹上,草叉子的兩個叉刺就刺進了樹乾之中,把孤狼給死死的卡在那裡了。
王定六這會又跑回來了,看到禇大娘就把孤狼給在抵在樹上,急忙在腰間拔出短刀過去對著孤狼一通亂戳,他對著狼頭來戳,那狼的兩隻爪子不住的扎撒,他的短刀刺不到要害,只是在孤狼的兩隻爪子上割出幾條傷口來。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04章 禍事)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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