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兩大教會的序列儀式之爭開始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失敗並不會給人帶來絲毫的樂趣,即便只是遊戲,肖忘也不想輸,所以他不能讓阿黛拉失敗。
阿黛拉輸了就會死,鬼知道召喚者死了,身為守護者會有什麽下場。
這種關頭,肖忘也沒心思和約裡克一起去冒險了,擔心自己不在,阿黛拉會出意外,所以只能守著她。
離開新月教堂後,肖忘和約裡克護送阿黛拉返回住所,阿黛拉需要準備這場儀式的必需品。
公寓樓下,肖忘和約裡克坐在路邊的一排樹墩子,無聊的等待。
“要不要下線吃個飯?”肖忘閑扯道。
“剛才吃過了。”約裡克回答,魔杖斜插在褲兜裡,兩手捧著那塊礦石還在研究。
“你有必勝的把握麽?”約裡克抬頭看了眼肖忘。
肖忘雙手撐著草地,仰頭看著滿天烏雲,喃喃道:“不知道,但……”
肖忘咧嘴露出興奮的笑容,眼神顯得有些狂熱:“很好玩!”
約裡克愕然了一下,怎麽感覺這小老弟有點神經質!
年輕真好啊!還可以懷有這種中二情節。
約裡克歎了歎氣。
“其實,差不多在十年前,我也是玩這個的高手!”約裡克輕飄飄地說。
十年前,正是“天下”那款遊戲的巔峰時期,也是見證無數傳說誕生的年代,但更多的是,無數玩家和選手的黯然退場。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有怎樣強大的人出現,他們總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漸漸地,約裡克心態崩了,退出了那個舞台。
一晃十年,當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少年,重新邁入這個世界,他遇見了肖忘。
一個看起來很普通,但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高手,怎樣才算高手?”肖忘疑惑的看向他。
約裡克想了想,目光變得憧憬回味羨慕,嘴角泛出向往的笑容:“大概,就是站在世界之巔,成為所有人想要打敗的目標吧!”
約裡克永遠不會忘記他退役那一年,橫空出世的那一抹驚才絕豔。
旗幟飄蕩的王座之上,那個人俯視眾生:“超越我,你就是新的傳奇!”
好像很有意思啊!
肖忘聽得來了興趣:“有那樣的人存在嗎?”
約裡克笑著說:“當然有,登峰造極,不敗神話。”
“那他一定很有名,他叫什麽名字,我下線之後去查一下。”肖忘說。
約裡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前方,說道:“他叫肖飛,征戰天下世界一年,ID亂葬,一年造極,一年登峰,然後突然退役消失,去搞遊戲研發了,據說之後又有個匿名的玩家,用了亂葬那個ID,重新出現在天下的世界,但遺憾的是那個人並不能重現輝煌,反而一次次的落敗,聽說因為罵名太多,三年前那個人也消失在了大舞台。”
肖忘表情僵住。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肖忘都處於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況。
約裡克揉了揉臉,轉過頭微笑道:“不說這些了,都是些過去的事情了,你別看我現在玩得一般,其實當年我真的是個高手,我看你小子還算順眼,以後咱倆一起混吧!”
肖忘不吱聲,呆呆地望著天空。
“喂,想什麽呢這麽入神。”約裡克推了推肖忘肩膀。
肖忘眼中忽地閃過一抹獰怒,
但又瞬間消散成呆滯。 約裡克嚇了一跳。
“啊哈哈!”肖忘恢復正常,笑哈哈地撓了撓頭,板著臉說:“那小子真可惡,居然拿著大神的號去坑人。”
“可不是嘛,害我白白期待。”約裡克沒多想,跟著幫腔一句。
肖忘臉上掛著笑,心想一定是重名,哥哥怎麽可能是什麽遊戲高手,整天邋裡邋遢的,從沒聽過他有什麽光輝事跡。
但萬一是真的呢!
哈哈!那我哥也太厲害了!
肖忘不自覺地開心想笑,感覺自己仿佛有了吹噓的資本。
同時心底也有些埋怨那個冒用大哥帳號的弱者,居然拿著我哥的號輸得被罵退役,你也太廢物了,要是讓我遇到,我一定揍你一頓!
約裡克是老玩家了,但肖忘沒想到他在這個新世界裡混得如此悲慘,一點也沒有高手該有的范兒。
“年紀大了,反應跟不上了,我看你反應挺快的,還能使雙刀,勉強有我當年幾分實力。”約裡克打趣地說。
“不要抱著過去的榮光不放手,這裡是魔界,不是天下,世界觀比那時候成熟多了,而且擬真程度也遠超之前。”
肖忘又跟他扯了幾句有的沒的,然後問他有沒有什麽獨到的經驗分享一下。
約裡克搖搖頭說:“太難了,玩不動,自由度太高,原住民太聰明,怪物和敵人太強,這已經不是當年的天下,估計得開發新的攻略了。”
兩人越說越來勁,就這樣坐著聊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序列之爭的儀式即將臨近,才想起來還有正事要做。
雖然才五點半,但黑暗卻提前來臨。
烏雲遮蔽了天空,淅瀝瀝的雨絲飄飛,然後,越來越多,越下越密。
陰雨籠罩了大河流域,天空中有夜鶯在啼鳴。
一群身穿黑甲的騎士出現在街上,步履整齊劃一,手中提著一把大劍。
黑夜教會的黑騎團,整整二十人。
“我去,老哥你看下雨了!”肖忘伸手去接雨絲。
聊得來混熟了,稱呼也變了,畢竟人家大幾歲,最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約裡克收好了礦石,魔杖握在右手,雙眼看向暗夜裡飛過的一隻夜鶯,眉頭一皺說道:“老爹的夜鶯來了,難不成是在提醒我們有危險?”
“什麽危險?”肖忘跟著約裡克站起來。
距離儀式開始還剩20分鍾,阿黛拉下樓後,撐著一把雨傘,朝這邊走來。
“看那邊。”約裡克用魔杖指向街上。
長街上湧現出一群黑甲騎士,步伐飛快地朝公寓樓靠近,飛奔時,拔劍發出金鳴。
轉眼間,肖忘和約裡克被這群騎士圍住,領頭的是個大塊頭,算是肖忘的老熟人了。
黑騎士夜鴉,索菲婭的守護者。
“布蘭卡,死亡之女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夜鴉劍指肖忘,氣勢逼人。
肖忘表情凝固了一下,目光從這群騎士臉上劃過。
有意思,都是同類,都是玩家呀!玩家裡面居然有這麽多黑騎士。
黑騎士鶴雪站在最後面,當肖忘看向他時,鶴雪眨了眨眼睛,豎起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夜鴉見肖忘沒反應,吼道:“別耍花招,我們身上有賜福,你的震懾對我們沒用。”
震懾也沒用了嗎!
肖忘愣了愣。
這種關頭,黑夜教會的死亡之女卻令黑騎士帶走我,她什麽意思,是想故意讓阿黛拉失敗?
阿黛拉撐著傘站在不遠處,沒敢朝這裡靠近。
“再耽擱下去,趕不上儀式了!”約裡克提醒一句。
肖忘上前一步,右手一揮,荊棘之槍出現在手中,轉頭看了眼約裡克:“帶她先走。”
約裡克捏緊魔杖,手背上青筋鼓起,沉聲道:“你確定?”
“非常確定。”肖忘咧嘴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