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骨從沒有見過錢,這三人又不給他解釋明白。看到周圍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口裡說著一些不好的話,木骨就想趕緊離開。胳膊上一使勁,想他一凡夫俗子,如何能拉得住?也是木骨沒有使什麽力,只是想想把袖子拉回來。饒是如此,也把少年摔在了地上,撞掉兩顆門牙。
中年男人害怕,沒敢上來拉木骨,隻去看兒子,中年女人卻開始推搡叫罵撒潑。周圍人看到木骨用強,都圍住開始教訓。木骨正沒理會處,早有人通知了官兵。
“什麽人在此尋釁滋事?”
人群看到官兵來了,自動讓出一條道。看到是木骨和小鹿,卻是記起二人沒有通關文書。一發喊,舉著兵器就又把二人在圍住。不過心裡記著乖,先四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異樣。
在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製造混亂,二人就更跑不了了,木骨沒有敢使什麽障眼法,隻拉了小鹿,乘風之術使動,眾官兵只能眼睜睜看著二人離去毫無辦法。
飛行之術眾人也見得不多,只顧著抬頭觀瞧,不想一忽兒就不見了二人。眾官兵隻得報上邊畫影圖形,捉拿二位妖人。饅頭攤一家三口也只能自認晦氣,少吃一頓了事。
木骨和小鹿二人這一飛就來到了城外,雖情急不辯方向,卻是出了東牆。落地之後,二人都是驚魂未定。小鹿更是天生膽小,剛才要不是木骨拉著,怕是法術也忘了運用。
“小哥哥,這人怎麽如此壞,見著我們就要抓我們?不如我們還是回原來的地方好不好?”
木骨撓撓頭,也不甚明白。他在五莊觀所見之人,都是修為高深之人,就算有什麽事,說話聲都不曾大得一分。
“想是我們有什麽錯處,原來的地方你是無所謂,我可不想再吃泥土了。剛才的吃食你也吃過了,除了陰陽賭坊贏來的果實,還有什麽更好吃的麽?”
小鹿搖搖頭,確實是這樣。可是這城是不能再進去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木骨想了想“一會我們還進城,不過我們要先學習人的生活方式。比如說錢是什麽,只要我們跟他們一樣,想必就不會那樣對我們了!”
木骨自從學會乘風之術後,膽子更大了。好不容易找了這麽個去處,怎麽會輕易離開?
二人還是學著在西城門時的樣子,想要混進城裡。可是根本不用混,這邊進城士兵根本就不查問,反而是查問出城的人。
二人輕而易舉地進到了城裡,辨明了方向,不去西邊,然後就觀察人的活動。
也是他們運氣太差,這邊關城本就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觀察了兩個時辰,就看到十起糾紛。有兩起口角,三起鬥毆,還有三起動了兵刃,另有兩起有損傷。都是因錢而起的,二人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知道了拿別人東西要給錢,也知道了錢是什麽。
知道了卻沒有什麽用,二人並不知道如何去賺錢。正在發愁之際,卻看到有一人牽一猢猻,賣弄把戲。然後猢猻拿一銅鑼繞著周圍的人轉一圈,也有人給錢的。
木骨想到了辦法,盯著小鹿嘿嘿地笑著。小鹿正看得有趣,猛一回頭看到木骨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小哥哥?”
木骨跟她商量“小鹿,你看那猢猻的把戲,你都會耍吧?”
小鹿點點頭,不明白木骨是什麽意思。木骨問道“若我們也如此玩耍,不是也能賺錢了嗎?”
小鹿卻因為膽小不敢,木骨拍著胸脯安慰她“別怕,
有我呢!你快變回本相!” 二人不知道要背著人,好在人們都注意觀看猢猻,只有一個小孩看見了,過來就要摸小鹿。
木骨發現了小孩,想到小鹿只是碰了一下自己就受傷,如今小鹿也有了法力,莫再傷著人。倒不是他慈悲,怕引來官兵,又賺不成錢了。
就在耍猢猻的旁邊,木骨讓小鹿也賣弄些動作。其他人沒有注意,只有剛才的小孩看得起勁,不住在旁邊拍手叫好。
耍猢猻的見得多了,人們本沒有那麽大興趣。被小孩的聲音吸引,回身卻發現一個少年在逗弄一隻小鹿玩耍。一而二,二而三,不一會,看耍猢猻的就全都來看木骨和小鹿表演了。
小鹿剛開始還有點害怕,聽到周圍眾人的喝彩聲,慢慢放開了。學著那猢猻的動作, 兩隻前腿人立起來,倒也似模似樣。
有那不差錢的,看到木骨也沒有什麽銅鑼收錢,就往圈中地下扔。木骨在旁邊看得眼前一亮,就過去撿起來,也學著那耍猢猻的,給眾人道謝。
有帶頭的,就有跟風的。這裡民風雖彪悍,卻也淳樸。知道賣藝人不容易,沒多有少,都扔了錢。也是因為邊關城大多都是往來客商的緣故,不差錢。
看到木骨如此收入,耍猢猻的未免眼熱。分開眾人就想找木骨的麻煩,沒想到他牽的猢猻頗有靈性,根本不敢靠近,一個勁扯著繩子想要拉主人離開。
“你這後生好不曉事!難道不知同行是冤家?來此敗壞我老人家的飯碗,是何道理?”
木骨還沒說話,周圍眾人不幹了,紛紛罵他離開,不要打擾眾人看戲。耍猢猻的卻也知道眾怒難犯,不理眾人,只找木骨的麻煩。
木骨看了兩個時辰的打架,這會看到耍猢猻的凶神惡煞,也學著那些人說話“你這老漢,莫不是皮癢?”
眾人本來看把戲看的好好的,耍猢猻的來找這少年的晦氣,大家都有幫弱者的習慣。沒想到這少年倒也有些血性,紛紛叫好。
耍猢猻的聽到木骨這麽說話,直接拿銅鑼摟頭便打。木骨舉手格擋,乃是出於無意。只聽得‘當’一聲大響,眾人先是一愣,進而大笑。
原來耍猢猻的銅鑼被木骨一擋,彈了回來,反在頭上打出了一個大包。耍猢猻的一時被打懵了,委頓在地。旁邊的猢猻還不如他呢,拉了一地的便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