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望著剛從水潭裡蹦出來的巴山虎。
它同樣回望著周道,邊抖身子邊舒爽的說:“好濕,好濕!”
濕身誘惑?啊不…應該是濕虎誘惑。
要說這巴山虎的皮毛是真漂亮,光看外表都透著股霸氣側漏的超然韻味,這皮剝下來拿到大唐,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現在沾了水,這經陽光照射,那如綢緞似的皮毛到愈發顯得光亮。
“好皮,真是一張好虎皮。”
有人替周道講出了他的心理話。不僅如此,那人還大膽的湊到巴山虎身邊,伸手想要去摸。
吼!
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剛才還一臉舒爽的巴山虎,瞬間把臉一拉。屁股一扭,轉過來對著身後又是一嗓子。
虎嘯深林大概就是這樣,這是周道第一次見巴山虎發這麽大的火。
它這一嗓子下去,不僅震的人耳朵發昏,就連不遠山林的飛鳥都被它驚的飛了起來。
飛鳥驚慌的嘰嘰喳喳,那打算摸巴山虎屁股的人少年卻巍然不動的站在原地。他環保雙臂,臉上還帶莫名的笑意。
那種笑淡然,又透著股些許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哪裡來的毛孩子!”嗓間不斷發著低吼的巴山虎,徐徐朝少年身邊逼近。
少年很自信,仍舊一動不動就那樣迎著陽光,一臉玩味看著巴山虎。
他料定了巴山虎不敢傷人,因為那虎的主人和青鸞的兩位道長都在。旁邊,好像好有個白嫩的小姐姐。
可惜,少年猜錯了。
湊過來的巴山虎在離他的臉不到十公分時,猛地一越身子將他重重壓下身下,並用帶風的前爪劃過少年的鼻尖。
少年覺得鼻尖一涼,一痛。
他自信的眼神開始慌亂,就這樣近距離看巴山虎猙獰的虎頭,森然的獠牙,還有不時從滿是倒刺舌頭上低下的不知名液體。
和巴山虎對視幾秒,驚慌的少年終於忍不住開始尖叫:“救命!”
自始至終,周道都沒阻止。他沒阻止是因為,這少年掃了他的詩性,他本來還打算在來一首的。
青鸞的春和景名全程也是無動於衷,對於出現的少年,他們先是厭惡,隨後是恍若無人的低頭交談。
獅嵐有心事,自動忽略了這個還沒自己高的小屁孩。
“差不多可以啦,虎兄。”在少年第二聲尖叫即將開始前,周道適時的阻止了巴山虎。
他走到巴山虎前,少年頭部偏左的位置蹲下,道:“哪裡來的小孩,難道你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麽?”
“我….我就想…”
激動的少年語無倫次支吾幾句後,又一改口氣對著周道指示道:“快點,快讓你的虎走來,它太惡心了,嘴裡好臭啊。”
指示完,他用僅能活動的左手,捏住了鼻子。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富二代。”
看少年穿著,和他腰間佩戴的玉石,以及系在腰間沉甸甸的銀錢袋。
“他是寇員外的獨子。”景和提醒周道,他倒是不怕這個狂妄無人的少年,只是這少年的…
“妖虎,好不快快住手。”又出現個人,一個面若刀割,顏如冰玉的瘦高男子。
看到少年被巴山虎壓在身下,他先是大聲呵斥一句,隨後合上折扇匆匆從站立的石頭走下,從後邊繞到了巴山虎面前。
這男人…真特麽長得妖豔啊!
周道詞窮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形容,這男子長得讓男子羨慕女人嫉妒,
這要是放地球。 絕對的當紅流量小生,不需你會唱歌跳舞或者其它才藝,只需往台上一站估計就能迷倒萬千少女。
巴山虎不為之所動,人類長的在好看,也不如它幾年前在黑山見到了那隻母老虎好看。
那身形,那毛發,那眼睛…
“老師救我!“
瘦高個對少年來說,簡直就是大救星。掙扎兩下,少年尖著嗓子大喊道:”你這隻臭老虎,還不趕緊松開我,你知道我的老師是誰麽!“
“他可是大唐太子殿下的侍讀,太傅大人的長子!”
少年的喊叫帶著得意與輕蔑,輕蔑是對周道等人而言,得意則是對自己身份的驕傲。
這年頭只要能和大唐扯上關系,那基本就等於宣告,自己的靈魂比別人高一大截。
起碼,少年是這麽認為的。
瘦高個對於少年炫耀似的喊叫,顯得有些不悅。他已看出現在的少年並無危險,這麽多人看著,青鸞峰的仙長也在。
可能是自己這個頑劣的學生又闖禍了吧。
在環顧周邊一遭,瘦高個最終將目光落在周道身上。他在微皺眉頭後,行禮道:“在下袁珂,敢問兄台是?”
“周道,大唐相州人氏!”周道回禮。
瘦高個點點頭,隨即將手中折扇往下一指,厲聲教訓少年:”還不快跟周公子道歉, 讓周公子饒了你。“
“大唐…他也是大唐來的,不可能!”少年呢喃兩句,瘦高個冷哼一聲提醒他。
少年無奈,隻得委屈巴巴的嘟嘴道:“方才對不住,倒是我魯莽了,還請周公子原諒。”
周道聽後無所謂的擺擺手:“無妨,無妨,都是誤會。”
巴山虎退到一邊,繼續趴在瀑布下的水潭邊,玩水。說實話,在每一個老虎心中,屁股是最神聖的地方。
今天如不是有周公子在,它定要好好教訓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而爬起來的少年,在簡單整理過衣服後,就立刻湊到周道身邊笑嘻嘻的問:“沒看出來你也是大唐來的,不知周公子在大唐可有官職,或者家中叔父親戚可有在朝廷任官的。”
這孩子完了!
少年的眼神雖然表面清澈,但仍難掩其下深藏的狡詐和詭異。
“沒有,周某只是一介草民。”周道淡然的回答他。
果然,這個回答似乎正是少年所期待的。
聽到周道在大唐的身份只是一介草民,他立刻變臉嫌棄的後退兩步,嘴裡嘖嘖嘖的。
以及其誇張的語氣,托著嗓門喊:“啊呀,原來只是個草民。”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隻墮。
滾瓜爛熟的《三字經》脫口而出,周道遺憾的搖搖頭,朝春和景明走去。
寇員外的獨子在這兒,想必他們現在離寇員外已經很近了,待會兒得先想辦法套個近乎。
至於怎麽套近乎,周道已經想到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