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芳芳很愛你,為了你,她拒絕所有男人的追求!”
韋峻青抬眼瞅他道:“也包括你嗎?”
嚴冰恆默認了,沮喪的垂下頭。
“胡鬧呀!”韋峻青輕輕慨歎,激動不安的眼神環顧著茶室裡的各種陳設,最後停留在他們身側的那把古銅色的茶壺上。
“她是個可怕的偏執狂!”他近乎惱怒地對秦芳下了定論,仰面望著嚴冰恆。
“你覺得,她為何愛你到不能自拔呢?你並不年輕,唯一突出的優勢,大概就是成功有錢!”
“呵呵,小夥子,你不會膚淺地認為有錢可以秒殺一切吧?”
“金錢可以彌補一個男人其他方面的不足,俗話說,男人有錢天下無敵,女人有貌無敵於天下!”
“那麽你愛芳芳,就是因為她出色的容貌嗎?”
嚴冰恆略一思忖道:“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隨處可見的白富美,隨處可見的高富帥,隨處可見的男歡女愛。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芳芳的身上有動人心魄之處,但絕不是她的花容月貌!”
韋峻青嚴肅認真地說:“小嚴,我希望你可以愛她的靈魂,和她高潔的靈魂比較起來,她的容貌真是遜色!”
嚴冰恆驚歎地望著他說:“看來您非常了解她。”
“芳芳這孩子,可以說我是看著她長大的,能不了解嗎?”
“原來如此。”
“你放心,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韋峻青痛下決心的斷言。
“為何如此呢?”嚴冰恆困惑地蹙起眉頭。
“如果你愛她,就放手去追求吧!未來的幸福終究是屬於你的!”韋伯激勵地伸手拍拍他寬闊結實的肩膀。
兩個年紀身份懸殊的男人分手時,他又叮囑道:“千萬不要告訴她,我們這次的秘密會面。”
“為什麽?”
“就讓我化作一縷輕煙,隨風飄散吧!”韋伯深深歎息。
信步走出古色古香的茶樓來,嚴冰恆有一種心靈被過濾的感覺。
心情清新愉悅地忍不住打電話給秦芳,只聽彩鈴響徹半天,他絕望的就要掛斷時,她才大發慈悲的應道:
“有事嗎?”
“你在家嗎?”
怔了一下,她冷淡沉靜地說:“有事說事吧!別管我在哪。”
“最近你的心情很糟吧!”嚴冰恆胸有成竹地微笑說,“心裡有病,卻無藥可醫對嗎?”
秦芳一陣難堪的沉默。
“你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盡早收手吧!”他善意勸導她,語氣溫存。
“你想說什麽?”
“世間從來就不缺少好男人,你何必一葉障目呢?”
輕蔑地譏笑著眯縫起眼睛來,秦芳說道:“嚴主任,甭管我愛上了誰,那都是純屬我個人的事,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吧!素來多管閑事的人,你以為別人都會對他心存感激嗎?”
”我沒要你感激我,只是看你躲在暗處自苦,我——我傷心!”他衝動期艾地說。
“呵呵!謝謝你,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芳芳,你真的不需要愛嗎?我覺得你的內心其實是渴望愛情的,你的表面有多冷,內心就有多熱!我只是嫉妒你深埋在心底的那個男人,他憑什麽一直佔據你的心靈?他能給你什麽?……”
秦芳冷冷的截斷他的話說:“你還有別的事嗎?我要到佛堂誦經了,對不起!”決絕地叭地掛斷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
此刻嚴冰恆越是對她窮追猛打,越是對她傾訴感情之事,她就對他越反感。 除了韋峻青,真沒有一個男人不令人失望的。唯有他,在她心裡經久不衰,人設永不崩塌,光輝形象屹立不倒。這是為什麽呢?
秦芳扔下腳上的舒適拖鞋,光著腳丫在佛堂的榻榻米盤腿坐下來,當她翻閱著以戒尺作記號的時,感覺心情就像激蕩著陣陣漣漪的湖水,正逐漸地恢復平靜……
“一體同觀分第十八章: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有肉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肉眼。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有天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天眼……”
秦芳朗聲誦讀著,唇邊含著愉快滿足的微笑,一邊讀一邊品味其意,心領神會地逐字逐句讀下去。
夜深人靜時,當她讀完既定的佛經章節,心滿意足地走進她的單人臥室,在平整素淨的木板床躺下來,感到與久違的韋伯重逢時那份深刻的孤獨憂傷似乎遠離了自己,那一刻她覺得十分快樂充實,於是懷著對明天未來的信心進入睡夢裡。
翌日秦芳為了夙願,大膽地實施了一個重要舉措,冷靜沉著地決定了一項人事任命。
“你來尚風尚水有兩年多了吧?”她端坐於辦公室對面前的歐陽靖雪溫和地微笑說。
容貌端莊的靖雪溫婉一笑。
”我獨自執掌公司這些年也累了,時常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為我分擔。”
靖雪沉默恭順地傾聽著她徐徐說下去,這是年輕有為陳府極深的老板第一次對下屬袒露心扉。
“我暗自觀察你許久了,覺得你是個很有工作能力,關鍵時刻敢於決斷的人,具備領導的素質和魄力。所以我想升任你做公司的行政主管,對此你有什麽異議嗎?”
得到老板賞識的歐陽眼睛一亮,旋即目光暗淡下去說:“公司的行政主管不是水牧兒嗎?”
“她只是個助理。”
“可是您不在的時候,整個公司就是她當家做主,她就是無冕之王,我們誰敢吭一聲?”
“呵呵!”秦芳譏諷地笑了,“你們想的太多了,也把她的權威誇大了些。”
歐陽靖雪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語。
“如果沒問題,明天起你就進入主管的實習期吧!我會親自帶你進入角色的。下午的例會我會當眾宣布這件事。”
“我這組的項目怎麽辦呢?”
“暫時你兼顧著吧!我會盡快招聘一個新的部門經理,實在不行就從現有的員工裡擇優提拔,這你不用擔心。”
“好的,謝謝秦總!”靖雪躊躇滿志地握了握老板纖細有力的手,轉身離去時又被她叫住:
“麻煩你到隔壁的辦公室叫水助理來一下。”
“我打算培養歐陽經理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希望你今後全力支持與配合她的工作。 ”秦芳開門見山地對迅即出現在眼前的水牧兒說。
水牧兒不由得一愣:“我明白了,那她即將擔任什麽職務呢?需要我做什麽?”
“將來她會成為公司的副總,需要做什麽,你該心中有數了吧!”
“副總?”水牧兒驚訝失聲道。
“怎麽了?你覺得我不能在公司設置副總這個職位嗎?”
水牧兒紅著臉磕磕巴巴道:“您是老板,當然一切都是您說了算。”
“那就得了。”
“公司一直都是您一個人的,無論資金股份,還是重大的戰略決策,甚至更遠的發展前景,您都擁有絕對的主導權,您是公司唯一的掌舵人!一旦設置副總,您是否預備公司的管理權限有所割讓呢?”
秦芳意味深長的微笑道:“不止權利分割,可能還會出讓一部分的股份吧!”
水牧兒震驚的說不出話。
望著面色蒼白的助理,秦芳淡定的繼續說:“如果慷慨大方可以換來一個人的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我不會吝嗇錢財。”
“可是公司多個老板,就會多一份掣肘,將來的公司您還能獨擋一面嗎?”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成為未來副總的掣肘,”秦芳目光如炬地望著她說,“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不敢!”水牧兒誠惶誠恐地低下頭去。
“歐陽靖雪正式走上行政主管的崗位後,我就隱退休養一段時間,”秦芳凝眉深思道,“我覺得身心疲憊,想出門遠遊。”
“秦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