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孫悟空與豬八戒相約,一個人於東前往長安,一人從西趕往長安,孫悟空趕往長安之際,豬八戒與妻子高翠蘭辭別,依依不舍的趕向東方。
只是豬八戒的本領遠不如師兄,遁速與相差十萬八千裡,當孫悟空趕到長安之際,豬八戒還是騰雲駕霧的路上,等大師兄在大慈恩寺裡醉酒的時候,豬八戒才匆匆趕到長安。
此時正是酉時時分,長安城裡焰火連天,無數的城民在燃放煙花。
“砰……”
“砰……”
煙花綻放,渲染出各種圖案和造型,美輪美奐。
雖然不似孫悟空一般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豬八戒經常在凡間走動,但是此時一樣被長安此時的美景深深的吸引,按住雲頭停在半空停足欣賞,久久不願離去。
天空中五顏六色,地面上色彩斑斕。
長安八水繞長安,倒映出無數的色彩,有半空中的煙花,有街邊的景致,更有路途中穿紅戴的行人,市民們結伴出遊。
三景相映,宛如人間天堂。
豬八戒越看越是心癢,流連忘返,頓時忘了時刻,忍不住的按下雲頭,在城裡偏僻處落腳,化為一名黑臉壯漢,圓臉闊嘴,然後披上長衫,施施然的混著人流中在長安城裡遊蕩。
連續逛蕩了好幾個坊市,流連了許久,豬八戒漸漸的失去了興趣,於是想著尋一寂靜之處,駕雲趕往大慈思寺。
豬八戒向著南走,越走越是偏僻,路邊穿紅戴綠的女子,肩拖雲袖,手拿繡帕,嫵媚的對著他招手。
“老板,快活啊!”
“帥哥,做生意啊!”熱情的招呼著豬八戒。
聽著她們喊,豬八戒隱隱有些得意,登時挺起腰杆,顧盼生雄,腳下踱著方步,心裡想著如何搭訕。
然而他還來不及上前說話,看到她們對著每位路過的行人對方都這樣招呼時,豬八戒的臉色就黑了。
他收回眼神,裝作目不斜視,兩眼看著正前方,腳不歪心不斜的心裡念念有詞,道:“阿彌陀佛,佛祖在上,師父曾說過紅粉即是骷髏,轉眼即成空……!”
連續念了兩遍,豬八戒才接著說道:“高小姐還等著我呢!”
千余年夫妻,從豬八戒認識高翠蘭到結婚以後,豬八戒自始至終這樣稱呼高翠蘭。
他故意的把這句話說的很大聲,一是給自己壯膽,堅定自己的信心,二是希望對方能夠聽見,自己不缺女人。
只是那些女子聽到他這樣說,只是遠遠的啐了一口,再也沒有理會他。
豬八戒根本沒在意,自顧自樂的走著,好不容易走出了巷道,尋到一個沒有燈火和人煙的地方,就在一座廣廈門前,想變回原貌,騰雲趕去大慈恩寺與師兄會面。
然而就在此時,他身邊的廣廈亮起燈火,然後廣廈的側門吱呀的一聲打了,一位青衣小帽、面容清秀的青年從側門裡鑽出來,快步來到豬八戒面前,對著他行禮,然後說道:
“原來是貴客到了,迎駕來遲,還請如罪。”
“客人你恐怕是早已來了吧,還請貴宮裡面請,喝杯清茶解解乏,我家娘子正在等候。”
仿佛是為了驗證青衣男子的所言一般,對方的話音剛落,廣廈裡就傳出綿綿的絲竹,琴聲悠然響起,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
美麗動聽,引人神往。
聽著琴聲,豬八戒就仿佛看到一位輕紗女子,身披彩緞,
玉手纖纖撫著琴弦,膚白賽雪、體態輕盈。 心裡想入非非,豬八戒有些意動,然而腦袋卻在疾轉。
他總覺得這也太巧合了點。
只是一次巧合並算不上什麽!
豬八戒站著,看了一眼眼前的廣廈,寬闊大氣,裝飾典雅;再看一眼眼前的青衣小帽,執禮甚恭、熱情洋溢。
“呵呵……”豬八戒笑著。
道:“俺老豬隻路過,與你家娘子並無交情,您怕是等錯客人了,嘿嘿……”
江湖上門道很多,怎麽看這地方都不是善地,不是什麽紅樓或者勾欄之地,他不想惹上麻煩。
要是有人明搶,豬八戒不懼,要是腥沒有吃著,反而惹得一身臊,那就虧了老本,這裡離大慈恩寺已經不遠,要是被師父唐三藏知曉,或者被那隻猴子得知後告訴高翠蘭,那不得翻了天?
豬八戒轉身即走。
然而行不到一步,那青衣小帽就攔住了他的去路,道:“有緣何必曾相識,貴客既然來到這裡,即是有緣,又何必曾是舊識?客人遠道而來,想必也是累了,何不進去喝口清茶,解解腿乏?”
對方邀請著豬八戒,豬八戒一聽,頓時樂了,心裡樂道:“我道以為是個什麽地方,原來是勾欄之地。”
豬八戒嘴裡笑著,眼珠子卻在咕嚕咕嚕的轉,雖然聽著是那麽一回事,但是他總以為眼前這位的小哥太熱情了,熱情的有點不像話,而且裡面看著也不像是勾欄,反而像一個坑。
想著猴子多半早已到了長安,自己昔日得罪他狠了,會不會故意弄出這麽一整,好看他的笑話,又或者是……不可說,不可說。
豬八戒當日苦頭吃大了,在網上整整吊了一宿,第二天天亮之後才被猴子他們救下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豬八戒不可能再在再一個坑裡趴下。
想起昔日黎山老母和文殊菩薩等眾仙扮的賈夫人,豬八戒這屋子裡的夫人多半也是姓‘假’,想起當日的情形,豬八戒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搖著頭說道:
“嘿嘿,算了吧,你家的娘子再美,也美不過我家的娘子,我家高小姐天生麗質,賽過貂蟬。”
“我還有急事,等著與我猴哥會合,就此別過!”
豬八戒拱拱手,轉身又走。
只是那名青衣小帽卻是始終攔著不放,聽到豬八戒這樣說,當即就笑了,微微笑道:“貴客何必如此匆忙,你家娘子是好,但是總歸是一個,青菜蘿卜各有所好,換種口味又有何妨?”
“我們這裡可是許多娘子,十幾二十位!”青衣小帽神神秘秘的說道。
豬八戒一聽,頓時樂了,咧開嘴大笑,笑著說道:“真有這麽多?幾十位?我可不相信, 您不會是騙我的吧,我老豬雖然不是火眼金睛,沒有猴哥那本事,但是你也休想騙我。”
豬八戒搖著頭,像是撥浪鼓一樣。
然而那青衣小帽聽到他的話卻是笑了,道:“呵呵,好教貴客得知,您一定是火眼金睛,法眼不差,我們這裡還真有幾十位娘子,你要不滿意,可以看過一位又一位,若不是不夠數,大街上捉我也得捉回來讓您滿意。”
“二十幾位姑娘算不得什麽,南方的城市還有將娘子打扮成女將,成千上百名娘子排成行一排排!我們這是私人會所,隻接待像這樣的貴客,普通人並不接待。”青衣小帽指著一身華麗的豬八戒。
豬八戒身上穿著的長衫綢布製作,是高娘子得知丈夫要離開,前幾天特意製作的,純手工製品,胸前衣袖皆有刺繡,高端上檔次。
豬八戒一聽,心裡又樂,眼睛立馬就亮了,心裡暗想著圖畫裡的那位那就是孤家寡人,而兜率宮的那位也沒有弟子,門下幾位童子還是摳腳大漢,想來也請不到幾十位女仙來試探他。
豬八戒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嘴裡再三問道:“真是如此?”
“果真如此,要是客人您滿意,你喝熱茶就走,我們等待的就是像您這樣的貴客!”
“哦,既然如此……,那看在你這麽熱情的份上,老豬就勉為其難的進去看看吧。”豬八戒嘴裡說得特別的勉強。
腳底下卻急急跟著對方步入廣廈,從之前的側門鑽了進去,什麽我家的高娘子、大師兄等全部被拋諸於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