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兄隻覺一陣清香撲鼻,一個人影站在門內,為他打開了房門。
當下不再猶豫,直接走進屋內,反手將門掩上,順帶插銷也一並帶上。
一雙冰冷的手臂環繞到杜師兄脖子上,還不等他開口,冰涼濕潤雙唇就湊了上去。
唇齒留香,意亂情迷間,一雙大手開始遊走,似盈盈在握,稍微用力……
一聲軟糯的呼吸,微微在空中蕩漾開去。動人心魄,又惹得人血脈噴張,立刻便陷入其中,再難自拔。
一雙大手就如遊龍戲水,原本只在表面翻江倒海,雙龍戲珠。一路向下,有山巒起伏,有平坦地勢,其中奧秘,不可言語。
待到最神秘處,便是曲徑通幽,難以描述。
杜師兄此時卻是再也不管不顧,開始下潛。潛入深海,去探尋隱藏在其中的寶藏。
世界上最令人激動的不是打開寶箱的刹那,然後擁有寶物。而是在觸及寶箱的那一刻,一切盡在掌握,一切又還未知。
如若事事遂意,反倒少了許多樂趣。
杜師兄感覺眼前的妙人兒身軀一震,心下更是有無限歡喜。不僅唇齒間更加用力,向來靈活的手指,也準備撥開雲霧,一探究竟。若是功成,世間將再無隱秘。
沈寒兒雙眼間的迷離與癡狂,陶醉與歡愉,都化作一聲叫喚,在空氣中蕩漾開去,為這夜色,又添了一分曖昧。
只是在她唇邊,嘴角處微微上揚,一絲淡淡的諷刺隱約可見。
世界最難過的便是,你情到深處,她卻在演戲。
然後……
一切就定格在了這裡。
杜師兄突然覺察到體內生機開始流失,眼中那裡還有什麽情意綿綿,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他想要躲開,身體卻怎麽也動不了。他的手在上下求索之時,沈寒兒同樣也是如此。
沈寒兒雙手過處,一道道靈力入體,封禁陣法已然打入杜師兄體內,別說調用靈力,就連挪動一下都不可能。
杜師兄想要呼救,可身體動不了,嘴巴也被死死堵住,只能任由別人不斷從中吸取生機。
恐懼弄罩在他的身上,是那般的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死掉。是那般無助,原來越漂亮的女人,真的越危險。
早有前輩道友提醒過了,女人是最危險的生物,比十萬大山深處還要危險百倍,如今想來,確有道理。
杜師兄眼角開始出現皺紋,皮膚變得松弛。他的修為正在喪失,丹田已然枯竭,全身筋脈也不復活力。
當沈寒兒與他唇齒分離,杜師兄已經搖搖欲墜,身形佝僂,感覺喘氣都費勁。雖然在踏入房門後,杜師兄喘氣就一直比較費勁,但眼下的情況還是略有不同的。
前者是興奮得不能喘氣,後者是身體機能的喪失。
沈寒兒抹了抹嘴角,眼中只剩冷意,“杜師兄,可還滿意!”
蒼老的杜師兄無力的抬起眼皮,氣若遊絲,再也不是翩翩少年郎,遨遊花叢中了,“還請……姑娘饒……我一……命!”
沈寒兒微微一笑,慢慢伸出手,動作輕柔,微微捏住杜師兄唯一還算膨脹有力的地方,“看來師兄還沒盡興啊,您可真是老當益壯,令人佩服。不如我幫你一把,給你消消火?”
說罷,沈寒兒指尖靈力閃動,一塊冰雕乍現。緊接著微微用力,頓時化作齏粉。
然後不再管眼前死掉的這人,而是轉向一個角落,嫣然一笑:“看夠了沒有?”
李顯用陰影中走出,雖然覺得腿腳一緊,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淡定的,“是你讓我留下來看的。”
就著剛剛的笑容,沈寒兒輕聲問了一句:“你難道就不想體驗一把?奴家被這廢物激起了心思,眼下正愁找不到人傾述一番呢。”
李顯面無表情,指著地上的屍體,“然後我也像他一樣,躺在這裡?”
“砰~”沈寒兒一腳將杜師兄踢到床底下,眼不見為淨。
“你和他自然是不同的,而且……”沈寒兒說到這裡,臉上也不禁紅了一下,以一種勾魂奪魄,還夾帶這幾分埋怨的聲音說道:
“而且我也沒有說謊,確實真心想與你傾訴一番,彼此坦誠相見,做一番人人都愛的事。”
面對沈寒兒既直接,又委婉的說辭,李顯心神不自覺的淪陷了進去,打心底想要相信她的話。
自己是眼裡有戲,沈寒兒卻是聲音有戲,原本應該不相伯仲,但她是融入了靈魂的,一時間高下立判。
李顯深呼一口氣,正陽決在體內運行起來,驅散了這漫漫長夜的寒意,還有靡靡氣氛。
若是真相信了沈寒兒的話,那他自己就算不會被榨乾,也要折上幾十年的壽。
原本見到蕭霧神色有些恍惚,沈寒兒心頭一喜,以為可以搞定眼前這人了。沒想到那麽快就恢復清明,頓時覺得還是小看了他。
“早知道這樣,不如讓那杜師兄更進一步的。若是此刻一絲不掛,魅惑效果還要強上百倍。”沈寒兒心下暗忖,但又迅速搖頭否定。
剛才也不是沒想過讓姓杜的繼續,只是當他真的準備觸碰禁區之時,突如其來的惡心,讓自己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於是才打消了這個主意。若是先脫衣物,或許還能忍吧。
不過眼下說這些都是無用,精心醞釀的氣氛已經沒了,但至少吸食對方精元後,沈寒兒感覺修為已經恢復了八成。
若不是顧及某些人的底牌,說不得就霸王硬上弓了。
李顯自然不清楚沈寒兒的心思,只是見她不說話,感覺又在謀劃什麽事,於是出聲說道:“快走吧,若是被發現了,面對的就是蜀山派圍剿了。”
沈寒兒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急什麽,起碼三五天他才會被人發現,那時候我們早就離得遠遠的了。”
說罷,沈寒兒拿出一杯蜂蜜水,瘋狂漱口,接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後,這才和李顯一起遠遁而去,消失在了蒼茫夜色之中。
就在他們剛走不久後,幾個蜀山派弟子就來到醉仙樓,將掌櫃叫來詢問情況,緊接著就來到廂房之中。
前面兩個廂房都沒有收獲,最後一個廂房正是沈寒兒的房間,帶隊長老走了進去,神識一掃就發現了異樣。
然後喝退掌櫃的,隻留下他們自己人。
見到帶隊長老臉色不善,一乾人等都不敢說話,只是靜靜等待長老發號施令。
“床底下。”長老聲音冷淡,似在壓製怒火。
一個弟子走到床底下查看,然後發現了杜師兄,接著將他拖了出來。
“長老,這是誰啊?”面對這具衰老的遺體,眾人有些不明所以。
“哼,還能是誰!”帶隊長老一甩衣袖,手中的魂石悠然亮起,接著就熄滅了。
“什麽?!”
“他是杜師兄?!怎麽可能,居然這麽蒼老,發生什麽事了?”
“莫非沒魔教妖人所害?”
“難道是走火入魔?”
帶隊長老冷笑道:“你見過走火入魔把自己生機耗盡的?”
眾人頓時不說話了。
因為只要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杜師兄身體完好,只是少了某些東西。然後稍微聯想,其中乾系不難發現。
“若不是這次宗門重視,給每個帶隊弟子都點上了一塊魂石,誰能想到這廝居然死在魔教女人手裡。”帶隊長老有些氣憤,別人不敢說的話,他卻無所顧忌。
十萬大山深處的封印關系到蜀山存亡,因此必須要找出破解封印的兩人。為了防止發生意外,蜀山派花費大代價,給入山和巡邏的帶隊弟子都用上了魂石。
所以只要有人身亡,魂石就會熄滅。
在發現有弟子魂石熄滅後,蜀山派第一時間趕到大旺鎮,叫來巡察的另外兩名弟子了解情況後,就火速前往醉仙樓,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你們當真確定,那兩人中沒有白發?”一個長老厲聲喝問。
跟著杜師兄的兩個弟子嚇得跪倒在地,“弟子……弟子可以肯定,絕對沒有白發,不然……不然杜師兄也不會放松警惕,慘遭毒手啊。”
聽到這個解釋,長老點了點頭,剛才是氣糊塗了,所以才會那麽詢問。
然後該長老又說道:“趙師兄,也許那兩人有變換外貌的法寶也未可知。白發只是一個判斷依據,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是絕對無法偽裝的。就算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敢對我蜀山弟子出手,這兩人也一定不能放過。”
為首長老趙長老點頭稱是,只見他面容嚴肅,不怒自威,然後對旁邊的長老說道:“孫師弟所言極是,眼下諸事紛雜,不知可否勞煩師弟親自跑一趟,,將那兩人抓拿歸案。”
“自然是義不容辭。”孫長老抱拳說道。
“很好很好。”趙長老立刻拿出剛才的魂石,手掌一揮,抹去了原來的印記,“原本我是十分相信師弟的,但還是要勞煩師弟留下一滴精血,畢竟這是規矩。”
“師兄不必多解釋,這個我懂的。”孫長老也不廢話,直接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液滴入其中。
魂石重新被激活,散發出光亮。
然後孫長老對跪在地上的二人說道:“你二人隨我一道,前去指認。若是有功,或許可以補過,不然數罪並罰。”
兩人立刻感恩戴德,叩謝長老們寬宏大量。
一行三人,在夜空下急速飛馳。
……
李顯和沈寒兒飛速離開後,保持一定距離,各自禦空而行。同時也都各自使用秘法,告知了自己這邊的人。
“你準備去找蕭央嗎?”沈寒兒問道。
李顯默不作聲,既沒否認,也沒承認。
“怎麽,都共患難過了,還對我小心提防?是怕我吃了你不成。”沈寒兒魅惑術可謂大成,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番風味,也不知是無意的,還有有意的。
“不過我就是想吃了你,你也不讓啊,不然早就成我的人了,你說是吧!”沈寒兒衝他眨了一下眼睛。
“你知道的,這招對我沒用。”李顯的聲音傳來,“我自有我的去處,你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那這一招有沒有用呢?”沈寒兒的聲音柔魅入骨,只見她直接脫去外衣,露出婀娜多姿的身段,衝他巧然一笑。那一笑勝過夜裡的玫瑰,勝過世間一切。
猶如百花綻放,春意盎然。
緊接著又慢慢解開外衣,風聲呼嘯,風韻若顯若隱。
薄涼夜色中,卻格外熱血。
沈寒兒並沒有急著全部退下,隻到一半,任憑狂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不消片刻,一襲衫袍隨風蕩漾而去,漂往不知名的遠方,隻留下一縷幽香,在夜空回蕩。
此刻沈寒兒還剩一件絲綢肚兜,卻在呼嘯的狂風下,將那一處輪廓盡數展現,盈盈一握,使人情不自禁想要試上一試。若要硬說區別,恐怕就只有顏色上的不同了,其余一切,都不在是隱秘。
“世道無常,命途多舛,今日何不盡情歡愉。以天地為被,在這九天之上,肆意妄為一番。”
沈寒兒聲音朗朗清清, 並無任何扭捏姿態,也無半分女子嬌羞。所謂緣分,不過是度過一段隻屬於兩個人的時光,誰都可以,但偏偏是你出現了,這就叫做緣分。
“蕭霧,我知你怕我耍詐。但我若真要耍詐,早在你觀摩無上劍陣之時,就可以將你吃乾抹盡,又何須等到現在?”
“也別說什麽當時在一條船上,就算你天賦超絕,我那時也不信短短片刻時間,你真能找出破綻。”
李顯愣在當場,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還有幾分向往。也不知是自己心思原本如此,還是中了她的魅惑之術。只是此刻,他心中明白,正陽決是十分礙事的功法。
沈寒兒漸漸靠了過去,將雙臂張開,狂風肆意的將她僅剩的遮蓋吹拂,露出完美輪廓。
幽香撲鼻而來,衝擊著李顯心臟,就像一劑強心針,撲通~撲通~~
李顯嘴唇乾渴,不自覺的將雙臂抬起。
沈寒兒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雙臂展開的更大,似要將眼前這人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