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凶險無際的荒野,一具屍體,不用等到自然菌類的緩慢分解。
過不了一個夜晚,渣都不會剩下。
而在身體死亡以後,這個斷掌失去了視覺和聽覺,想在斷掌耗毀之前走出去,無異於做夢。
更何況這隻斷掌,對荒野裡面很多的異獸來講,就是一個大補。
說句難聽一點的,一頭凶獸就是張大了嘴巴等著,斷掌指不定就自己爬進了肚子。
變成一堆大糞包裹著異像化逆鱗,被茁壯的草木覆蓋。
在地球宮殿中,如果不是那條小蟒蛇提前帶了出來,最多不過幾百年,人類先進的考古技術就能發現。
而在這裡,
被一堆大糞淹沒的玉扳指,沒有任何的信息外露化能力。
在低等淺土生物的眼裡,就是一個長得圓潤造型奇特的石頭而已。
那麽,
埋藏在某一處萬年難有一個修者飛過的密林淺土中。
需要多少年,才有可能被發現,而且以血祭奠?
一千十萬一千萬,還是一億年。
甚至直到星球被衰老的恆星吞沒,塌陷成為黑洞?
“少年,在我嘔心瀝血的努力下,你擁有了神擋殺神的絕世火焰掌。
下面,你將進入一級試煉場。
我將動用我的權限,開啟無限循環。
直到你真正完成。
你擁有了氣感,也有了一副運行功法。
但是氣感的操控,外放,禦物,——你都欠缺。
氣感煉神,不過你也需要鍛體。
這是真正的方子。
還有一套輕身功法,一套外放掌法,很適合現在的你。
當你能夠把你的右掌充分的燃燒起來,燒死所有的試煉物,你就跨越了一級,成為了二品修者。
這也是你出來的前提。”
聲音響後,一大串的文字圖案信息,湧入杜奕的腦海。
在此之前,至此至終。
逆鱗載體都把它認為的弱雞杜奕當做一個餌,或者一個運輸工具。
杜奕甚至不知道,在此之前,逆鱗載體已經和進入藏殿宮的花蟒進行一次交易。
不過讓它震怒的是,
花蟒在騙了一套吞吐功法以後,完全背信棄義。
才讓載體有了這次的謀劃。
並不是什麽‘不甘心’,
即使杜奕沒說這話,他也依然會被拉到這裡,騎上大樹,騙他飛翔。
杜奕過目著腦海裡面一本厚厚的‘書’。
隨便翻開了一頁。
除風祛濕方:大黃、乾薑、龍骨各60 克、桂枝45 克、甘草、牡蠣,蒼術各30克,——一縷白質靈氣。
又翻了一頁。
減脂塑身方:十年上陳皮,老薑各10克,細辛、三棱、莪術,枳殼各15克,——一縷白質靈氣。
“這是真正的方子?”
杜奕低聲細語。
“呵呵,以前的也不是不行,六味茶肯定沒問題,你翻253頁,就是加祝融果是我琢磨的。呵呵,你不也沒損失不是?”
杜奕忍著罵人的衝動,翻開了253頁。
才注意到左右上角寫著‘靈液篇’,三個小字。
隨手看了剛才大致的位置。
‘靈氣篇’。
九味茶方:岩蜜500克,甘草,十年上陳皮各30克,乾折耳根,蒲公英根,夏枯草,黃梔子,野菊花各10克,純水20千克。
低質靈液一滴。
文火——
“馬匹,全是騙!”
這時候的杜奕,心裡面對這個聲音的主人失望至極,心裡怒罵。
好在著聲音的所有者,只能通過杜奕聲帶發出進入耳膜的聲音,讀取聽覺神經上的電流脈動來實現‘聽力’。
不能直接讀取杜奕的腦電波。
“好了,可以進入試煉場了,記住,完成不了,你就永遠不要出來了。”
隨著聲音落下。
杜奕被狂風凍得冰冷的身體一暖。
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噠噠噠~”
“咻,咻!”
“轟,轟,轟轟轟~”
“砰,砰,砰!”
地動山搖間,睜開眼睛的杜奕,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冬季晴空。
大地白雪皚皚,一望無際。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你麻,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依舊是一個倭寇獰笑著,慢條斯理的退掉步槍裡的子彈,準備上刺刀。
杜奕注意到,這個倭寇的面貌已經變了。
被‘殺’了十幾次,他已經記住了大半的倭寇面貌。
現在環視,
竟然沒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開啟完畢。
任務,殺死十名倭寇。
時間十五分鍾。
後重新原始讀檔。
成功獎勵,
可帶進一支步槍或者手雷,進入第二坐標點場景。
失敗懲罰,無。
注:此任務為無限循環,直至完成,或本體在a?世界死亡。”
一道冰冷的聲音,剛剛在杜奕的腦海裡面落下。
下一道略微不同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調整試煉難度,給予初級防護。”
隨著話音落下,
杜奕肉眼可見的是,這幾個拿著步槍的倭寇,
膝蓋,襠部,上身,手腕,手肘,頸部,出現了防彈防刀的護膝,護襠,夾克,護腕,護頸。
頭部甚至變幻出一個05式鋼盔。
而他們手裡的三八大蓋,也變成了5.56mm小銃。
腰間還別著適合近距離射殺的手槍。
在經過了兩次謀劃失敗以後,
逆鱗載體終於暫時放棄了新的圖謀,開始對杜奕進行真正的嚴酷訓練。
算是對它認為的廢物,進行一次稍微正規的嘗試。
“我槽!”
杜奕看得驚罵。
感覺右手一空,手裡的大刀片子,居然也消失不見。
“八嘎,這是怎麽回事,不是二戰麽?”
一個倭寇驚叫起來:“為什麽是5.56mm小銃?”
“什麽是5.56mm小銃?”
另一個倭寇好奇的問。
“就是改造設計的AR-18。”
“真的假的?我不是做夢麽,為什麽我夢裡面的虛擬人物,會告訴我所不知道的知識?”
“混蛋,你們才全是虛擬,是我夢裡的人物!”
“呦西,這個夢好奇怪,我叫佐藤三郎,和歌——”
“我叫三樹,高知斯巴魯——”
“我叫——”
赤手空拳的杜奕,聽著鬼子們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
搞不清楚這是啥情況。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十五分鍾以後重新讀檔,先讓自己定一定心神。
“咦?你是誰,怎麽穿著這服裝?”
這夥人七嘴八舌的說了十來分鍾,
依然都不敢相信對方是真的人,進入自己的夢中。
而不是自己夢中的虛幻。
那個一開始拿著步槍準備上刺刀的倭寇,無意間看到了呆鵝一樣,穿著一身破爛的家夥。
不禁好奇的問。
杜奕當然聽不懂這些鳥語,一個飛身,就衝了過去。
“噠噠噠~”
十支小銃先後流暢的開槍掃射。
打得杜奕身上全是血點。
“八嘎,我為啥會開槍了?”
“呦西,居然這麽準?”
“這是夢中,別說殺一個,就是殺一千萬個都沒事兒!”
在各種嘈雜裡,
杜奕陷入了黑暗。
然後,
他睜開了眼睛。
地動山搖間,
冬季晴空。
大地白雪皚皚,一望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