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由於贏了比賽,心情極佳,他沒有開車,一路上都是停停走走。陳遠發現自己在車子上待久了。還真沒有注意到慢下來的風景。天空有些昏暗,這個季節的寒風越發清冷。陳遠哈了一口氣,那團白霧很快在寒風中消失。
此時的陳遠有些漫無目的地亂走,他走到了一家便利店,給自己點了一些關東煮,陳遠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亂走,只是冥冥之中,感覺自己想吃關東煮了。那個昆布湯熬出來的東西就是很鮮美,陳遠不緊不慢吃著,很享受。陳遠發現好久沒來便利店了,覺得自己的日常生活被一些所謂高級的食材給充斥,他快忘記了平民美食的滋味了。離上次與安然偷偷吃大排檔。突然陳遠猛然一怔,怎麽又想起了安然?陳遠猛然搖了搖頭,讓自己的意識逐漸清醒。自己喜歡上那個姑娘了?算了。喜歡她又不是什麽壞事。陳遠一邊吃串串,一邊若無其事想著他的心事。什麽時候安然悄悄在陳遠心裡留下一顆種子?他自己都不知道?當然陳遠不介意,有個喜歡的人也蠻好,安然也不算太差。就是,只不過把假的男女朋友變成真的男女朋友就是了。
吃著吃著,陳遠莫名其妙得惆悵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很熟練得把垃圾丟向垃圾桶裡。出了門,又是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氣,陳遠沒有覺得多遠,邁開步子,繼續亂走,這個地方,陳遠以前很少來過。五洲足球場附近,還有不錯的地方,有些安靜,遠離市區,人煙很少,可能這邊附近的都是老房子居民,他們沒有能力改善居住條件,很多人都沒有搬離這裡,有能力的已經搬了,有些房子都空關著,夜間稀稀拉拉的燈火就說明這片地方已經被滬申人所放棄了。這一片好像是廢墟,最近不是有什麽土地征收的計劃嗎?難不成因為什麽原因就不了了之了?
陳遠環視了四周,發現有一個狹小的平地,在兩塊破舊的居民樓中,顯得格外礙眼。這塊平地隱隱約約傳來幾聲孩童般的笑聲。這笑聲吸引了陳遠。陳遠邁開步子,抱著好奇心快步走去。他發現了是一群小孩子,圍著一個球跑。陳遠很明顯感覺到這個球的氣有些不足,那些三五成群的孩子,只要踢了一腳,球會發出悶悶砰的一聲。陳遠認真數了幾次移動的人影,是七個小孩子,一臉稚氣未脫。看得出來,對於踢球這事情,這些孩子很高興。
陳遠不由看入了迷,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他已經忘記了寒冷,看著這些小孩哈著白氣,興奮得追著球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不對,嚴格說是陳俊傑小的時候,學著踢足球的那段時光。
在進曼聯青訓營之前,陳遠以前就是在公園球場上跟人家踢球的,由於年紀小,很多時候人家都不讓陳遠踢,陳遠眼巴巴地看著人家在上面踢,心裡頭還是很羨慕那些人。那時候英國的條件都很好,幾乎每個社區都有足球場,可以滿足很多人踢球的需要。陳遠記得自己那時候對能上場踢兩腳有很強的渴望,他懂沒球踢的痛苦。看著眼前的小朋友在水泥地上奔跑不免有些心痛。
不一會兒,球慢騰騰朝著陳遠方向滾過來,陳遠一時腳癢,站起了身,顛了兩腳,秀了一把球技,把其他小朋友給看呆了。
“小哥哥,你會踢球啊!”其中一個小朋友以無比羨慕的語氣說。
陳遠有些不好意思,停下了球,輕輕一傳,把球傳給他們了“你們怎麽不去球場踢球啊?”
“這裡附近沒有球場!”另一個看起來很小的男生,
奶聲奶氣說著。 陳遠想了想,這邊離五洲足球場也不算太遠,又問“你們怎麽不去五洲球場邊上的五洲公園踢球呢?”
“我們沒有錢!”其中一個男生可憐巴巴地說著。
突然另一個孩子十分警覺地說“媽媽說了!不要跟陌生人說話!”邊說邊拉著他們一起繼續踢球了。
陳遠有些哭笑不得摸著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像個壞人嗎?
不過陳遠不由一愣,什麽時候五洲公園要收費了?陳遠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打電話給杜德馨“老杜!五洲公園你怎麽收費了?”
“我沒有啊!”杜德馨一臉的莫名“誰跟你說的?”
“幾個小屁孩。”陳遠不由皺了皺眉頭,難道小孩的話要打折聽?不是童言無忌嗎?陳遠不懷疑這些孩子會說謊。
“幾個小屁孩?”杜德馨一愣,但是杜德馨明白陳遠不會無緣無故去問這事情的。一定有什麽問題。“陳老弟,我一定幫你查。”
那邊掛上了電話之後,陳遠陷入了沉思。看來自己的事業越做越大之後,會轉包一些項目給別人,但是,有些人會因此不做好事。不由得想了想,還是以後在尋找合作夥伴的時候,格外重視合作夥伴的資質。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接這個項目。
正當陳遠想得格外出神的時候,杜德馨的電話來了“陳老弟,我查清楚了。是一個保安私下圈下了這塊地方,然後利用權力之便,開設門票私下收費。”
陳遠不由勃然大怒“我們開給他的工資還少嗎?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他以前收的門票全部給我吐出來!”
陳遠很生氣,杜德馨知道這事情觸及了陳遠的底線,立馬表態會處理好。陳遠沒有追究杜德馨的責任。匆匆掛上了電話,覺得很對不起眼前的這些孩子,他們所熱愛的東西,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給剝奪。環視了四周,陳遠心裡泛起了各種各樣的想法,有的可以實現的,有些是無法實現的。
這漏氣的球又邪門得朝著陳遠方向慢慢滾過來,陳遠看這些孩子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是很乾淨,看得出來他們的爸媽還是很疼愛他們的。“這個球破了。我給你們買新的吧。好嗎?”
“媽媽說。不能要陌生人的東西。 ”那個男孩子站在一群孩子面前,生怕陳遠是個人販子。陳遠有些哭笑不得,不由點了點頭,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隨後陳遠把話題一轉“五洲公園以後不收費了,你們以後可以去五洲公園玩。”
其中一個小孩覺得陳遠不像個壞人,膽子有點大,走進了幾步問“真的嗎?”
看著這些可愛的孩子,陳遠的心裡泛起莫名其妙的寵溺,半蹲下來,伸出小拇指,對著那個小男孩說“我們拉鉤吧。叔叔不會騙你的。”
那個男孩怯生生得伸出了小拇指與陳遠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其他小男孩膽子也稍微大了點,圍在陳遠身邊。陳遠覺得有些時候,真正在場上踢球的人未必是熱愛踢球的人,而熱愛踢球的人卻沒有機會踢球,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涼的事實。陳遠最終沒有忍住,還是摸了摸他們的頭,那些孩子笑得如此純真,陳遠的內心有了一些觸動。他突然也想上場踢球了,為了他未完成的夢想,未完成的熱血青春。
隨後那些孩子終於認定陳遠不是壞人了。要陳遠表演幾下球技,比如顛球。這種有點漏氣的球,對陳遠來說毫無難度。陳遠顛了幾下球。在幾個孩子的驚叫聲中,陳遠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昏暗的路燈,光線有些淡,陳遠的影子與他們的影子交織在一起。直到樓裡衝出一個老阿婆叫喊著“寶寶別拍皮球了!回家了!”
一群孩子一下子鳥作獸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陳遠不由一陣苦笑,拍皮球?這些人管踢足球叫拍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