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靚麗的禮服,吃相卻像個未成年的孩子般可愛;語言不通,卻很能聊得來;明明是在參加熱鬧的酒會,卻躲在人跡罕至的角落裡,懶得跟其他人交流……
種種反差,給衛土帶來了很新奇的感受,不知不覺間,鄭秀晶這個姑娘也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阿土,跟人家小姑娘聊得怎麽樣了?”拍拍衛土的肩膀,許崢滿臉都是調侃。
“什麽怎麽樣?”
“得了吧,又不是外人,有必要麽?”許崢笑著指了指鄭秀晶離去的方向:“我可是觀察了好一會兒了,你跟人家有說有笑的,還互相喂了幾口吃的,看起來可不是一般親近。怎麽樣,八字有一撇了沒?”
這才反應過來許崢是什麽意思,衛土帶著些許羞意,有些局促的擺了擺手:“崢哥,你想哪兒去了,我跟她不是那麽回事。”
“真不是?”盯著衛土的雙眼,許崢笑眯眯的確認到:“你確定?”
想要點頭,卻又不知理由的有點兒遲疑。幾秒鍾後,衛土才略顯猶豫的撓了撓頭:“那個,嗯~,算是有點兒好感吧。”
“呵呵。”許崢哈哈大笑起來,手掌在他背心用力的拍了兩下:“我就知道。看你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你心裡頭有想法了。哥哥我可是過來人,這點兒小事還能瞞得過我?”
“聊什麽呢?”就在這時,陶虹和冷寧寧手挽著手走了過來。遠遠的聽到許崢的笑聲,陶虹心裡頭也有些好奇。
“沒什麽。”許崢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一臉八卦的指了指衛土:“這小子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我這兒正給他出主意當參謀呢。”
“沒有沒有。”衛土趕緊打斷許崢的話,有些著急的分辨道:“什麽看上啊,我就是有點兒好感,還沒到那一步呢。”
“哦?是麽?”到了哪一步,陶虹並不在意。身為女性,天生就有八卦之心,所以,知道有這麽回事之後,她立刻就來了精神。這不,因為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而產生的動力,她甚至無視了‘石凳是否乾淨’,不顧自己身上穿的還是不好清洗的禮服,直接在許崢身邊坐下,興趣勃勃的朝衛土追問開了:“阿土,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不是可以插嘴追問催促的立場,但同樣身為女性,冷寧寧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好奇的神采。
三對一,衛土明顯不是對手。不得已,他隻好厚著臉皮,把剛才發生的那點兒事給三人詳細描述了一遍。
‘除了遊戲,你們還聊了什麽啊?’
‘她還喂你吃東西了?’
‘你啊,真是木頭,怎麽不積極點兒。’
‘那種情況下,你應該直接問她有沒有空,約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唉,阿土,你……說你什麽好呢。’
一邊聽,一邊時不時的詢問幾句,當把細節挖出來之後,少不了又是一陣大驚小怪。經過將近二十分鍾的‘分析’,身為過來人的陶虹和許崢已然得出了一個‘結論’。
“肯定沒錯,你啊,就是對人家有意思。”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附和著陶虹的話,許崢也連連點頭:“你說你自己沒那個感覺,是因為你心裡還有顧忌。因為下意識的覺得成不了事,所以才會自己騙自己,告訴自己‘其實沒喜歡上’那姑娘。”
“哈?”衛土像個木偶似的愣住了,眨眨眼,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不對吧,我……”
“什麽不對,
要我說呀,就是這麽回事。”拉著衛土的手,陶虹‘孜孜不倦’的勸說道:“阿土,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因為語言交流上有阻礙,所以你才覺得沒法繼續往下發展?是不是覺得你在華國她在南韓,隔得太遠,所以才會心生疑慮……” 對男女感情這方面的事情,衛土沒有一丁點的經驗,是個地地道道的初哥。
眾所周知,初哥是最好忽悠的對象。
這不,明明自己才是當事人,衛土的思路還是不自覺的跟著許崢和陶虹走了,在短短的一小會兒之後,他的想法已然變成了‘原來我真的喜歡上了鄭秀晶,幸虧崢哥和嫂子幫我分析,要不然我還沒察覺到’。
那麽,是不是像許崢夫妻倆分析的那樣,衛土真的喜歡上了鄭秀晶呢?
其實不然。
還是那句話,他對鄭秀晶的感觀,僅僅停留於‘有好感’的程度,要說喜歡,還不至於。理由很簡單,他心裡還沒有產生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惦念,在面對鄭秀晶時,也沒有那種‘凡事都會先想著對方’的主動,以及‘生怕說錯了話’的謹慎。
或許等到真的愛上一個人,切身處地的體會到了那種心靈上的悸動,他才會明白過來。
但就現在而言,衛土是真的被許崢兩口子給忽悠瘸了……
“崢哥,嫂子,你們都是過來人,給我出出主意唄。”望著兩人,衛土面懷期待的搓了搓手:“我應該怎麽做啊?直接發短信給她,約她見面麽?還是……”
“呵呵。”見衛土接受了自己分析出來的‘結論’,許崢老懷大慰,臉上也露出了‘別慌,有我在’的得意表情:“阿土,你先別著急。追女生啊,是要講究方法的,可不是說你有錢就一定能成功。明白麽?”
“嗯嗯,崢哥你說,我聽著呢。”
“首先呢,你要找準話題。能理解吧?”許崢笑著建議到:“找對了話題,才能接著往下聊。要是沒聊到點子上,反倒是有可能影響你在人家心裡的印象,要是後果嚴重些,甚至有可能會被拉進黑名單。”
為了給自己的話增加說服力,許崢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就在身邊的陶虹:“比如我當初追求你嫂子的時候,就花了不少心思。或者是從劇組那兒,或者是從她的朋友那兒,或者是跟她的經紀人助理打聽,總之,我是先搞清楚了她的一些喜好,然後才采取行動,跟她套上了近乎。”
提起當初的那些事兒,陶虹不由的陷入了回憶。
有些人會因為從前的美好,而包容現在的錯誤;有些人則正好相反,會因為從前的美好,更加憎惡現在的錯誤。到底偏向於哪一邊,就看能不能看得開。
陶虹早已看開了。所以,此時感性上湧,她做出了偏向於前者的反應——只見她看向許崢的目光之中,多了幾絲久違的感動,抬手拍打許崢肩膀的動作中,也多了幾分青澀女生才有的嬌羞。
不知道人家夫妻倆之間的那些個問題,光看到現在這一幕,衛土對許崢的話更加深信不疑:“崢哥,那我具體應該怎麽辦呢?”
“很簡單啊,先上網多查點兒資料。”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許崢很有把握的建議到:“那姑娘也是個公眾人物,一些興趣愛好都可以從網上查到。呵呵,你這情況,比我那會兒可是要方便太多了。”
“然後呢?”
“然後?要是覺得不夠細致的話,你還可以跟她親近的人打聽啊。”想起之前在拍賣會上聊過的一些內容,許崢繼續說道:“你不是說了,有個叫林允兒的正在橫店那邊拍戲麽?她倆關系那麽近,你去跟林允兒打聽一下唄。”
“總之,先打聽清楚了,然後再投其所好。”說到這裡,許崢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臉色突然一邊,從老神在在變成了為難不已:“話說回來,語言不通是個大問題啊。阿土,你要是真想追求人家,這個事兒可不能晾著不管。”
“對哈。”被這句話提醒過後,陶虹也露出了著急的眼神:“阿土,這件事一定要解決好啊。要不這樣,嫂子回去給你打聽一下,看看哪裡有學韓語的補習班……”
“補習班麽……”
聊到這個話題後,衛土是真心有些為難。想當初,之所以會早早的輟學出來打工,一方面是為了養活自己,一方面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自己不是塊上學的料子。
老老實實的坐到課堂裡,聽老師講課,自己在下面做筆記。等到放學回家,還要掏出書本複習做功課……想到這些場面,衛土就不由的頭皮發麻,渾身乏力。
“該學的還是要學。”看出了衛土的難色,陶虹趕緊勸到:“不一定要學到多好,學到能互相交流就夠了。放心吧,沒那麽難的……”
“你嫂子說的對。”許崢也在邊上幫腔:“先不說談朋友這事兒。你現在在做事業,攤子還弄得挺大,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出國談業務是遲早的事兒。雖說現在懂外語的人很多,隨隨便便都能找到翻譯,可說到底,自己多少還是要懂一些才行。遠的不說,兩個多月之前就有一個例子,一個投資商出國投資,帶了個翻譯被人買通了,結果簽合同的時候被坑了一把,損失了好幾千萬。”
“我也記得有這件事。”話不多,冷寧寧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