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掐準日子,自駕遊的計劃顯然不太合適。
衡量了一番輕重後,衛土買了張飛機票,從魔都直飛帝都。
早上七點起飛,九點一刻降落,飛行途中的這兩個多小時,衛土一直在補覺。沒辦法,機票的時間太早了,再算上登機前辦手續所需的提前量,他今天起得比平時早了許多,是真的有點兒睡眠不足。
好在頭等艙裡的位子很大,把座椅放平了睡下,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補過覺,飛機正好降落,衛土抽出兩張濕巾擦了擦臉,重整精神下飛機,雙腳踩在了帝都的土地上。
有些不湊巧,今天的帝都,天氣不是很好。沒有盛夏過後的清涼感,空氣中帶著幾分粘膩,稍走兩步,就能把人憋出一身汗來。
很顯然,這是馬上就要下大雨的前兆。
不敢稍有耽擱,衛土趕緊出機場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去前門大街。”
“好嘞~。”答應了一聲,司機師傅踩下油門。等汽車動起來,他又很是熱情的追問到:“具體那裡啊?我給你放小吃街那塊兒?還是南邊的珠市口那塊兒?”
本著‘要用就去現買’的念頭,衛土身上沒帶什麽行李,僅僅隻背了一個容量很小的單肩包而已。所以,當他從機場出來,司機師傅理所當然的誤以為他是過來送行的,完全沒想到他剛下飛機,是第一次到帝都這邊。
正是因為把衛土當成了熟知路徑的‘本地人’,所以司機師傅才會問的這麽具體。
“小吃街那邊吧。”沒吃機內餐,這會兒再摸摸肚子,覺得有點兒餓了,衛土順勢做出了選擇。
“得嘞,我知道了,您坐好咯。”
從首都國際機場,到前門外的前門大街,直線距離差不多有25公裡。
走機場高速可以直接到東直門,後續的東二環路也是很寬敞的大馬路,恰好,早高峰剛過,這會兒正是路上車少的時候,結果這一路走來,僅僅只是花了不到半小時而已。
“這就到了?”
“到了。喏,前門就在那邊。”因為在路上向司機詢問了‘前門大街附近有哪個酒店比較好’的問題,衛土已經暴露了‘外來客’的身份,所以司機才會指指車窗外不遠處的前門樓,讓他確認地址。
“哦哦,謝謝。多少錢啊?”看了眼城門樓子,衛土掏出手機詢問道。
“承蒙惠顧,一共是145塊,五塊錢零頭給您抹了,您給140就行。”
車費是比其他城市貴了點兒,但想到這一路上都是走到大路,全然沒有繞路,而且又是實打實打表算出來的價錢,衛土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事實上,因為司機師傅主動抹掉零頭的舉動,他反倒是有些小小的感動。
“你掙錢也不容易,該是多少就多少吧。”人家以禮相待,自己也不能失了禮數,衛土掃了個碼,直接給對方如數轉了145塊錢。
“謝謝你了。來,哥們,這是我的名片,在帝都這邊要用車的話,可以打我電話,隨叫隨到。”
接下名片,送走了熱情的的士司機,衛土抬起頭來,左右看了看方位。等確定了東南西北,他邁開步子,沿著前門大街往南走去。
王崗的家在前門大街西面,沿著大柵欄西街往裡走,先右拐進青竹巷,再左拐進抬頭巷,再走不遠,有個四合院,他家就在那個院裡。
倒不是說王崗打小就住在那兒。別看他在電視劇裡的念白總是帶著一股子京味兒,
其實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東北人。1948年出生的他,21歲開始工作,從69年開始算起,他在東北工作了26年,直到95年,已經47歲的王崗才正式進入央視,工作地點也由東北調到了帝都。 進京後,王崗住的也不是四合院。畢竟那會兒還是九十年代,無論是在哪個單位上班工作,單位都會給分配一間宿舍,福利好點兒的,甚至會直接分一套房。王崗身為央視的員工,自然也是住在單位分配的宿舍裡。
搬到四合院裡來,是最近幾年的事了。說起來,之所以會花大價錢租下這麽一個四合院,其實都是因為他這些年來陸陸續續的收藏了不少古董珍玩,住樓房的話沒處放,賞玩打理起來都不方便。
相比於樓房,還是四合院裡的空間更大,也更襯他收藏的那些個古玩。
來之前,問清楚了王崗家的地址,順便在手機地圖上查過了方位,對他家周邊的街道布局稍微了解了一番,所以,衛土下飛機後才直接報出了‘前門大街’這個地名。
說白了,是想要住的近點兒,為了圖省事,才直接來了這邊。
而現在,前門大街裡這些充斥著京城韻味的店面,耳畔響起的京腔叫賣聲,是衛土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感受著這一切,衛土不由的露出了慶幸又欣喜的表情,眼神中也多出了幾絲莫名的興奮。
“咕嚕嚕。”肚子又叫喚了一聲,衛土這才戀戀不舍的放下手機,暫停拍照留念的舉動,把目光投向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家面館。
來了帝都,當然要嘗嘗地道的京城美食。這會兒還沒到點兒,烤鴨、鹵煮、銅鍋涮羊肉之類的先不考慮,但炸醬面、豆汁之類的,卻是正合時宜。
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面館,迎面就是小二的一聲招呼:“來啦,您裡邊請。客官,您幾位啊?”
“就我一個。”豎起一根手指,衛土笑著回答到。
“您看這個座兒怎麽樣?”摘下掛在肩上的毛巾,把已經清理過的桌面又擦了擦,小二無比順溜的問道:“您來點兒什麽?炸醬面?還是……”
“炸醬面。”不用多介紹,衛土直接做出了選擇。
“行,您來個大碗的,還是小碗?”
“大碗吧。”
“得嘞。”答應了一聲,小二一邊走向門口繼續招呼下一位客人,一邊衝後廚那邊揚聲大喊到:“一個大碗炸醬~!”
店裡賣的最多的就是炸醬面,後廚裡又都是些幹了有些年頭的熟練工,這上菜的速度,那叫一個快——衛土這才剝了兩顆蒜,他點的炸醬面就被小二給端過來了。
焯過水的黃豆、黃豆芽,洗淨後切成絲的黃瓜、心裡美蘿卜和白蘿卜,還有切成段的芹菜和香椿。加上炒好的炸醬,一共是八樣碼子。擺放在大碗裡頭,不僅聞著香,視覺效果也是一流。
咽了口唾沫,耐著性子把面拌勻。
抄起筷子,夾了一大口塞進嘴裡。蔬菜的清香、肉沫炸醬的鮮香混合在一起,那叫一個香,要是再加上面條那滑溜又彈牙的口感,嘖嘖,美得不行。
一直生活在南方,平日裡吃的都是米飯。對面條這種主食,衛土吃的不多,也不是很喜歡。
可現在這碗炸醬面,卻是推翻了他以前對面條的感官。一邊嗦面,他一邊在心底裡讚歎道:‘要是有這種水平,天天早上這麽吃,也不是不行啊。’
唏哩呼嚕一頓嗦,一大碗炸醬面全都進了衛土的肚子。這也就是在外頭,不好意思乾出丟人現眼的事來,要不然,碗底裡的那點兒炸醬沫子,都能被衛土舔個乾淨。
去前台結帳買單,連面帶碼子加起來才十八塊錢。竟然如此實惠?不經意間,衛土心裡又多了一份好感。
多要了杯消食的酸梅湯,端在手裡,一邊喝著, 一邊出了面館。
吃飽喝足了,差不多也該開始辦正事了。想著簽到抽獎需要先找個安靜的地方,也是想著接下來兩天需要找個住處,衛土便調轉了方向,回去面館裡找小二問了下路,在前門大街東側即全聚德後面找到了一家名為皇家驛棧的酒店,掏錢辦理了入住手續。
房費不算貴,但店裡的環境卻很是不錯。再到自己的房間一看,空間夠大,各種配備一應俱全,衛土心中的滿意又多了兩分。
當然,房間好不好並不重要,關鍵是接下來的簽到,能不能如同自己期待的那樣,抽到一份可以用來存放古董家具的房產。
算起來,這還是衛土第一次帶有目的性的簽到抽獎。不同於以往,他的心裡是真的有點兒緊張。
患得患失的心情,讓他有些猶豫。於是,為了給自己鼓勁兒,也是想要圖一份好運氣,衛土搓搓手,一頭鑽進了衛生間。
洗了手,覺得不夠充分,順帶著把臉也給洗了。想想,還是覺得不保險,他又索性脫掉了衣服,把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全洗了一遍。
套上房間裡自帶的浴袍,來到客廳裡,衛土突然發現,窗外的天色竟然黑下來了。
走去窗前,打開了一道縫,立刻有強風順著窗縫吹進了屋。風勢來的太快太烈,衛土趕緊又順手帶上了窗戶:“果然是要下雨啊。”
深呼吸幾口氣,調整好心情,衛土將思緒沉浸到系統中。
就在他暗念‘簽到’二字的時候,天空中閃過了一道電光,如同放炮似的巨響,在耳邊響了起來。